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交鋒,紀存遇沒有想到自己會落敗。
「姑娘有一張利嘴,半分不讓人。」
紀存遇搖了搖頭,像是在感嘆。
秦雲蘿抿唇一笑,在男裝下看有些許的怪異,「不過是形勢所迫罷了。」
「既然先生已經問完了,那現在就輪到我來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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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寄存雲溫潤一笑,示意秦雲蘿開口。
「天下調香師這般多,雁城也是富庶之地,你為何要找上我?」
「英雄不問出處,我個人做事向來只看能力,姑娘制香能力,紀某見過的制香師里,你最出眾。」
「先生似乎沒有用過我調的香。」
「不需要用,只從旁人那裡邊能夠知曉。」
「那看來是道聽途說了。」秦雲蘿為難的皺了皺眉頭,「若是之後出來的香料不如您所料,你待如何?」
「我看準的人不會做出次品。」
秦雲蘿沉默了一瞬,然後姿態突然放鬆了下來,「紀先生成功的說服了我,你說說想要什麼香料吧。」
紀存遇沉默了,之前悠然姿態變得有些僵硬,目光穿過秦雲蘿看到了很遙遠的地方。
「紀先生可是想到了什麼事情?」
紀存遇回神看了兩人一眼,「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身後的這個人就是你的丈夫。」
丈夫一詞,讓秦雲蘿紅了紅臉。
紀存遇倒是沒有看到秦雲蘿的不自在,說完這句話又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我之前也有一個相愛的女子,兩情相悅相濡以沫,只是曾經」紀存遇苦笑了一聲,「我做了一件傷害她的事情,直到現在都沒有原諒我。」
「所以先生是想要?」
「這是我的目的所在,我想要讓姑娘幫我製作一款獨一無二的香料,還有首飾頭面,只要她會收下,我必奉上千金。」
「聽起來倒是一個好買賣。」秦雲蘿語氣有些玩味,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十分的讓人清醒,「只是,紀先生要明白一個事實。」
「還請姑娘指教。」
「一個女子若是被深深的傷害過,你若是想要挽回必定是要付出相應的代價。」秦雲蘿慢慢地說道,「我聽你的意思,之前也向那位姑娘示過多次好,但是那位姑娘定然是沒有原諒你。」
「確實如此。」紀存遇嘴角的笑容更加苦澀了一些。
「您要做好心理準備,就算是那位姑娘接受了您贈送的香料,她也不是原諒你了。」
紀存遇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想必你應該是了解了。」
紀存遇的臉上還纏繞著幾分愁霧,顯然是對那個女子也有些無奈,秦雲蘿不自覺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段行臻,正好看見他也在看著自己。
不由得露出了一個微笑,段行臻的嘴角也勾了勾。
秦雲蘿突然開口,「我答應了。」
秦雲蘿說得突然,紀存遇顯然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
「若是如此,便多謝秦姑娘了。」
「無妨,只是紀先生讓我想起了很多事情罷了。」
紀存遇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秦雲蘿身後的人,眼神中划過了一些深意,但是並不惹人討厭。
「既是如此,你便同我說說,那我姑娘的喜好吧。」
提到那個女子,紀存遇的眼神都溫柔了幾分,瞬間也變得多話起來。
「她性子熱情如驕陽,愛紅色更甚。」紀存遇的眼神變得溫暖,「我們初識時她便身穿一身緋紅色的衣裳,竟比身後盛開的山花還要熱情。」
「她喜歡飲酒,豪情比之一般女子更甚,比起在家繡花做飯,更喜快意江湖。」
「.」
秦雲蘿念念叨叨的聽紀存遇將他們的相遇、相知、相愛又相離的事情都說了出來,秦雲蘿將一些關鍵的地方記下。
秦雲蘿將紙張遞給了紀存遇,「你看看,這些可是有什麼出入?」
紀存遇看了一遍,點了點頭,又和秦雲蘿說了幾點要注意的地方,秦雲蘿都一一記了下來並且改正。
等一切都敲定好了之後,秦雲蘿看向紀存遇,「紀先生,我是商人,商人重利。」
「我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只是這其中所要花費的銀子也是一筆巨款,所以.」
紀存遇點了點頭,「關於這些我並不是十分了解,若是你需要的話,儘管說便是。」
秦雲蘿細細的思索了一下,「先付定金,首飾和香料分開計算,香料五百兩銀子,首飾五百兩銀子。」
紀存遇十分乾脆的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銀票,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定金,至於最後的銀子,首飾和香料完成之後,雙手奉上。」
「成交。」秦雲蘿將銀票還有紙張都收回了懷裡,「至於成品的話,十五日之後再來。」
想了想,秦雲蘿又說道,「若是你想要參與的話,有時間到這個地址找我便是了。」
乾脆的寫下自己的住所,秦雲蘿這才帶著段行臻離開。
離開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幾乎遮掩不住,能夠談成這麼一筆生意,確實不錯。
段行臻看著秦雲蘿臉上帶著的笑意,嘴角也一直勾著沒有放下過。
這一款香料和首飾,秦雲蘿幾乎是不眠不休的研究著,找來了許多名貴的藥材還有原料,只為了能夠達到紀存遇的要求。
秦寅雲看著秦雲蘿將一朵鳳尾花搗碎了往汁液裡面放,只覺得肉疼的緊。
「姐姐,上一次你還說將這鳳尾花留給我的,怎麼 現在就用了呢?」
秦寅雲趕緊過來也只拿到了一些葉子,「姐姐!」
秦寅雲見已經回天乏術,最後也只能夠點了點頭,睜著眼睛看著秦雲蘿的搗鼓。
這鳳尾花是上一次他們好不容易才發現的,能夠駐容養顏,更是能夠調理身體。
啊!想想就好氣,眼不見為淨,秦寅雲直接就離開了,秦雲蘿無奈的笑了笑,隨了他去。
這一忙又是到了深夜,段行臻進房間的時候,秦雲蘿已經不自覺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