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澤就算沒有收到皇帝的消息也是要過來一趟的,畢竟,他不能夠娶赫連曦月。
赫連曦月看到他來了,也顧不得這邊同段行臻他們的爭論,直接就跑了過去,也算是迴避了和段行臻之前的矛盾。
納蘭澤避過了赫連曦月搭過來的手,「下官參見公主殿下。」
看著他這般清清冷冷的樣子,赫連曦月只覺得賞心悅目到了極點。
「前些日子,本宮向皇上請旨,賜婚你我的消息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赫連曦月眼波流轉地看向納蘭澤,等著他的回答。
納蘭澤沒有迴避,反而開口說道,「今日微臣便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
赫連曦月的眉眼指尖染上了喜意,然後說道,「既然你也是如此想的話,那我們即刻就進去,讓皇上給我們兩人賜婚。」
納蘭澤再次躲過赫連曦月牽過來的手,距離她又更加遠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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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公主並沒有懂得下官到底是何意思。」納蘭澤畢恭畢敬地說道,「下官早就已經同旁的女子有了婚約,那個女子是下官的青梅竹馬,這輩子下官非她不可。」
赫連曦月的臉色寒了下來,「納蘭澤,你知道你自己再說些什麼嗎?」
納蘭澤點了點頭,完全沒有改口的意思,「下官從來沒有比此時要清醒過,下官不能夠迎娶公主,得了公主厚愛,是下官的福氣,但是這福氣,下關沒有辦法承受。」
「毀了同那個女子的婚約,同本公主成婚。」
赫連曦月雖然沒有往後看,但是也能夠猜想到兩個人現在臉上的表情,所以這一次,就算是趕鴨子上架,也一定要將納蘭澤擺平了。
「微臣同那女子不日就要成婚。」納蘭澤淡淡的說道,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拒絕的意思,「濟朝有一句老話想必公主未曾聽過,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姻。若是公主還有仁慈之心的話,便放過下官。」
「放過?」赫連曦月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你給本宮再說一遍。」
納蘭澤始終都沒有低下頭,一雙亮的驚人的眸子裡面全是對這件事情的抗拒,「這件事情下官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會同公主結姻,若是真的要如此的話,當日喜事未免會變成喪事。」
赤裸裸的威脅!
赫連曦月整個人氣的發抖,也忘記了維持自己之前一貫的矜貴優雅,「你就不怕本公主對那個女子動手嗎?本宮若是動手的話,她這條命就沒有了。」
「雖然下官的府中還有老母親要照顧,但是下官總是能夠找到法子。」說完之後嘲諷一笑,「公主還是不要太過強人所難,不然誤人終害己。」
赫連曦月氣的一巴掌扇了過去,納蘭澤生生的應下了這一巴掌,等她要再次打過來的時候,納蘭澤將人的手牢牢的抓住。
「公主已經出過期了,那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納蘭澤將人的手放下,然後遙遙的朝著段行臻和柳鶴行了一個禮,就直接進了金殿。
段行臻驚訝納蘭澤溫軟的的外表下面行事竟然這般的雷厲風行,有骨氣,頓時多了幾分欣賞。
「這是個好苗子,一定要好好栽培。」
柳鶴不置可否,兩個人越過了赫連曦月直接朝著宮外走去。
小丫鬟走上前去扶住赫連曦月,「公主,我們回去吧,指不定太子殿下已經等著了。」
「回府。」
赫連曦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之後,甩開了她的手,昂起頭顱仍然是那般驕傲的樣子,這樣的情緒直到到了驛館之後才發泄了出來。
「赫連曦月,本宮最後在警告你一次,若是日後還這般不知好歹,不識分寸,就不要怪本宮將你送回燕國,你自己好好的同父皇解釋清楚,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赫連曦月十分不滿赫連尋沒有站在她這邊,「皇兄,難道你不知道宮中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我這般被人羞辱,還要忍辱負重嗎?」
赫連尋看著她瘋癲的樣子,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很大的聲響。
赫連曦月捂住自己的臉,瘋狂的看向赫連尋,「這句話本宮最後再說一次,不要給本宮找任何的不痛快,不然若是到時候出現了什麼事情,棄車保帥也不失為一個好方法。」
「將人好好看住,若是再溜出去的話,本宮定然繞不了你們。」
赫連曦月跌坐在椅子上,表面上看起來十分的平靜,但是眼神底部全是瘋狂。
段行臻回府沒有多久,就聽到宮中傳來消息,說是皇帝因為納蘭澤如今婚約在身,所以駁回了赫連曦月的請旨,想要在京中再找一些能夠匹配的上的她的青年才俊,然後再賜婚。
「想來皇上是因為之前發生的事情,所以如今也學會了尊重自己大臣的意見。」
秦雲蘿感嘆道,但是也想到了如果納蘭澤不是皇帝如今看中的臣子,只怕這個意願是根本就滿足不了的。
到時候,這偌大的京城之中又多了一對痴男怨女。
「赫連曦月這件事情十分的麻煩,我不想管了。」
秦雲蘿十分的寵溺,「不想管便不管,濟朝的朝中這麼多的臣子,怎麼可能事事都得依靠你。」
段行臻沒有說話,「這些日子不准外出。」
「好。」
秦雲蘿答應了之後,段行臻也就沒有什麼其他的話說了,兩個人相互依偎著,在這微微寒的天色中,添了幾份暖意。
納蘭澤回去的時候,臉上帶著笑意。
「事情成了?」
納蘭澤點了點頭,「皇上同意了,這門婚事落不到我的頭上。」
納蘭娘親拍了拍胸脯,「這就好,之前啊,為娘一直提著一口氣,就擔心這件事情不能夠解決,現在總算是放心了。若是陛下強迫你娶那什麼公主,這嬌嬌可怎麼辦啊?」
「娘親,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不用擔心了。」納蘭澤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奈,但是更多的是喜意,「我和嬌嬌的事情還希望娘親能夠多多操勞。」
「這是自然的。」
納蘭澤回房之後,摸了摸自己瘋狂跳動的心臟,幸好是成了。
若是沒有的話,他自然有孤腔一勇的勇氣,但是到底是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