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莫慌。」聽雨笑著解釋道,「這是家黑店,方才他們拿走了你的包袱,現在已經被拿回來了。」
楚清河檢查了一番自己的包袱,然後道了一聲謝。
「你們大人如今在何處?」
「就在隔壁。」
楚清河穿好了衣裳之後走了過去,只看到一個留著鬍鬚的中年男子。
「多謝大人救了在下,在下無以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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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無需多禮。」男子笑著開口,「在下身為一名官員,這等事情乃是職責所在。」
楚清河笑了笑,「無論如何還是該向大人道一聲謝,今日若不是大人,是他在下的包袱,就要被這黑心的商家給拿走了。」
「哈哈哈,我是寧致遠,如今要赴新寧縣上任,公子要前往何處?」
楚清河對於眼前的男子著實欣賞,聞言也立刻開口,「我名喚楚清河,此次前往鄆城。」
兩個人接著聊了一會兒,發現對於某件事情,兩個人都有相同的看法。
「我已經許久沒有遇到像楚兄這樣相談甚歡的人了。」寧致遠感慨道,「自從踏入這官場,每個人都像是帶著一層表面的面具,窺不見看不透。」
楚清河也朗聲笑了笑,「寧兄活的如此通透,對於這些事情何必看得如此重呢?」
「知己本就難尋,今日得見寧兄,才知當年伯牙子期之情誼。」
寧致遠端起放在桌子上的酒,「楚兄如此說深得我意,知己難尋,今日遇見楚兄來世寧某平身所幸。」
「干!」
看著面前的男子,寧致遠心中卻另外有一分打量。
這個人自從看見第一面開始便覺得同一個人十分相像,若是尋常人倒也罷了,只是這個人卻同那位……
「楚兄是哪裡人士?」寧致遠笑了笑,「若是不嫌棄的話,可願到新寧縣去坐坐?也好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好。」楚清河答道,「正好從你興寧縣打道去鄆城也不過半日時間。」
「哈哈哈。」
寧致遠也是十分的開懷,畢竟出任能夠遇到這麼一位相談甚歡之人,心中歡喜自然難以抑制。
「大人,這些人你打算如何?」
聽雨走了進來,看向寧致遠詢問道,「若是兩人帶回去的話,只怕行程上會麻煩許多。」
寧致遠看了看楚清河,「楚兄如何看?」
「若是初犯,警告一番便是,但是聽二位所言,這些人已經是為此謀生,所以在清河看來,不可再姑息,關押大牢,也算是為了過去的被他們欺騙的人討回一個公道。」
寧致遠更是大聲笑了起來,看著楚清河道,「楚兄的話便是我的話,你讓人先行回到新寧縣,本官隨後就到。」
「是。」
兩個人把酒言歡多時直到夜深了才離去。
黑忍自然留意到了楚清河與寧致遠相交甚篤,最後想了想,還是沒有將這件事情傳回去。
「仔細顧好楚公子的安危,但是若是有人出現並不必出現,可是聽懂了?」
「是。」
第二日一大早兩人用了,早上之後便直接朝著新寧縣的方向而去,一路上從天文地理聊到人生哲學,幾乎每一個方向,兩個人的見解都是大同小異。
楚星河對於這種巧合十分驚訝,但是也十分欣喜,對寧致遠的態度也不由自主的親近了幾分。
遙遙的看見新寧縣的城牆,楚清河感嘆道,「寧兄年紀輕輕便有這等功績,實在是讓楚某佩服。」
「誒……」寧致遠欣賞的看著楚清河,「楚兄切莫妄自菲薄,若是你進入官場,成就只會比我高,絕不會比我低。」
楚清河輕聲的笑了笑,「我暫時還沒有進入官場的計劃,現在一心想要幫助一個人做好一件事情罷了。」
「到了我們進去吧。」
寧致遠帶著楚清河在城門口下車,往裡面走去。
入目就是寬闊的街道,街邊小販正在大聲叫賣,酒樓客棧林立。
「新寧縣在我看來倒不比那些大臣要差。」
寧致遠點了點頭,「這個地方屬實不錯,要不楚兄就多留下來住幾日?」
楚清河想了想,「也罷,正好可以和林兄多聊聊那些奇人異事雜文雜錄。」
「請。」
楚清河便在新寧縣住了下來,但是兩個人到達新寧縣的第一天,寧致遠便讓人照著楚清河的樣子畫了一幅畫。
「這幅畫務必要送到京中恩師手中,切不可有誤。」
看著寧致遠嚴肅的樣子,聽雨虔誠的將畫作接過,「是,屬下不在的這些日子,還希望大人能夠好好注重自己的安危。」
「這是誰給恩師的信,務必要讓他好好看看。」
寧致遠下筆飛快,不一會兒一封信就立刻寫了出來,交給了聽雨。
「記住這封信和這番話是重要之物,若不是遇到生命危險,定然不能將它們放棄。」
「是。」
黑忍等人也跟著楚清河到了新寧縣,但是寧致遠的舉動並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聽雨日夜兼程到達了京城,直接跑到了首輔府上。
「大人,這是我家大人讓屬下交給您的。」
首輔安元載疑惑地接過,看了那幅畫像之後頓時大驚,仔細辨認了一會兒,又將那封信打開,神色更是驚訝。
聽雨看著安元載不斷變化的神色,心中也在想著到底是何事情。
「這件事情我知曉了,回去記得告訴你們大人,定然要將人穩穩的控住,在沒有收到我的回信之前,不得將人放離。」
「是。」
等聽雨離開後,安元載仔細的辨認了手上的畫作,然後又看了看,寧致遠送給自己的書信。
「大人!」
愛人在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臉上嚴肅的神色並沒有任何變化,反而更加嚴肅。
「本官這裡有一件事情交給你去辦,定然要辦得妥妥噹噹的,不得讓任何人發現。」
「是。」
安元載想了想,將手上的畫像交給了面前的人。
「阿大,好好的查一查這個人姓甚名誰,到底因何流落在望城。任何和他有關的人是否同京城有往來,關於他的事情,事無大小,事無巨細皆都要向本官稟告。」
「屬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