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江北的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自從那天學會了狐狸的雪地捕獵法,他就跟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樣,徹底放飛了自我。
有事沒事就在雪地里東嗅嗅西聞聞,找准位置後腿一蹬腦袋一紮——噗!一口一個小零食!
老鼠,抓!田鼠,抓!雪兔的幼崽,運氣好也能逮到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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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每次從雪地里拔出頭來的時候都糊了一臉的雪,雖然經常撲空撲到懷疑狼生,但只要成功一次,那種收穫的滿足感就能讓他忘記所有的失敗。
最關鍵的是——好吃!
真的好吃!
那些小獵物雖然個頭不大,但肉質鮮嫩,骨頭酥脆,一口一個嘎嘣脆,那叫一個香!
尤其是剛從雪地里逮出來的,還是熱乎的,帶著一股天然的肉香,比狼群里分到的那些大塊肉還美味!
江北吃得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短短几天時間,他肉眼可見地胖了。
原本那副細胳膊細腿的小身板,現在圓潤了一圈,毛髮也變得更加彭松油亮。
整條狼蹲在那兒的時候,活像一隻毛茸茸的銀灰色糰子,讓人看了就想揉一把。
更讓江北欣慰的是,他的長相也在悄悄發生變化。
那張原本圓嘟嘟的小臉,輪廓開始變得清晰起來,線條柔和卻不失稜角;那雙金色的眼睛,不再是單純的天真懵懂,開始有了幾分靈動的神采;那身銀灰色的毛髮,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整條狼看起來——
眉清目秀。
甚至可以說有點兒小英俊了。
基因不錯,底子不錯,越長越帥了。
當然,唯一沒變的,是那股與生俱來的喜感。
不管他的五官怎麼長,不管他的氣質怎麼變,只要他一笑,只要他一瞪眼,只要他一做出那種「我很認真」的表情——那股傻裡傻氣的、讓人看了就想笑的喜感,就會瞬間溢出來,擋都擋不住。
就像現在。
此刻,江北正趴在雪地里,身體壓得低低的,幾乎和雪地融為一體。
他那雙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不遠處的一個目標,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那個目標,是一隻兔子。
一隻胖乎乎的、灰白色的、看起來肉很多的兔子。
它就蹲在二十米開外的一叢灌木旁邊,正在專心致志地啃著露出來的草根,兩隻長耳朵時不時抖動一下,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江北盯著那隻兔子,眼睛裡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這隻兔子,他盯了好久了。
比老鼠大,比田鼠肥,比那些小零食加起來都管飽。
只要抓住這隻兔子,他今天就徹底圓滿了,可以回去睡個安穩覺了。
江北在等一個機會。
一個讓兔子放鬆警惕的機會。
他的銀灰色毛髮在雪地里簡直是天然的保護色,只要他不亂動,不發出聲音,那隻兔子根本發現不了他。
這也是他最近捕獵成功率大增的原因之一——感謝基因,感謝這一身好毛!
要是他的毛髮是黑色的,那在雪地里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靶子,別說捕獵了,不成為別人的獵物就燒高香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穿越到現在,還真沒見過那隻倒霉狼是黑色的毛髮呢。
狼群里什麼顏色的都有,灰色、甚至還有幾匹白色的,但黑色的一匹都沒有。
也不知道是基因問題,還是這片森林裡壓根就沒有黑狼。
江北收回發散的思緒,繼續盯著那隻兔子。
兔子還在吃草,長耳朵一抖一抖的,看起來越來越放鬆。
就是現在!
江北的後腿暗暗蓄力,準備——
「咔嚓。」
一聲脆響,從不遠處傳來。
像是什麼重物壓斷樹枝的聲音。
那聲音其實並不大,在寂靜的雪地里也只是一聲輕微的脆響。
但對於一隻警惕的兔子來說,這聲音足夠讓它驚醒了。
兔子的耳朵猛地豎起,身體瞬間繃緊,腦袋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江北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淦!
他來不及去看是哪個討厭鬼壞了他的好事,因為兔子的後腿已經開始蓄力,馬上就要跑了!
本能比腦子更快做出反應。
江北的後腿猛然發力,整個身子如同一支離弦的箭,「嗖」地一下從雪地里射了出去!
他狂奔,他衝刺,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隻已經開始逃跑的兔子!
雪沫子在身後飛濺,風聲在耳邊呼嘯,江北的四條腿倒騰得飛快,幾乎要騰空而起!也虧得江北最近頻繁捕獵,速度提升了不少。
要是擱在半個月前,就他那笨手笨腳、跑起來同手同腳的水平,別說追兔子了,不被兔子甩開二里地就燒高香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經過這段時間的實戰鍛鍊,他的爆發力、敏捷度、耐力都有了質的飛躍。
那隻兔子在前面瘋狂逃竄,江北在後面緊追不捨。雪地里,兩道身影一前一後,你追我趕,驚起一路雪沫。
兔子拐彎,江北也拐彎;兔子急剎,江北也跟著調整方向;兔子試圖往灌木叢里鑽,江北提前一步封死了它的路線——
終於,在追出去將近兩百米後,江北瞅準時機,猛地一個前撲!
他的兩隻前爪準確地按住了那隻兔子!還沒等兔子掙扎,他就低下頭,一口咬住了兔子的後頸——
完美落了幕。
江北喘著粗氣,趴在雪地里,嘴裡叼著那隻肥碩的兔子,眼睛裡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江北叼著兔子,美滋滋地站起身,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享用這來之不易的美味。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
一道黑影從旁邊的灌木叢里竄了出來。
江北的瞳孔猛然收縮!
那是一隻狼。
一隻真真正正的、已經成年的、體型彪悍的狼。
而且,是一匹黑狼。
純黑色的毛髮,在雪地里格外醒目,像是從墨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沒有一絲雜色。他的身體修長而健碩,肌肉在皮毛下隱隱浮現,每一根線條都透著力量感。他的五官十分深邃,眉眼之間帶著一種凌厲的野性;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在黑色的毛髮襯托下,顯得格外明亮,也格外危險。
江北愣住了。
好傢夥!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他前不久還在心裡嘀咕,說沒見過黑狼,結果今天就見到了!
這也算是長見識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江北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匹黑狼,腦子裡警鈴大作——這種見識,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不長也罷!
那匹黑狼就站在距離他不到十米的地方,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不對,不是盯著他。
是盯著他嘴裡的那隻兔子。
江北的心瞬間撲騰一聲沉了下去。
完了。
這是來搶食的。
他下意識地把兔子往懷裡收了收,同時四條腿暗暗蓄力,隨時準備逃跑。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匹黑狼,警惕地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江北清楚地看見,那匹黑狼的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也餓了。
江北的腦子飛速運轉起來。
媽媽呀!救命呀!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