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鶴看著秦雲蘿恍惚的樣子,立刻便猜到了她可能是想到了什麼,只要是關於他的事情,她總會露出這樣的神情,他最不願的也是看見這種神情。
柳鶴想要出言說些什麼,但是嘴剛剛張開又立刻黯然的合上了。
從來,在她的心裡,都沒有他的位置,哪怕是現在,但是他又怎麼會退一步?
小丫鬟的聲音打破了這邊的安靜,「姑娘,公子,晚飯已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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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蘿回神,應了一聲之後,便吆喝著幾個人走了過去,三個人各懷心思的吃完了一頓飯。
柳鶴躺在床上,想到羅真看向他的眼神,還是覺得羅真有問題,但是具體的問題在哪裡又說不出來,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他的心有些慌。
第二日,柳鶴盯著一個黑眼圈出現在了秦雲蘿的面前,秦雲蘿就像是忘記了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看著柳鶴的樣子,一口就笑了出來。
「柳大哥,你這樣莫不是去了外面做賊?怎麼這麼大的黑眼圈?看著真滲人。」
柳鶴苦笑,昨夜就是因為想著羅真身份的問題,所以一直沒有睡著,等有睡意的時候已經早晨了,看看只睡了一個時辰就又起來了,現在心思都還飄忽著。
「我昨日一直在想一件事情,一直沒有想通,向來問問你的意見。」柳鶴揉了揉額頭,在秦雲蘿的對面坐下。
「你說。」秦雲蘿讓人端了一杯清茶過來,讓他醒了醒腦子。
「還是羅真的問題。」秦雲蘿的臉色微變,但是柳鶴還是決定說下去。
「你想一想,這羅真的出現可是太過巧合?為何他就是出現在了你經過的路上?為何他一定要留下來做你的護衛,你不應之後答應做一個打雜的?」
秦雲蘿抿著唇沒有說話,柳鶴的聲音還是沒有起伏變化,「我觀察了一下他的手,雖然粗糙但是絕對不是一個甘願做打雜的人的手,即使這樣他都留了下來,你想想可是因為什麼?」
「柳大哥認為是什麼原因?」秦雲蘿終於開口說話,一雙澄澈的眼睛看向柳鶴。
「我覺著很可能是你之前得罪了一些商戶,或者是他想要從你這齣得到些什麼,先蟄伏然後一招直接達成自己的目的,保險起見,我建議你還是讓人查查他的身份,這樣你自己內心也會安穩一些。」
秦雲蘿不知道為何心中突然鬆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多謝柳大哥關心,我等會就讓人去查。不夠,看你這黑眼圈還是再去休息一下。」
「好。」
將這件事情說給秦雲蘿之後,柳鶴心中也放下了許多,「那你便讓人去看看,這樣我們都放心一些。」
「好。」
女主特意託付了江城一個很有名的消息組織去調查,原本以為會很難找,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不過三天的時間,調查結果就出來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
「難道姑娘不相信我們風月樓的消息嗎?」男子圓圓的臉上也有了慍怒,「若是不相信的話,姑娘何必找我們?」
秦雲蘿知道自己說了什麼,立刻道歉,「是我失言,我方才只是太過驚訝了。」
男子的臉色緩和了一些,「這些都是真的,那個男子的身份就只是一個闖蕩江湖的人,孤身一人沒有父母,身份也很普通。」
秦雲蘿點點頭,將銀子付給了男子,「多謝。」
男子手下銀子之後臉上的神情更是喜悅了許多,「下一次姑娘若是還想要知道誰的信息的話,儘管來找我們風月樓。」
「嗯。」
送走了男子之後,秦雲蘿心中放心了許多,將他們調查到的消息告訴給了柳鶴。
「現在柳大哥可是放心了?」
看著秦雲蘿戲謔的樣子,柳鶴無奈的指了一下秦雲蘿的額頭,「這還不是關心你,不論是我,還是寅兒都不願意讓你受到一點傷害,你說對不對,寅兒?」
聽到是這般原則性的問題,秦寅雲立刻堅定地點了點頭,「只要是姐姐的安全,都是頂頂重要的事情。」
秦雲蘿失笑,「好,都依你們所說。」
「只是雖然查出來了,但是我還是那句話,防人之心不可無,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夠對任何人完全放心。」
秦雲蘿無奈的點了點頭,「知道了,柳大哥你最近越發囉嗦了。」
柳鶴輕咳了一聲,摸了摸鼻頭。
秦雲蘿失笑,「要不我們今天就一起出去吃飯,正好看看他們江城的酒樓到底是怎麼經營的?」
「依你。」
三個人在外面逛了一圈回來之後,秦雲蘿心中也有了大概的想法,一路上臉上都是帶著笑的。
剛好進門的時候還碰到了羅真,秦雲蘿友善的點了點頭,「你吃完飯了嗎?」
羅真明顯有些驚訝,聽到秦雲蘿問的內容語氣仿佛是帶了一些委屈。
「還沒有。」
秦雲蘿微愣,笑了笑,「我讓下人幫你幫你煮一點飯菜吃。」
羅真有些感激的看向秦雲蘿,語氣也有些激動,「多謝姑娘。」
秦雲蘿點了點頭,然後便帶著秦寅雲還有柳鶴進去了,進門前還看了一眼羅真,見他孤身一人站在那裡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這些日子對他的遷怒而感到有些愧疚。
或許是感覺到了她的情緒,羅真也很自覺的許久都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了,果然她的情緒外露還是太過明顯了。
她不應該將對那個人的心情還有態度轉移到一個無辜的人身上,她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不理智了?想到這裡,秦雲蘿內心的愧疚之前越發濃厚。
秦雲蘿苦笑了一聲擺了擺頭,日後還是理智一點,不能就因為一個男人就亂了自己的心緒。畢竟以後的路還長著,她不應該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羅真站在原地看向已經看不見人影的秦雲蘿,眸底風波暗涌,捲起了一個漩渦,裡面的情緒多的讓人心驚膽戰。
更為讓人感到恐怖的是,那雙眼睛沉的像濃黑如墨的夜幕,但是嘴角的笑容卻慢慢的揚了起來,看起來矛盾到了極點。
秦雲蘿,你終究還是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