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要儘快回龍族

  曾德忌炎站在龍耀化為真身的金色巨龍背上回頭望向龍闊,卻見濃濃的灰塵里,線臣忽然舉著龍姬劍踉蹌的從龍闊巨嘴裡走出來,也正仰頭朝自己望來,並且微微動了動嘴,但實在是隔的太遠,耳邊又風聲極大,沒能聽到線臣說的是甚麽。

  龍耀似乎受傷很重,在雲端飛騰了半個多時辰,確定龍闊追不上來後,便找了處偏僻的冊林落了下來,在離地面只有一丈來高時,「轟」的一下直接從空中摔下來,重重的砸在地上,把背上駝著的曾德忌炎等人從身上震落。

  「我要儘快回龍族!」龍耀摔落地上的瞬間,便又化為了人身,伏在地上,弱聲說道,「不知道龍族出了甚麽大事,我得儘快趕回去。」

  「別說是你們龍族,現在雲微都已經出大事了。想必與神族有關。等你傷養好了再說。」曾德忌炎扶起龍耀,但卻發現他衣服完整無缺,看樣子是受了內傷。

  「嗯。只要能再化為龍身,我能騰雲而飛,便即刻回龍族。」龍耀點點頭回道,虛弱的連站都站不穩,曾德忌炎忙扶著他靠在一棵樹上。

  「這是哪裡?」待龍耀坐定,曾德忌炎環顧四周,發現這裡是座小山,剛剛龍耀的真身落下時,壓倒了數百丈的樹木,甚至還壓倒了山下的幾座小屋。此時山下聚集著十幾個人正在四處觀望,但卻並沒有人往山上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楚記國邊界小鎮。老僧曾到來過里講佛說法。你看那裡有個小客棧,當年老僧便是住在那裡。」元犀大師看看片刻笑道,說著手指著前面,曾德忌炎往那看去,果然是個小鎮,四面砌著一人來高的鎮牆,鎮上只有三十來間房子,其中一間前面樹著根長杆,上面一塊布在風中飄搖,布上寫著「客棧」兩個大字。

  「這裡離南湘帝國少說也有萬里路程,而且是在南湘帝國以南。想必他們一時不會追來。」元犀大師依然又補充道。

  「那我們先過去再說。」曾德忌炎看了看身邊的這些人,燕孤飛雖然能走,但卻還需要靜養數日,止奮雖然沒受重,但也要找些藥材來治療。而龍耀和童故卻是重傷,必須要好好調息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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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先過去再說。」紀隨點點頭說道,當先在前,便朝那個小鎮走去。

  曾德忌炎扶起龍耀,盧非扶著童故,吳六桃和止奮一起扶著齊級,元犀大師扶著燕孤飛,幾人慢慢朝小鎮走去。

  「弒神侯,你剛剛有沒有看到線臣?」離小鎮還有一里來遠的路,龍耀突然轉頭看向曾德忌炎,問道,「有沒有看到線臣從龍闊身體裡出來?」

  「看到了。怎麽了?」曾德忌炎回道,「線臣好像也受了傷。」

  「那就好。不然我這傷就白受了。」龍耀笑笑,咳嗽兩聲,又繼續朝小鎮走去。

  「大家小心。」走在最前面的紀隨突然停了下來,示意大家不要再走,「鎮子裡充滿了殺氣。」

  「嗯。好像有幾個高手在。」元犀大師點點頭,笑道,「大家小心為上,不要惹事逞強。」

  「元犀大師,這裡也就弒神侯性子急燥。」許久不說話的孤飛山神突然開口道,「你直接要弒神侯克制一下就行了。」

  孤飛山神說完便大笑起來,其他人也跟著笑起來,只有曾德忌炎一臉嚴肅的沒說話。

  「先進去吧!」曾德忌炎見大家都沒再笑了,輕輕一笑,道,「本侯是為了保證你們的安全。」

  「說的也是。」孤飛山神笑道,忽然轉朝止奮看去,問道,「止奮將軍,數日你說幫我把身體弄回來,如今大嘴潭沒了,怎麽弄?」

  「不急,方法我有。即便大嘴潭沒,但齊級還在這。」止奮回頭看向別在曾德忌炎腰上的孤飛山神,笑道,「實在不行,就把你扔到大嘴潭裡,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大嘴潭是可以根據你的現狀,給你重新生出一個完整的身體。」

  「嘿嘿。你不怕我只進不出?」孤飛山神打趣道。

  眾人說笑間又繼續朝小鎮走去,從外面看,小鎮並沒有甚麽異樣,總共只有三十多間房,想必住在這裡的人也不多,應該不過百口。

  但是當大家都從鎮牆的破舊的大門走進去後,曾德忌炎手裡的斷劍忽然發出「嗡嗡嗡」響聲。驚的曾德忌炎忙朝四周看去,警惕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但是鎮子裡卻連個人影也沒看到,安靜的像座死鎮。

  「一個人也沒有?還不如一個村子。」孤飛山神眼睛也在四處打量著,慢幽幽的說道。

  「在前面!」曾德忌炎說道,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前面不遠的客棧,「元犀大師,你可知道這裡有甚麽高人?」

  「那倒沒有聽過。老僧當年也只是路過此處,住宿過一晚。」元犀大師微笑道,「莫不會是熟人吧?」

  「去看看就知道了。」紀隨說道,雖然他和曾德忌炎年紀差不多一樣,但看起來卻比曾德忌炎更年輕,畢竟他是神族之人。

  離客棧也不過數百步,曾德忌炎等人不過眨上功夫便到了客棧外面,剛到客棧外面,便從裡面走來一個滿臉堆笑的婦人,笑呵呵的跟眾人問道:「諸位是吃飯還是住宿?我這客棧雖小,但卻應有盡有,也有家常小菜和各類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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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宿!」曾德忌炎站在中間,笑道,「上好的客房來幾間。」

  「好嘞好嘞。不過這位小神人委屈一下,從後面門才行。」婦人笑著答應道,看向面無表情的齊級,語氣帶著歉意說道。

  「無礙。我們都從後面門。」曾德忌炎看了眼齊級說道。雖然不知這位婦人是敵是友,但她說的並沒有錯,小神人一直以來住店都是從後門進,一般大型的客棧特意留有後面給小神人進出。但現在這裡情況略有不同,不知這裡的高人在哪裡,所以為了安全起見,這才說所有人一起從後門進。

  「小心!裡面有人!」眾人剛剛轉到後門,曾德忌炎手裡的破血劍便「嗡嗡」響的更加厲害,忙輕聲提醒大家。

  「裡面是個老頭,前幾日到這裡的,身上又是傷又是病的。看著可憐我就把他留在這裡。」婦人走在是前面,笑著說道。

  曾德忌炎一聽,更加警惕起來,自己的聲音極小,若不是因為眾人的真氣內力都相當渾厚,一般是聽不到的,而這個開客棧的婦人卻明顯是聽到了自己的話才這樣說的。但是看這個婦人卻極是平常,言行舉止都帶著一股子見錢眼開的模樣,不可能是隱藏在此的高手。那定然是有人先前跟她打過招呼,讓她這樣說的。

  而且越是靠近裡面,破血劍的「嗡嗡」聲也越是頻繁,可想而知,那個老頭也不是簡單的普通人。

  「吳老先生,怎麽是你?」曾德忌炎還沒進去,但聽到元犀大師吃驚的問道。

  「吳斗一?」曾德忌炎輕聲問道,但卻並沒有搶身擠到前面去,反而是更加警惕的注視著四周。

  「元犀大師?你怎麽會到這裡。」吳斗一的聲音從裡面傳來,但一聽便知道受了極重內傷。曾德忌炎見四周並沒有異樣,這才叫過紀隨,讓他在後面注視四周,自己走到最前面。

  「弒神侯,果然是你。」曾德忌炎走到前面,還沒說話,吳斗一便正了正身,看向曾德忌炎笑道。

  「你知道本侯要來?」曾德忌炎問道。這才看到吳斗一坐在一張小桌前,桌上放著些吃的,但臉上卻極其邋遢,蒼白的鬍渣也不知多久沒有修剪了,臉色也盡顯老態,與上次的老當益壯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老夫怎會知道弒神侯要來。只不過老夫聽到周圍殺氣暴增,便想到也只有弒神侯才會出如此大的殺氣。」吳斗一笑道。

  「哈哈。吳老先生真會說笑。本侯第一次來這,豈會帶有殺氣?」曾德忌炎笑道,走上一步,卻並沒看到吳斗一的玄鐵磁杖,也不知他把這兵器放在何處。突然又想到一個多月前,在藥夾山殺了吳斗一的徒弟,便又說道,「皮張已經被本侯在藥夾山殺了。也算為你清理門戶了。」

  「弒神侯才到這裡不過一會,便幫老夫清理了門戶,老夫真是要謝謝你。」吳斗一笑道,忽然眉頭一鈹,「皮張也不至於如此不堪一擊吧!」

  「本侯殺了他之後,也覺得奇怪,十幾年不見,想不到連我百招都沒接住便敗了。」曾德忌炎想了下當時的情景,確實是不過百招,又輕輕一笑道,「當時齊真還大罵了你一句。」

  「齊司長不是已經死了嗎?」吳斗一問道,忽然大笑起來,「弒神侯,你是在哪裡殺的皮張?」

  「藥夾山。」曾德忌炎說道。

  「藥夾山?弒神侯,只怕你殺了個假的!」吳斗一大笑道。

  「怎麽會是假的!當時齊真與風正夜魔都在場。」曾德忌炎說道,「何況本侯也曾見過他,豈會認錯。」

  「這也不能怪你。」吳斗一呵呵一笑,道,「你所殺的那個叫黑狗,並非皮張。」

  「黑狗?」曾德忌炎不明白吳斗一的意思,「武功招式,真氣內力與你的一脈相同,甚至是所拿的武器都與你的玄鐵磁杖一樣,豈會是假?」

  「他那是從皮張那裡學來的!」吳斗一大笑起來,「如若不信,你可以跟著店家到前廳去看。看完便知。」

  曾德忌炎一聽,心想其中必然有原因。便回頭朝元犀大師等人看去,輕聲說道:「走,看看去!」

  然後讓婦人帶路朝客棧前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