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陸時衍開口拒絕,她的聲音陡然冷了一度:「你現在現在抽不出時間,我也不介意去第一軍團的指揮部叨擾一下。」
「正好,我也想看看咱們帝國最強的軍團是什麼樣子,不知道是否也如陸將軍這般沒禮貌?」
話里裹著的威脅意思誰都聽得明白。
陸時衍的身體頓住了。
眼前這女人是帝國高階嚮導,他軍團的哨兵們還需要她的安撫。
若把眼前這位得罪死,他倒是無所謂,可對他手下需要定期安撫的士兵來說,無異於無妄之災——
江家畢竟是個龐然大物,而且擁有數名高階嚮導。
帝國高階嚮導有權利選擇拒絕為任何人安撫,這是帝國法律賦予他們的權利。
現在得罪江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陸時衍終於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片刻後他開口:「五分鐘。」
江若瑤勾唇一笑,起身跟了上去。
他身後的男人未被允許同行,只能在袖中攥緊了拳頭,指節用力到發白。
客廳的旁邊有一間會客室,兩人走了進去,江若瑤隨手關上了門。
聽見關門的動靜,陸時衍立刻後退兩步,與她拉開了距離。
「說吧!江小姐找我有何貴幹?」
江若瑤輕笑一聲,整個人瞬間欺近了半步,攥住了陸時衍的胳膊。
磅礴的嚮導素從她體內傾瀉而出,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兜頭罩下,幾乎瞬間便無孔不入地湧入陸時衍的體內,令他渾身猛地一顫。
那嚮導素的質地濃稠而黏膩,和某人的清冷截然不同。
不,他不該在這個時候想起那個人。
「陸將軍,這個世上還沒有哪個男人敢拒絕我呢,你是第一個。」
她的聲音已經褪盡了方才的溫度,取而代之的是陰冷的殺意和令人作嘔的占有欲。
她的指尖點在他胸口的位置,不輕不重的按了按:
「你知道,上一個讓我不高興的人現在在哪裡嗎?」
陸時衍下頜線繃緊了,嚮導素的壓制讓他的呼吸變得沉重而吃力,冷汗順著額角滲出來,但他咬著牙沒有後退半步:
「陸某隻是不明白,江小姐這樣的身份,何必自降身份來糾纏於我?」
「糾纏?」江若瑤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話:「陸將軍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不過是陸家送來與我江家聯姻的棋子而已,我江若瑤想要你——」
她的指尖從她的胸口滑到衣領邊緣,帶著一種病態的占有欲:
「——易如反掌。」
江若瑤話音落下,嚮導素氣息便又是一濃,壓迫感十足。
那種陌生的侵入感和蘇燼帶給他的截然不同。
陸時衍的膝蓋傳來一陣酸軟。
如果他沒有被蘇燼完成三次標記、精神海已經被重塑過,此刻恐怕已經在這股嚮導素的壓制下跪了下去。
即便如此,此刻的他也絕不好受。
冷汗順著他的額頭大顆大顆的下滑,浸透了他的衣領。
-----------------
與此同時,正在翻看資料的蘇燼猛的捂住了心口的位置。
「沈逾白,給我侵入陸家的監控,現在!立刻!馬上!」蘇燼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沈逾白從她身後快步走來,手指已經在光腦上飛掠。
他沒有問為什麼,蘇燼的聲音已經說明了一切——
有人在動她的東西。
——還真是,好大的膽子!
不知死活!
-----------------
「江小姐,請自重。這裡是陸家!」陸時衍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
「呵,自重?」
江若瑤嗤笑一聲,手指扣住了他的領口:「我今日便是在這裡強要了你,陸家又能拿我如何?」
她猛的一扯,第一顆紐扣崩開,露出他鎖骨上方一小片皮膚。
陸時衍瞳孔驟縮,手腕翻動的瞬間,指間已經夾住了一顆紐扣大小的銀色物體——
光能湮滅彈,可攜式。
這東西,只要一小顆,便能瞬間夷平陸家這一整棟別墅。
他的拇指已經按在了啟動凹槽上。
這麼近的距離,便是身具多重防護的珍貴嚮導恐怕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這女人若膽敢再進一步,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就在這時——
「砰!」
會客廳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了。
力道大得門板撞在牆上又彈回來,發出沉悶的迴響。
江若瑤的動作一頓,神色不悅地回頭望去。
她其實並沒有太過擔憂。
陸家三房這幾個人,她還沒放在眼中。
陸晚晚站在門口,氣息微亂,一張清麗的小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慌亂和尷尬:
「哥,江小姐,那個……飯菜已經備好了。爸爸讓我叫你們過去用餐。」
陸晚晚的目光從江若瑤扣在陸時衍衣領的手指上滑過去,沒有任何停留,仿佛什麼也沒看見。
「知道了,馬上來。」陸時衍說。
江若瑤鬆開手,後退一步,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優雅而矜貴。
她還不知道,自己剛剛已經在鬼門關轉了一圈。
「陸將軍,下月十六號便是你我的婚期,我等你。」江若瑤回眸一笑。
笑容中儘是挑釁。
像一條已經盯住獵物喉嚨的毒蛇。
陸時衍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指尖的光能湮滅彈無聲收回掌心。
「陸晚晚是吧?好名字。」
經過陸晚晚身邊時,江若瑤腳步停了一瞬,語氣淡淡道:「我記住你了。」
陸晚晚微微低頭,露出一個乖巧的、怯怯的笑:「江小姐過獎了。」
江若瑤沒再多看她一眼,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
她的眼神中滿是不屑,像在看一個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門關上了。
陸晚晚站在門口沒有動,臉上那副乖巧怯懦的笑容還掛著,像一層面具凝固在臉上。
她一步一步走到陸時衍面前,然後她伸出手,幫他把那顆被扯開的紐扣重新系回去。
她的手指在發抖。
「哥。」
她的聲音很輕,仰起頭看他。
「我剛才應該進來的再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