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剛剛好利索的皮肉再次深深撕裂,讓他頰上的肌肉都在不停顫抖。
「唔!」劇痛讓他死死咬住了下唇,鮮血從他肩頭不停透出,染紅了他身上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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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陸時衍聲音顫抖。
「不要再讓我從這張嘴裡聽見任何一個我不想聽見的字。」蘇燼抬起下巴,大拇指在他染血的唇上重重碾過,聲音很冷:
「否則,我不介意讓陸晚晚過來「親眼」參觀一下你今日為她付出的代價。」
「蘇燼!」陸時衍目若噴火。
蘇燼眼底露出一抹冷笑:「很好。」
接著,她上前幾步,手指在牆上一排排物什上划過。
陸時衍只覺心臟狂跳,頭皮發麻。
他沒想到,只是提了一下她的父母,蘇燼竟然會發這麼大的火。
但是他現在十分清楚,他已經碰觸到蘇燼的逆鱗了。
他不知道她接下來會對他做些什麼,但他清楚,自己今晚怕是在劫難逃。
「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陸時衍強忍劇痛清了清嗓子開口。
蘇燼像是並沒有聽見一般,繼續挑選自己喜歡的東西。
陸時衍看著她手中拿著的東西越來越多,嗓子也逐漸開始發乾。
「如果你對我的話有不滿,你說出來,能改的,我儘量改。」
「我們現在已經這樣了,這輩子註定要糾纏在一起,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誤會存在。」
蘇燼已經折返了回來,臉上帶著冷笑。
「不,今天我很生氣,不想與你講道理。」
說著,她將手中的東西放在身邊的智能管家機殼上。
「這次,我不會堵住你的唇。」
「不過,希望接下來的你,能夠有骨氣一點。」
「畢竟,你的骨頭那麼硬,又喜歡逞強幫別人背鍋,不是嗎?」
陸時衍:「……」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今天的事,明明是你欺瞞我在先!」陸時衍試圖與蘇燼講道理。
可今天的蘇燼卻明顯不講道理。
電極貼片被他隨意拍在了他的胸膛上。
「蘇燼!」陸時衍目眥欲裂。
「嗯,我在。」
……
兩個星時後,陸時衍早已體力不支。
金屬爪鉤穿透的位置,鮮血淋漓。
他艱難地喘著氣,聲音沙啞:「蘇燼,夠了!」
蘇燼挑眉,在機器管家為他搬來的椅子上坐下,姿態慵懶散漫。
「正好我也累了,歇會再繼續。」
聽她竟然還要繼續,陸時衍臉色大變。
「蘇燼!你不要欺人太甚!」
蘇燼將杯中冷透的咖啡一飲而盡,起身朝他走去。
陸時衍的肌膚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現在,她的心氣兒總算是順了一點。
「不知道我為什麼生氣?」蘇燼挑眉。
陸時衍抿唇不語。
蘇燼掐住他的脖頸,一字一句道:「陸時衍,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是我的。」
「我的東西,別人不能碰。」
「我沒被別人碰!」陸時衍脫口而出。
只是下一刻,他忽然閉上了嘴。
蘇燼用手中的鞭柄挑起他的下巴,眼神危險:
「哦?那沒認出我之前,你和『她』在做什麼?」
陸時衍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她就是你!」
蘇燼輕笑一聲:「沒錯,是我。」
「可如果她不是我,你想過你接下來要遭遇什麼嗎?」
「陸時衍,我給了你三天的時間考慮,這三天裡,哪怕你聯繫過我一次,告訴我這件事,我都不會像現在這般生氣。」
陸時衍冷哼一聲,虎眸直視蘇燼的眼睛:「她是帝國江家二小姐,告訴你又能如何?」
「不過是些皮肉之苦,陸某還不放在眼裡!」他嘴硬道。
蘇燼:「所以你覺得,我不敢動她?」
陸時衍想點頭,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是覺得蘇燼不敢動江家,而是覺得告訴她之後,會更麻煩。
以她往日唯恐帝國不亂的性格,說不定會直接對江家出手。
只是目前看來,現在也沒好到哪裡去就是了。
現在她竟然堂而皇之代替江若瑤的身份住在這裡,那真正的江若瑤又去了何處?
到時候江家若發現江若瑤被頂替……
會不會追究陸家的責任?晚晚會不會因此受牽連?
等等!
江家。
陸時衍後知後覺的想起關於蘇燼父母的那份情報中。
便是江家給出了最直接的證據,這才釘死了蘇燼父母的叛國罪!
所以。
蘇燼也許不是因為江若瑤動了他才起了報復頂替江若瑤身份的意。
也許在更早之前。
她便有了這個打算。
江若瑤的懸浮車墜毀——
蘇燼頂替她的身份——
所以這絕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蘇燼蓄謀已久的決定。
如今她似乎已經通過了江家家主江知微那一關,將來必定會深入江家核心。
如果她真查出些什麼。
如果她的父母真的是冤枉的。
陸時衍深吸一口氣。
「蘇燼,關於你父母的事,我真的可以解釋……」他試圖跟蘇燼解釋。
雖然她的父母確實是死在他面前的,但絕非他有意相害,他是有苦衷的。
「閉嘴!」蘇燼卻忽然暴怒的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頸。
「陸時衍,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們,你不配!」
她的金眸蘊著滔天怒火,濃得幾乎要焚毀眼前的男人。
磅礴的嚮導素鋪天蓋地般向陸時衍襲來,將他包裹得密不透風。
他的身體如同被千千萬萬根鋼針扎透,密密麻麻的痛讓他幾欲崩潰。
陸時衍從前沒見過她如現在一般暴怒。
「蘇燼,你冷靜一點——」
陸時衍被壓製得幾乎無法呼吸,淡淡的血珠從他的每個毛孔滲出來,壓榨他身體裡的每一分力氣。
幾個呼吸後,蘇燼才鬆開了扼住他脖頸的手,冷冷起身:「今夜,你便在此反省。」
說完,她徑直起身,毫不猶豫的轉身走了。
陸時衍重重喘息著。
他渾身無力,根本不能起身,只能靠肩上的兩個金屬鉤支撐著才沒有倒下。
劇痛讓他瀕臨混沌的大腦無法片刻昏迷過去,只能生受著她給的這份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