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離開春城

  第二日恰恰好是一個好天氣,萬里無雲,艷陽高照。

  秦寅雲出門的時候又看到了段行臻,那道身影站在陽光底下看起來有些孤單。

  人心到底是肉做的,秦寅雲隱隱的感覺到有些不舒服,但是還是沒有過多理會。

  段行臻的視線也沒有放在他的身上,而是穿過他身後的那扇門看進了院子裡面,想要看的是院子裡面的那個人。

  一臉不知道多少日,只要是秦寅雲出門便能夠看到段行臻,心中不舒服的感覺也積累的越來越多。

  「世子,日頭大了,你」

  段行臻的嗓音有些乾涸,嘴唇也有些干,聲音確實絕對的不容反駁,「不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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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白念也沒有離開,站在段行臻的後面觀察著他的情況。

  秦寅雲再一次出門之後還是往這邊走了過來,在段行臻的面前停住。

  「你不要再繼續等了。」

  秦寅雲的嗓音有些彆扭,看著段行臻的面色一天天的憔悴下去,他心中也有些不舒服。

  秦寅雲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又說道,「你現在這般模樣,哪怕是我姐姐現在站在你面前,只怕也不敢叫你。」

  在他的記憶之中,如此憔悴的段行臻他從來還沒有見過,頓時心中就有些不好受。

  「不必,我就在此處等著。」

  秦寅雲見他這般冥頑不寧,有些惱怒,「你如此聰明,怎麼有沒有想到我不會將你日日等在這處的事情告訴我姐姐,既然她不知道,你做的這一切都是無用功。」

  「那又如何?」段行臻反問,「我若是不在此處等著,你們再一聲不響的離開,我去何處找你們?」

  秦寅雲有一時的語塞,「那你便在此處等著罷,反正我們也要離開了。」

  「方才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回想了一下剛才說的話,秦寅雲沒有想到將這件事情說了出來,頓時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

  見段行臻知道,秦寅雲也沒有隱瞞,「我姐姐遠離京城故鄉,來到春城就是為了避開你,現在你既然知道了她的位置,她為何要留下來?」

  「雖然我不信你也很厭惡你,但是有一件事情我想要提醒你。」

  段行臻抬頭看向秦寅雲,等著他的下午。

  「我同姐姐最為相像的一點便是性格,我們二人最為記仇。只要一個人傷了我們姐弟二人一次,不再相見再好不過。」

  段行臻眼中划過痛楚,他又想到了之前秦雲蘿同他說過的種種話,此時此刻,他寧願沒有想起。

  因為那些話都在提醒他,他是如何將她推得越來越遠的。

  「所以,不管是真的放手還是放我們一馬,都希望您能夠離得我們遠遠的。」秦寅雲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晰,「因為這樣對雙方都很好。」

  「好。」

  不管是白念還是秦寅雲都沒有想到段行臻會答應的這麼幹脆,一時之間呆愣在了原地。

  「但是她必須要見我一面。」

  看著段行臻的眼神,秦寅雲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說不下去拒絕的話了,但是也沒有直接同意。

  「我幫你問問姐姐,只是她同不同意另說。」

  等人進了院子裡面,白念還是有些不解試探的問道,「世子,難道真的就不跟了嗎?若是不跟的話,只怕日後都不會有秦姑娘的消息了。」

  「暗地裡保護她們的安全。」

  白念反應了一瞬立刻反應了過來,有些失語。果然一個小孩子怎麼可能能夠斗得過自家世子。

  不過一會,秦寅雲便出來了。

  「我姐姐同意見你一面,就明日在醉仙樓。」

  「多謝。」

  秦寅雲撇了撇嘴,「不必,只是希望明日之後,我們姐弟二人再也見不到段世子。」

  段行臻沒有接話轉身就走了,秦寅雲在原地踱了跺腳,也進了院子。

  醉仙樓。

  秦雲蘿倒了酒樓的時候,段行臻早就已經到了,楚霄體貼的將地點安置在了二樓的一個小隔間。

  「你要說什麼此刻便說吧。」

  段行臻轉身,像是要將秦雲蘿的身形容貌都放進眼裡,秦雲蘿被這樣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掩飾性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不管你想不想聽,京城發生的那些事情我要同你解釋一番。」

  「你說。」

  「那日你離開京城之後,一些黑衣人死在了王府裡面,查出了是丞相的人,我找了丞相對峙,丞相對這件事情不承認,所以刺殺你的人我暫時還沒有找到。」

  秦雲蘿冷冷的勾起一個笑容,也沒有打斷段行臻。

  「白盈之現在已經嫁給了太子,所以她不會是我們之間的阻攔的人,所以.」

  「你知道我關心的不是這些。」

  秦雲蘿疲憊的打斷段行臻說話,語氣有些不好。

  只要想到他們之間的相識成婚都在他的算計範圍之內,她就像是吃了蒼蠅一般噁心。

  「你為何要利用我對對丞相?我們初初相識的時候我不過是一個鄉野女子,何德何能能夠參與進段世子的大事裡面來?」

  段行臻有些不明白秦雲蘿所說,面色有些疑惑。

  「難道此時你還要哄騙我嗎?」

  「我不知發生了何事,只是你不是明白嗎?我就算是利用任何人也決計不會理用你。」

  「段世子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

  一句嘲諷,讓段行臻將所有的話都咽了下去。

  「難道你忘了「一人之重,全天下人之輕」嗎?」段行臻的聲音帶著一些顫音,但是秦雲蘿現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面,根本就沒有感覺到。

  「應該是段世子忘記了自己說的話。」秦雲蘿不甘示弱,「不過,若是段世子說我忘了我便是忘了吧,若是之前這番話給段世子造成過什麼錯覺,還希望段世子多多包涵。」

  「我不允許你忘,你說的事情我從未做過。」

  「世子可是知道,人的信任都是有限的,在你揮霍完了我所有的信任之後,我還能繼續信任你嗎?」淡淡的反問,卻讓段行臻如何開口都不知曉。

  「你看,你自己都不知曉。」秦雲蘿勾唇嘲諷一笑,「所以又何必糾纏下去呢?放過我便是饒過你自己,我沒了你能夠活,你同樣可以。」

  「就這樣吧,相忘於江湖總比之後執劍相向來得好。」

  段行臻似是不願意聽下去,直接離開了隔間。

  秦雲蘿嘴角帶笑,眼中苦澀,在原地整整喝完了一盅茶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