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蘇燼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陸時衍看著台下逐漸恢復生機的哨兵,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他看著蘇燼逐漸被汗浸濕的衣裳和微微顫抖的手指,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心疼。
終於,蘇燼完成了所有的淨化工作。
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那些逐漸變淡的金色精神力,漸漸消失在空氣中。
她疲憊地從地上站起身來,卻突然眼前一黑向前栽了下去。
陸時衍一直關注著她,所以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她身體的異樣。
他身體比自己的意識更快地閃現到了蘇燼的身邊,一把抱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送我回房間。」
她說完,整個人便失去了意識。
陸時衍心頭一緊,連忙抱起她往房間走去。
「去叫溫醫生過來。」他一邊大步往房間走,一邊急聲吩咐江宇。
江宇應了一聲,連忙去了。
房間裡,陸時衍將她輕輕地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這才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此時的她,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看起來十分虛弱。
這還是陸時衍第一次看見她如此虛弱的狀態。
他抬起指尖,輕輕地替她將額前被汗濕透的碎發攏到耳後。
肌膚相觸的剎那,他指尖微微一僵。
她的皮膚好燙,像是在發燒。
陸時衍眉頭緊皺,正準備起身去催促。
門卻在此時被從外面重重推開了。
「領主!」
溫阮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陸時衍默默起身,給她讓開位置。
溫阮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上前,伸手撫上了蘇燼滾燙的眉心。
「精神力被耗空……怎麼會這樣?」她喃喃自語。
片刻後,她抬頭看向陸時衍,眼神十分冰冷:「你對她做了什麼?」
陸時衍忽然覺得自己有些理虧:「她剛剛為受傷士兵做了一場群體治療。」
溫阮皺眉:「群體治療?也不至於……」
話未說完,她忽然反應過來:「多少人的群體治療?」
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千萬不要!
塔拉星目前有50多名高階哨兵被蟲族和污染者重傷,性命垂危。
方才溫阮就是在替這些人治療。
只是她S級精神力有限,只能同時治療五名高階重傷者。
陸時衍剛剛已經數過了,所以此時回答的毫不猶豫:「五十六人。」
溫阮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確定?」
陸時衍點頭肯定。
溫阮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卻冷得掉渣:
「陸將軍,上次領主為你妹妹修復破碎的精神海,精神力本就沒有完全恢復。」
「現在你居然讓她一次性為五十六名重傷瀕死的高階哨兵做集體安撫治療。」
「你可真是好樣的!」
「什麼?她替晚晚修復過精神海?」陸時衍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晚晚可是SSSS級哨兵,想要修復他的精神海,簡直難如登天。!
他根本想像不到,蘇燼為了修復妹妹的精神海,會有多大的風險!
晚晚為什麼沒有告訴他這麼重要的事情?
他要是知道……
他要是知道這件事,這幾天她一定會好好配合蘇燼。
為什麼她們都瞞著他?
溫阮冷笑一聲:「這件事你問我,為什麼不去問你的好妹妹?」
「受了我家領主這麼大的恩,居然如此心安理得?」
溫阮的手指按在蘇燼的眉心沒有移開,溫和的治癒系精神力緩緩流入蘇燼的身體。
只可惜她的精神力等級與蘇燼相差太大太低,無法快速恢復蘇燼被過度消耗的精神力。
「領主上次精神力便被過度消耗過一次,這才多久時間又來一次!」
「你作為他的專屬哨兵,難道就沒有察覺到領主最近同你在一起這幾次的異常?」
嚮導和哨兵本就互為依存,相輔相成,嚮導的精神力被消耗,最快恢復的方法便是與他的專屬哨兵深度結合。
這件事陸時衍是知道的。
可他根本沒有察覺到蘇燼的虛弱。
也許是自己根本沒有關注他,也或者是蘇燼她實在偽裝的太好。
陸時衍心頭一緊,腦海中快速閃過蘇燼最近的狀態,心中不禁一沉。
她好像確實不對勁,這幾次同他在一起的時候都是需索無度,可他每次都不配合她……
後來她也草草放過了他……
他還以為是她改了性子……
卻沒想到。
是她的身體出了問題。
他心頭一凜:「她有危險?」
溫阮冷笑一聲:「何止是危險?陸將軍,你最好祈禱她沒事,否則我自由聯盟絕不會放過你們陸家所有人!」
說完,她手指輕點光腦屏幕,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很快,房間的門再次被人從外面用力推開。
烈梟大步走了進來,將手中的醫療箱放在蘇燼身邊。
溫阮冷聲吩咐:「把精神力修復藥劑餵領主喝下。」
烈梟點頭,打開醫療箱,取出藥劑就準備餵給蘇燼喝下。
可昏迷中的蘇燼牙關緊閉,根本餵不進去任何東西。
溫阮皺眉:「實在不行就使用強制注射吧。」
「可是強制注射會有一定副作用。」烈梟猶豫道。
「我來。」陸時衍突然開口,伸手接過藥劑。
溫阮愣了一下,卻冷笑著沒有阻止。
他倒是要看看,這人究竟想做什麼。
烈梟看著陸時衍走過來,冷冷瞪了他一眼。
陸時衍卻沒有理會他,走到蘇燼面前緩緩彎下腰,將藥劑喝進自己嘴裡,然後吻了上去。
烈梟看著這一幕,瞬間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這藥劑可是嚮導專用的藥劑,他怎麼能隨便喝下去?
烈梟看向溫阮,卻見溫阮沖他輕輕搖了搖頭。
烈梟心中瞭然,不再說話。
溫阮的唇角微微上揚,很快又被她強行壓了下來。
哼,今天這事既然是因他而起,那就該讓他好好嘗嘗苦頭。
直到口中藥物被蘇燼盡數咽下,陸時衍才鬆開了她的唇,眼神幽深:「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溫阮搖了搖頭,聲音冷淡:「你可以出去了。」
陸時衍眉頭緊皺:「什麼意思?」
溫阮語氣疏離,沒有絲毫溫度:「字面意思。我家領主在尚未清醒之前,我不許任何人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