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行臻將秦雲蘿放在床上,隨手掩好被角,動作是他沒有意識到的溫柔。黑忍也上前將秦寅雲放在秦雲蘿的身邊。
「讓王鎮西過來。」眼下形勢不明,他現在身邊也只有王鎮西一個人的醫術尚可了。
「是!」
不過半刻鐘,黑忍直接將王鎮西給拎了過來,一路上他還在罵罵咧咧的,「你再這樣拎著老子信不信下來之後我轉身就走?」
黑忍沒有理他,直接將人甩在了旁邊,王鎮西還打算說什麼,就聽到了段行臻的聲音。
「過來看看他們的傷勢。」
王鎮西立刻就慫了下來,瞪了黑忍一眼,老實的上前替秦雲蘿和秦寅雲把脈。
「姐弟兩沒什麼大事,只是被敲暈了又吸食了一些迷藥,等會就會醒過來。」
「嗯!」段行臻心底微微鬆了一口氣,面上卻是不顯。
王鎮西不滿意段行臻的態度,又出聲道,但是心底一片興奮,「我可已經不是你們睿親王府的管家了,這診金可是要好好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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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回去之後讓下人從庫房裡頭選幾樣東西給你。」
「成!」王鎮西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也就不繼續胡攪蠻纏了,臨出門前又說道,「你可是要好好的報答一下人家雲蘿丫頭,畢竟這些事情也是因你而起。」
繼而又大聲笑道,「得嘞,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開口,我就先走了。」說完就大步離開了。
段行臻微抿薄唇,視線一直在床上的秦雲蘿身上。
黑忍也跟著離開去處理這次的事情了,房間裡面就只剩下了三人。在秦雲蘿睡著的這段時間,段行臻一直守在一旁,唯恐再出現什麼意外。
秦雲蘿迷迷濛蒙的睜開眼睛,就只看到了一襲黑衣,抬頭又看到了段行臻臉上的面具,想要開口,只感覺喉嚨乾涸的生痛。
聲音嘶啞的開口,「黑忍大哥,可以給我倒杯水嗎?」
段行臻聽到秦雲蘿的聲音回神,默不作聲的倒了一杯水過來。秦雲蘿身子還有些無力,不避諱的就著他的手喝水。段行臻的手臂有一瞬間的僵硬,又不著痕跡的放鬆了下來。
「可還要一些?」
秦雲蘿搖了搖頭,段行臻轉身將杯子放回桌子上,轉身的一瞬間秦雲蘿的鼻子動了動,她剛剛似乎是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黑忍大哥,你可是受傷了?」
說完便掙扎著坐起來,見段行臻一直不說話,秦雲蘿也不詢問了,直接按著他的身子讓他坐下,湊近聞了聞。
段行臻聞到秦雲蘿身上獨特的味道,背一下就繃直了,僵硬的不得了。秦雲蘿感受到他的身後一片濡濕,收回手掌果然看到了血跡,頓時就有些火了。
「黑忍大哥,這麼長時間了,你不處理你的傷口是等著傷口感染腐爛嗎?」
段行臻被吼的一怔,還從來沒有哪個女子膽敢這般同他說話,面前的女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更何況原本他就是打算等她醒了之後再去處理傷口,而且這些年來經歷那麼多次刺殺,那次不比這嚴重?這點傷他還沒有放在心上。
剛準備開口說話,又被女主堵住了,「行了,你坐在這裡別動,我去取些金瘡藥來,上次買的藥應該有剩的。」
段行臻看著秦雲蘿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微白的嘴角揚了揚,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這種被命令的感覺似乎還不錯。
不一會,秦雲蘿就抱著一大堆東西回來了。
「黑忍大哥,你若是不介意的話我來幫你上藥可好?」
「不必,我自己可以.」
「行啦,你這傷口在背後,若是能夠上的了藥的話,你也不會拖到現在了。更遑論你還流了這麼多的血,想必傷口也比較深,萬一再牽扯了傷口,豈不是傷上加傷?」
段行臻被秦雲蘿一句話懟的說不出話,沉默著將上衣退下。秦雲蘿倒是沒有其他反應,一心只想著趕緊上藥。
段行臻背後的傷口約莫三、四寸長,大部分已經凝成了血痂,但是還是在隱隱的往外滲血,血肉模糊的看著滲人。
「黑忍大哥,你這個傷口需要酒精消毒,可能會有些痛。」
「無妨。」
秦雲蘿見此也不說話,捲起一團棉球小心翼翼的在傷口處點著,她能夠感受到段行臻的脊背一下就繃直了,秦雲蘿頓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繼續。」
「嗯。」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將段行臻背上的傷口包紮好,秦雲蘿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黑忍大哥,好了。日後要記得及時換藥,不要喝酒,不要吃辛辣的食物,儘量保持飲食清淡.」秦雲蘿邊叮囑邊將東西整理好,回頭的時候剛好看見了段行臻一直在看著她,又笑了笑,「黑忍大哥你記住了嗎?」
段行臻還是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秦雲蘿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不靠譜,乾脆說道,「養傷的這段時間你就和我同吃同住吧。我還是擔心你不會聽我的,既然是因為救我受的傷,這個責任我就要付到底。」
「你就不擔心自己的名聲?」
「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如果你的身體出了什麼事情,我才會擔心。」
段行臻看著眼前女子眼中的真誠和坦蕩,內心動了動,「你不介意就行。」
「我不介意。」秦雲蘿飛快地說道,「那以後一日三餐你就和我一起吃,我等下給你收拾房間。」
「嗯!」一連兩次被命令,段行臻發現自己倒是沒有什麼反感的情緒。
秦雲蘿上去收拾房間,段行臻閒來無事就在院子走動了走動,不經意的走到一處牆角停下。不一會一道身影就閃了下來。
「這次秦姑娘和她的弟弟被綁架也是丞相的人做的,屬下已經抓住了在逃的兩人。」
段行臻冷冷的笑了笑,「將人秘密送回京城。」
「是!」
段行臻遙遙的看向京城的方向,渾身的氣息都變得陰鷙,等這邊的事情結束,他要好好的給丞相回個禮。
聽到屋內秦雲蘿的聲音,段行臻身上的氣息很快恢復成原樣,踱步向屋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