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們就真的離開了嗎?」
秦寅雲發現自己在春城待了這麼長的時間,對於這裡的人或者事物還是有些不捨得。
「很不舍嗎?」秦雲的語氣有些淡,「可是天下無不散之筵席,若是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們還會再過來的。」
秦寅雲悶悶不樂的點了點頭,想到楚楚那雙含著眼淚的眼睛,心裡就不是滋味。
兩人走出春城走了一段距離,秦寅雲的興致還是有些不高,但是秦雲蘿此時此刻也沒有什麼心情去開導他,兩個人一路上相顧無言,但是又覺得安心無比。
距離秦雲蘿二人不遠處,段行臻帶著一堆人站在遠處,遙遙的看著秦雲蘿離開的背影。
「世子,我們現在要跟上去嗎?」
「繼續跟著,手底下的人仔細一點,不要被發現了。」段行臻想了想又說道,「讓人去她們姐弟二人的前面,將一些人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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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姐弟二人走了大概一兩日,心情才微微好轉,秦寅雲嘰嘰喳喳的圍繞著秦雲蘿說著一些事情。
「姐姐,我們現在要去何處呢?」
秦雲蘿想了想,現在倒是沒有那般為難了。
「我們就找一個距離揚州城比較近的地方,重新開個香坊就很好。」
揚州城那個地方,有太多她的回憶,無論喜悅還是悲傷,她都不想與他再有任何接觸。
「好啊好啊。」
姐弟二人相攜朝著前方走去,秦寅雲拉住秦雲蘿的手,「姐姐,你可會唱歌?我好像從來沒有聽你唱過歌。」
「你想聽什麼?」
「姐姐唱什麼我便聽什麼。」
秦雲蘿沉吟片刻,宛轉悠揚的旋律從口中溢出,傳到了身後跟著的段行臻的耳朵里。
段行臻的眼中頓時翻湧起萬般情緒,然後又歸於平和,最終沉寂。
「姐姐,我們走了一路了,今夜便休息一會,可好?」
「嗯。」
秦雲蘿點頭將包袱放下,又撒了一些粉末在周圍,「我先去找一些柴火來,你就在原地等著不要亂動。」
「好。」
段行臻正目光眷戀的看著這一幕,白念卻突然走了過來。
「世子,這一出林子的五十里遠有一個山賊窩,這一次他們已經盯上了秦姑娘和秦小公子了。」
段行臻親自帶著人去了一趟山頭,確定將所有的人都解決了之後,這才放心回來,這時候他們二人已經開始吃著之前好不容易抓到的烤魚了。
「姐姐,之前我看話本子裡面都會說,他們出門都會遇到山賊,然後山賊就會搶奪我們的財物,為什麼我們一路走過來,還沒有碰到一個啊?」
秦雲蘿心中也提高了警惕,這些日子以來因為從京城到春城的路上實在太過順利,導致她已經忘記了這個茬子。
但是面對秦寅雲的提問,秦雲蘿又說道,「因為我們的運氣比較好,所以這才沒有遇到,但是若是遇到了山賊,你也要儘快跑出去,找到人來救姐姐,知道嗎?」
「嗯,寅兒記得了。」
秦雲蘿又往火堆里添了幾把柴火,「你先睡吧,姐姐現在還不困。」
「好。」
秦雲蘿睡覺的時候心總是提著,快要天明的時候這才堪堪睡了過去,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姐弟二人又開始趕路。
「大概還要一段時間,我們才能夠找到客棧 所以這段日子,我們恐怕要睡在野外了。」
「無事,只要陪著姐姐,我心中就歡喜,我也不怕。」
一連走了幾日,路上那些山賊盜匪在段行臻的提前處理下,也沒有礙到秦雲蘿什麼事情,兩個人對這件事情也越發放鬆了下來。
段行臻也早因為跟著的人太多,直接讓白念帶著他們返回揚州城,將寅蘿香坊經營好也是正事。
「姐姐,今夜我們就是睡在這處吧。」
秦雲蘿見天色也不早了,就點了點頭,將包袱當中準備的一些東西拿了出來。
「這些乾糧你慢慢吃,我去看看附近有沒有小溪。」
「姐姐,我和你一同去。」
秦雲蘿輕笑,嘴角勾的漩渦頗為寵溺,「好。」
段行臻見姐弟二人走遠,也咬著牙去了溪邊清理傷口。
上一次那些匪徒倒是存了幾分聰明的心思,暗箭傷人這一詞運用的極其不錯,他一時之間不查,受了重傷。
本來應該休養幾日再行動,但是若是他沒有跟上去,秦雲蘿的安危就沒有保障,這才咬牙跟了上來。
現在天氣炎熱,他身上被利箭刺傷的傷口也開始潰爛。
「姐姐,我看到小溪了,我去溪邊找些魚過來。」
「嗯,你仔細點不要受傷,我撿完了這些柴火便過來。」
秦雲蘿的聲音遠遠傳來,秦寅雲應了一聲之後就直接跑到了小溪邊。
秦寅雲百無聊賴的走著,時不時的採下一些草含在自己的嘴巴里,哼著歡快的歌往溪邊走去。
「咦,這是什麼?」
秦寅雲湊上前用手指一抹,然後便聞到了一股讓人有些噁心的血腥味,秦寅雲立刻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順著血跡低落的方向朝著那邊走去。
「行臻哥哥!」
秦寅雲看到坐在溪邊的那道身影,驚呼出聲,看到他手臂上的傷口更是驚訝,急忙跑了過去。
段行臻沒有想到會被秦寅雲發現,現在想要走已經來不及了,只好掩飾性的將袖子放了下來。
「你怎麼會在此處?而且怎麼會受到這麼重的傷?路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秦寅雲的問題又快又多,段行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回答那個,只是淡淡的看著他。
秦寅雲癟了癟嘴巴,「你也別掩著了,方才我都看見了,手臂上那麼大的傷口,你就只用這些草藥處理嗎?」
一邊將段行臻的衣袖掀開,一邊說道,「不過你的武功很是厲害,為何會受這般重的傷?」
又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可能,秦寅雲暫停了手上的動作,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我們路上並非是沒有盜匪,對不對?這些人都是被你處理的,對不對?」
段行臻笑而不語,秦寅雲卻像是確定了一樣,心中突然有些不是滋味,默默地將段行臻的衣袖撥開,看到手臂上的傷痕的時候,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