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紅著臉,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艱澀地開口:「我……」
蘇燼輕笑一聲,打斷了他:「夠了,就這樣。」
陸時衍猛地鬆了一口氣,如釋重負地閉了閉眼睛。
下一刻,他感覺到蘇燼的氣息逼近,然後,胸口一涼。
冰涼的金屬從他的鎖骨處蜿蜒而下,划過胸膛的凸起,最後停在小腹處。
陸時衍低頭,就看到剛剛還握在蘇燼手中的金屬細鏈已經抵在了他的皮膚上。
那東西冰涼又滑膩,像是一條帶著巨毒的蛇盤踞在他身體上,嘶嘶吐著信子,危險又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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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的眼光果然不錯,是不是很漂亮?」蘇燼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帶著一種欣賞的滿意。
陸時衍抬頭看她,沒有說話。
她眼中的笑意肆意張揚,仿佛盛開的罌粟,攝人心魄。
陸時衍喉結無聲滾動了一下。
「喜歡嗎?這可是我親手為你挑選的。」
蘇燼說著,俯身靠近他,氣息溫熱地拂過他的耳畔,濕熱又曖昧。
「阿衍,回答我。」她偏了一下頭,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不喜歡。」陸時衍終於開口,聲音是澀的。
蘇燼聞言卻笑了起來,眉眼彎彎,似乎他的答案本就在她的預料當中:
「沒關係,你會喜歡的。」
她在他面前半跪下來,將那條細細的銀色鏈子沿著他身體的輪廓慢慢地纏繞上去。
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他的肌膚,陸時衍身體一僵,喉結反覆滾動。
最後,她將鏈子兩端的夾子扣在他的胸口兩側的皮膚上,收緊,完成。
陸時衍身體僵硬而緊繃地維持著那個姿勢,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站起身,後退一步,目光在他身上緩慢地繞過一圈,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陸時衍跪在那裡,銀色的金屬鏈從他鎖骨上方開始交錯而過,繞過胸膛、腹肌、肋骨,貼著皮膚蜿蜒而下,宛如一件精美絕倫的藝術品,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陸時衍屈辱的閉上了眼睛,手指垂在身側微微顫抖。
他能感受到鏈子每一次輕微的移動都牽動胸口的夾子產生一陣細微的、幾乎無法中斷的刺痛。
她的目光仿佛帶著某種火焰,灼燒著他的靈魂。
他渾身發燙,心跳加速,體溫急遽攀升。
那些金屬細鏈束縛著他,讓他感到無比羞恥,卻又不敢用力掙脫。
可是它們卻無法被他體表的溫度同化,依舊冰冷地貼著他的肌膚,讓人無法忽視它們的存在。
尤其是最後那兩個金屬夾子,更是緊緊夾住了他的皮膚。
讓他感到強烈的刺痛和羞恥,難以忍受。
「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對我?」
他低聲問道,聲音顫抖著。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第幾次開口詢問。
但每一次都沒有得到答案。
很顯然這次也一樣。
「不,這可不是羞辱。」
蘇燼搖了搖頭,微笑道:「這可是獎勵呢~」
陸時衍只覺眼前一黑。
這是獎勵,那懲罰是什麼?
很快,他就領教到了。
這條鏈子居然不只是裝飾品,在它們連上電極貼片的那一刻,陸時衍的大腦空白了好幾秒。
……
這一夜,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陸時衍躺在床上,雙目無神地看著天花板,身旁,她的胳膊搭在他胸口,呼吸均勻,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變態折磨人的東西,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像她這樣的變態。
他只知道自己快要瘋了。
一個超3S級精神力的哨兵,竟然折磨到精神瀕臨崩潰。
可她卻偏偏吊著他不放。
陸時衍已經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有多少次瀕臨失控了。
那種失控不同於戰鬥中精神力瀕臨崩潰的感覺,而像是永遠都見不到天光的無望。
他只記得自己最後昏了過去,再醒來時,天已大亮。
她倒是睡得香甜。
陸時衍側過臉看著她。
此時的她,臉頰微紅,睫毛輕顫,像是一隻毫無攻擊力的小貓。
可只有他知道,這個女人醒著的時候到底有多危險。
不,也許不僅僅只有他知道。
帝國的高層無一不知她是手段有多狠辣。
「醒了?」她的聲音夾雜著剛剛睡醒的沙啞尾音,很好聽,卻讓陸時衍渾身一僵。
他連忙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在熟睡。
誰知,她的手指卻突然從被子底下伸了過來,捏住了他昨夜被夾子夾過的地方。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薄繭的觸感。
陸時衍渾身一震,瞬間清醒。
「你又想做什麼?」陸時衍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氣急敗壞,像一隻被反覆撥弄之後終於忍不住發出聲音的動物。
「不想做什麼,就是想看看你而已。」蘇燼輕笑一聲,收回了手。
陸時衍把被子拉到自己的脖頸處,警惕地看著她。
「阿衍這是怕我吃了你?」
蘇燼笑了起來,她笑得胸腔起伏,緊挨著他的身體發出細微的顫動。
兩人本就挨得極近,她的動作讓蓋在兩人身上的被子微微抖動。
被子的布料摩挲過陸時衍破損紅腫的皮膚,酥麻疼痛的感覺讓陸時衍更覺得難堪。
「你今天不用出去嗎?」陸時衍開口,試圖轉移話題。
「不用,」蘇燼翻了個身,側躺著看他:「今天就在家陪你一整天。」
她說。
誰稀罕!
陸時衍腹誹。
但那句話停在他的舌尖上沒有出口。
他是真怕,她又忽然發瘋說自己心情不好。
他這身體,實在是遭不住了。
她看著他緊蹙的眉頭,努力壓抑情緒的樣子,眼底浮起一層捉弄的光。
她湊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語道:「害羞什麼,昨晚你不是也、爽、到了嗎?」
「轟」的一聲——
陸時衍的臉瞬間爆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頸側。
他猛地偏過頭,聲音因為過於急促而破碎:「住……住嘴!」
蘇燼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肆意,讓陸時衍更覺得難堪。
「好了,不逗你了,過來讓我看看,昨晚上有沒有傷著你。」
陸時衍頓時將身上的被子抓得更緊,張口便拒絕:「沒有!」
蘇燼挑眉,目光在他有裹緊的被子和燒紅的耳廓之間來回掃了一次:「真沒有?那你臉紅什麼?」
「我沒有臉紅!我,我只是熱!」陸時衍嘴硬道。
「嗯。」蘇燼點點頭,目光在被他攥得快要撕裂的被角上,唇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了一分:「熱還蓋得那麼緊,確實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