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鄞周隨意掃了兩眼,想著段行臻那慘白的臉色,還是讓郭珍政在王府住了下來。
「正好我要趁著這個時間教教我的小徒弟。」
睿親王妃立刻就遣人將郭珍政帶去了秦寅雲居住的地方,順便遣退了下人。
「如今這個形勢你可是有什麼想法?」
「既然姜毅那老兒想要我兒子的命,本王自然要如他所願。」
秦雲蘿眸光亮了亮,頓時知道段鄞周要做的事情。只看見他招來了自己的心腹,三言兩語就將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
「這件事情等阿臻醒了便也結束了,在那天之前,必須的讓這件事情在京城各處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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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請王爺放心,屬下自然置辦妥當。」
當天清晨。段行臻命不久矣的事情就傳了出去,還傳得有鼻子有眼的。
「睿親王府可是連郭太醫都請了過去,若不是情況嚴重,郭太醫又怎麼會在王府住下來?可見現在段世子的情況著實不好。」
「是啊,段世子才華武功舉世無雙,若是這一次歿了,也只能夠收拾天妒英才。」
市井小民的議論自然都傳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早朝之後單獨留下了段鄞周,不知道二人談論了什麼,只知道那次兩個人交談之後,宮裡稱得上名號的御醫幾乎都住在了睿親王府。
這樣子的聲勢,自然也讓那些別有用心之人心中的秤該往那邊偏了。
丞相府。
「這件事情做的不錯。」白丞相的心情倒是這些日子以來難得的開懷,「這一次我看段行臻死了,他段鄞周還要怎麼和本相鬥。」
「現在別說睿親王府內患,外面可是還有一個北疆王。若是我們能夠善加利用的話,這件事情是不會這般就結束的。」
「嗯,這件事情就交由你去辦。」
另外一邊,白盈之也知曉了段行臻的傷勢,立刻就要出門去看望情況,但是卻被桃月死死地攔住。
「小姐,你應當知曉,相爺同王府可是勢不兩立的呀,你現在若是去了,相爺固然寵愛你,但是定然也不會輕饒你。」
白盈之一下撲倒在床上,眼角紅腫的厲害,嗓子即使啞著,但是聲音也很好聽,「難道就讓我這麼看著嗎?」
「為今之計,小姐你也只能看著了。」桃月遞過去一塊帕子,「外面那些流言雖然傳的仿佛是自己看見的,但是段世子那般厲害的一個人物,斷斷不會就這般輕易的歿了。」
白盈之點點頭,眼睛裡面的淚水成串的往下掉,終是沒有吵著要去見段行臻了。
段行臻足足睡了三日才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見了趴在自己床邊睡著的秦雲蘿,坐起身子想要將她抱來床上睡著,豈料竟然驚醒了她。
段行臻立刻開口,聲音雖然還有些虛弱,但是唇色已經恢復了幾分,「我答應過你我不會有事,我自然不會有事,你看看,我現在不是好好好的嗎?」
秦雲蘿見他剛醒來也不願意與他爭執,只是點了點頭,「現在可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可是餓了?想要吃些什麼?」
段行臻看著她眼底的紅血絲,讓人去休息,「我無事,你自己且去照照鏡子,眼睛裡面的紅血絲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秦雲蘿打了一個哈切,「我就在這裡睡就是了。」
段行臻也不阻攔,讓人上床,不多時就只聽到了一陣呼吸聲。睿親王妃過來看見這番樣子,立刻放低了聲音。細細的同段行臻說了這三天秦雲蘿是如何衣不解帶的照顧他的,讓他千萬不要辜負了人家。
段行臻沒有說話,只是摸了摸秦雲蘿的臉頰。
休息了一天之後,段行臻也恢復了一些元氣,立刻秘密進宮見了皇上。
「如今見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先前那般大的陣仗。」
段行臻行了一個禮,「讓聖上為微臣擔心,實乃臣之過。」
「不說那些,你無事就好。」
「多謝聖上。」段行臻讓人將齊岡帶了進來,「微臣路上多次被刺,好幾撥的人來歷不明,但是好幾次的刺殺都是齊大人為背後主謀。」
「.」
皇帝的臉色神秘難辨,眼底卷著一層陰鷙,現在他才知曉原先以為是忠臣的人,竟然早就已經心思不純。
「朕知曉了。」聖上揮了揮手,「你且回去好好地養著身子,這件事情朕一定會處理。」
段行臻行了一個禮,走出門之前還聽到一句話,「齊岡,結黨營私刺殺世子,以上犯下.諸多罪名不一一贅述,處以極刑,年滿十周歲的男丁發配邊疆,其餘人等,永世不能入朝為官。」
段行臻坐上馬車之後又讓人調轉馬頭去了四海酒樓。
「去請狀元過來,本世子有要事同他相商。」
段行臻先到了酒樓,坐在雅閣靠窗的位置,與其他人就只隔了一幢屏風。
「這件事情可是有結果了?」
段行臻點點頭,方要開口頓了頓,看了一下站在屏風後的高大身影還是簡單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陸嘉致微眯起眼睛,頗有些深意的說道,「這也是機關算盡最後一定會報在自己的身上罷了。就只等著看看皇上到底會如何處理他了。」
「嗯。」
「世子的身體可是好些了,外面傳的那般誇張,如若不是見世子活生生的站在下官的面前,我還真要聽信。」
「無事,不過是一些小毒。」
段行臻話音剛落,就看見北疆王滿身怒意的走了進來,陸嘉致一時間有些驚訝,立刻站了起來然後看向一旁的段行臻,見他臉上的神色無甚變化,一時間也沒有開口說話。
北疆王想著這些日子被他們兩人幾乎是玩弄在股掌之上,這火氣比之之前段鄞周知曉的時候還要更甚。
但是他顯然是不願意責怪自己疼寵的養子,只是吼了段行臻一通,「本王倒是沒有想到段世子心機這般厲害,將本王和自己的父王都玩弄在鼓掌之中。還真的是讓本王知道了身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陸嘉致剛要說話就被北疆王一眼瞪了回去,只聽到段行臻不慌不忙的吐出了幾個字,「北疆王謬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