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直播與雷擊（地球）
「直播計劃不變嗎？」
在看到楚門前三分鐘，戴夫還跟NBC位於紐約的總部溝通了一下。
他是新聞記者，不是戰地記者，這裡的現場很危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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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部的答覆是當然要繼續直播，至於危險……NBC給每位員工都買了的意外工傷保險金了解一下？
至於可能直播到一場打架甚至衝突，NBC新聞台當然不會擔心這個，沒有一個上級領導部門通知他們什麼能播什麼不能播，所以他們當然希望事件鬧得越大越好，這將會是一個獨家新聞，有助於他們在與CBS、FOX、ABC的競爭中脫穎而出。
現在，戴夫望見楚門頗具氣勢地出現在自己視線中，莫名感覺有點膽怯。
實際上，楚門與平時並無不同，可一旦有幾百個信徒圍繞其身側，以其意志馬首是瞻，任何人類在對面這樣的宗教聖人時，都會感覺氣勢為之所奪，平白矮了一頭那般。
「他來了！」戴夫對總台說。
「先跟他聊聊！」總台回復。
「有點難！」戴夫瞧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信徒之「牆」，覺得自己應該沖不過去。
也就在這時，天忽然陰了下來，一陣腥風吹過來，便有幾滴小雨落下，戴夫瞧著陰霾瞬間籠罩眼前，便覺這是十分不好的徵兆。
……
NBC電視台的晚間新聞，此刻正在播報有關剛上台政府的民意調查率，主持人湯姆·布羅考收到導播的提示，便立刻拿起一張早就準備好的提示卡。
「好的，我們駐洛杉磯的記者戴夫·西勒正在一個『對話』的現場，即將進行對話的是一位知名大陸導演兼演員CH，與他對話的則是鼎鼎大名的環保女孩格蕾，讓我們連線戴夫，來看看他們想要就什麼問題展開討論……」
鏡頭切到洛杉磯。
NBC晚間新聞是美國最具影響力的新聞報導欄目，每天有數百萬美國人通過它知曉全世界的資訊，現在這些觀眾對這一幕表示疑惑，他們中的一些人甚至不知道有個中國演員叫CH，但環保女孩可是大名鼎鼎，誰都知道。
所以一個演員和一個環保主義者會就何種話題展開對話？
他們又有什麼好對話的？
帶著疑惑，觀眾瞧見戴夫出現在電視屏幕上。
總部給戴夫的指示是，採訪一下楚門。
於是戴夫試圖把手中話筒對準楚門，攝像師則做出同樣動作，隨即他就遭到了信徒們的排擠，跟在楚門身側的信徒們，沉默得像是冰川，但移動起來則像是無聲的海嘯，輕易就將戴夫和攝影師推到了一邊。
這像是一場經過排練的軍事演習，等戴夫和攝影師反應過來，他們的鏡頭中已經只剩下或黑或金的腦袋瓜子背影了。
「你在幹什麼？！」總部焦急起來，「拍攝他們見面的畫面啊！」
「我們……擠不進去啊……」戴夫甚至覺得有點窒息，攝像師也在隨波逐流。
他們嚷著『讓讓』，但沒人給他們讓路，人群那種沉默的有秩序的可怕的堅定，會讓他們誤以為自己是在一群士兵之中。
別說擠到事件中心去，就算是存活，在這裡也很勉強了。
這時，一個宛如天籟的聲音降臨。
「讓他們過來，神需要見證。」
人群明明隔得很厚重，但這句話一說，就仿佛帶著摩西分開紅海那樣的魔力，戴夫和攝影師面前瞬間出現一條通路，有無數雙手推著他們往這條通路往前行進，他們就更是身不由己的出現在人群正中央。
人群正中是個約10米的圈，圈裡似乎是個舞台，只有兩個表演者。
攝像師的鏡頭中終於出現了楚門那張漂亮的臉，和格雷那張擰著眉毛的憤怒臉，這讓總台鬆了一口氣。
「說點什麼！」總部催促戴夫。
戴夫整理自己的衣服，試圖入鏡，但並沒有人理會他，需要的是見證，而不是一個囉唆的主持人。
幾百萬觀眾則從電視機中，瞧見一個漂亮的中國人和他們熟悉的環保女孩面對面，黑髮的中國人較高，環保女孩只到他胸口，雙方相互盯著，氣勢上誰都不遜色。
戴夫說了兩句，但沒人搭理，不論是楚門還是格蕾，都不理他，戴夫不得不自己找話題，他拿著話筒對著攝像機鏡頭說：「環保女孩在一個月前發起了對於《再生俠》的抵制活動，這場活動甚至蔓延到了歐洲，導致《再生俠》票房腰斬……」
說到這停頓了一下，戴夫確定了一下數據才繼續說。
「……目前《再生俠》的全球票房只有3.6億美元，對這部投資2.3億美元超級英雄大片來說，它虧損了超過1億美元，看來作為導演的CH對格蕾非常不滿，在今天下午格蕾繼續在洛杉磯華納影城對《再生俠》進行抵制活動的時候，CH來到了現場……」
戴夫簡單交代了事件的前因後果，讓觀眾了解事件經過後，對現在這個場面也生出了興趣，電視機面前，除了進行為什麼成本2.3億賣了3.6億仍然會虧損1個億的商業科普外，就是在研究，CH會怎麼做。
「打她！如果是我被這些可恥的環保主義者偷走1個億，我會拿槍打她！」有人支持楚門。
「破壞環境的傢伙就該賺不到任何一分錢！這些可惡的資本家！」有人支持格蕾。
直播仍在繼續。
雨已經飄落。
隱有悶雷在天邊迴響。
「讓我們來聽聽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麼……」戴夫說這話的時候，沒啥底氣，因為明顯雙方一句話都沒說，空氣中全部都是沉默。
另外戴夫也擔心萬一真的說點什麼，雙方打起來怎麼辦，一個瘦弱的中國人（戴夫很明顯沒有了解清楚楚門的過往『戰績』），和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子，他們打起來不會有什麼，但這些環保人士和CHIYU信徒呢？
那將是一場騷亂。
就在戴夫膽戰心驚地讓攝像師把鏡頭聚焦二人，並拿著話筒打算收點音的時候，場面終於有了一些輕微變化。
楚門依舊屹立不動，格蕾的目光則變得有些驚恐和畏縮。
「我以為你很強大，但你不過是愚蠢，竟然沒有覺察到自己已經輸掉了惡魔的庇護……」楚門說，「『痴愚』不會原諒你，你不配擁有完整的靈魂。」
「我……」格蕾稍稍後退了一步，她想說什麼，但已經說不出口了。
噼啪！
一注閃電擊中了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