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反應極快的飛到了外面的院子裡,但是整個院子裡都是靜悄悄的,根本就沒有人來過的痕跡。
樹葉被風聲吹得沙沙作響,兩個人靜立在院子之中,除了風吹樹葉的聲音之外,整個院子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
「怎麼了?可是發生了何事?」
段鄞周看著段行臻凝重的樣子,不由得開口問道,就連剛剛的怒氣都被拋之腦後。
「我先前出門的時候沒有留意身後一直有人跟著,剛剛我們的對話只怕被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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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臻的臉色很難看,只怪他在段鄞周出現之後,整個人的心神有些亂,還有這些日子以來的放鬆警惕,所以才會讓人有可乘之機。
段鄞周的臉色也很凝重,若是這樣說的話,那段行臻擔心的事情便會發生,他一直以來擔心自己的身份會不會通過這個人的手暴露在秦雲蘿的面前。
若是有心人為之的話,那這身份應當是隱瞞不住了。
「那這件事情你打算如何?」段鄞周看著段行臻前所未有的凝重的神情,開口說道,「不然你直接坦白,我看雲蘿那個丫頭也不是一個心狠的人,若是你如實說了,再買個慘,應當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但是段行臻卻是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絕了,完全斷絕了段鄞周的希望。
看著段鄞周不解又有些憤怒的眼神,段行臻解釋道,「父王,雲蘿不會如你說的這般做。」
「她就是這樣一個人,若是喜歡你便會喜歡到了極點,你所有的缺點都是你的優點,但是最是不能夠忍受欺騙,哪怕一次。」
段行臻的眼神莫名的有些哀傷,「若是我這一次坦白了,那我們之間就真的再也沒有可能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段鄞周明顯是不贊同段行臻的做法的,但是這件事情只能夠他們自己解決,他們若是插手的話,只怕會將這件事情往最混亂的地步推。
「他們經常說一個謊言的產生,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彌補。」聽到段鄞周這樣問,段行臻的語氣又堅定了起來,像是被詢問過了無數次一樣,,「只要我能夠繼續待在她的身邊,那即使編造再多的謊言,我也要讓她對我的信任停留在這一刻。」
「父王,這次恐怕是最後一聲這樣稱呼你了。」
段行臻聲音涼涼,伴著微風更是讓人感受大了一些涼意。
不顧段鄞周驚訝又憤怒的神情,再加上不理解的樣子,段行臻繼續說道,「我知道虧欠了您還有母妃,但是我同樣也辜負了雲蘿,若是能夠有雙全法,我絕對不會二者只選其一,但是我之前也努力過,想過到底應該怎樣才能兩全。」
「但是世上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段行臻砰地一聲跪下,「我不準備要段世子的身份了,只希望一直用羅真這個身份陪在她的身邊,不管結果如何。」
看著恭恭敬敬、認認真真的給自己磕頭的段行臻,段鄞周的心裡突然湧上了其他的心緒,有很多話想要說出口,但是卻怎麼樣都無法開口。
「這是你深思熟慮過的想法?」
「是。」
段鄞周的身子搖晃了一下,看著段行臻堅定而挺直的背,還有昂首堅定的眼神,段鄞周只覺得自己的眼睛像是被什麼刺傷了一樣。
他有萬般的話要說,但是同樣清楚段行臻的性格,不管怎麼說他都不會回心轉意,唯一的變數就在秦雲蘿那邊,但是這個變數看起來也不是那般的好控制,難道這件事情就只能夠如此了嗎?
段行臻點了點頭,但是卻沒有再開口說些什麼。
段鄞周對著跪在地上的男子揮了揮手,讓他離開。背過的身子分外的寂寥,直到現在,他還沒有想好,到底應該怎麼才能夠和睿親王妃交代。
段行臻讓人去查探那日闖進別院的人是誰之後,便直接返回了小院,熄滅了燭火之後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等了幾日,確定段鄞周沒有任何的動作之後,段行臻也適時地找到了秦雲蘿。
「我的身子已經好些了,姑娘這邊可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去做的?」
秦雲蘿從厚厚的一摞帳本中抬頭,看到段行臻的面色確實紅潤了不少,就連臉色都好看了很多。
「需不需要多歇息一段時間?我這邊還忙得過來。」
段行臻搖了搖頭,「這幾日的休息早就已經讓我恢復了,若是再歇息下去,只怕整個人和時間都會荒廢。姑娘還是安排一個工作給我,我好安心一些。」
秦雲蘿眯著眼睛笑了出來,「初夏他們只想讓我給他們放個假,但是你倒好,上趕著要活做。」
聽聞此言,段行臻也只是笑了笑,所有的所有,不多都是想要多靠近你一些。
一連幾日下來,段鄞周一改之前的上門殷勤,好些日子沒有出現在秦雲蘿的面前,秦雲蘿因為太忙也沒有將這件事輕放在心上,只是一直忙著自己手上的其他事情。
段行臻也一直陪著秦雲蘿的身邊,頗有一些歲月靜好的樣子。
月色涼如水,微風穿過窗戶溜了進來,吹動了秦雲蘿的床簾,一柄箭矢從窗外穿了進來。
一聲破空聲讓秦雲蘿急躁的規避了危險,待回過神之後便看到了床柱上盯著的箭矢上面帶著的一個小白條。
秦雲蘿謹慎的沒有去動紙條,而是披上外衣小心翼翼的走出門外,看了一圈院子裡面,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院子裡面很空曠,也沒有藏人的地方。
重新回到屋子裡,秦雲蘿檢查了一下紙條的狀況,然後才小心翼翼的將紙條從上面取了下來。
打開之後,秦雲蘿原本凝重的神情變得更加凝重,甚至還帶著一絲怒意。
「羅真就是段行臻,不知道秦姑娘知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