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吼著，聲音嘶啞顫抖。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蘇燼為什麼這麼恨帝國皇室。
而他，曾經也是這些人的幫凶之一。
他感到無比的後悔和自責。
後悔自己沒留心去查證那些證據。
自責自己沒有早點發現真相而多次傷害她。
即便他那個時候還沒有這個能力，但他至少可以阻止一些事情的發生。
他狠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陸時衍，我求你放了我，只要你肯放了我，我什麼都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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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冉看著這樣的陸時衍，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
她總覺得，陸時衍已經瘋了！
「放了你？不可能！」陸時衍冷冷地說道，他取出一把槍抵在商冉的頭上。
商冉瞪大了眼睛：「陸時衍你瘋了！我可是內定的帝國繼承人。你敢殺我，母皇絕不會放過你的！就連你們陸家也要全部給我陪葬！」
陸時衍卻已經懶得跟她多說：「記得下輩子做個好人。」
該拿的證據都已經拿到了，沒有必要再問下去了。
最後就送這位尊貴的嚮導閣下一段難忘的回憶吧！
說完，陸時衍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槍響，商冉應聲倒了下去。
陸時衍看著她倒在地上的身影，冷笑一聲，轉身離開了房間。
殿外，蘇燼靠著牆，站在陰影中，嘴裡叼著一根煙，眼神淡漠，不知在想些什麼。
以她的精神力，根本不用費心去感受，就能清清楚楚知道剛剛殿中都發生了什麼。
陸時衍閉著眼睛感受了一下蘇燼的氣息，然後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在她面前站定。
蘇燼抬起眼，看著他。
此時的陸時衍，身上沾染著不少血跡，臉色蒼白得可怕，額頭上汗珠滿布，顯然在忍耐著什麼。
蘇燼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呦，這麼久不見，陸將軍倒是出息不少，這是殺人放火去了？嘖嘖嘖，這手段看起來可真是殘忍呢。」
陸時衍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滯澀地開口：「阿燼，對不起。」
對不起，當年讓你年紀小小便成為孤兒。
對不起，他該早些去找到她，護著她長大的。
對不起……
說完，他的身體毫無預兆地向前栽了下去。
正準備出言嘲諷幾句的蘇燼瞳孔一縮，下意識伸手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陸時衍！」蘇燼低呼一聲，眉頭緊皺。
只是陸時衍已經失去意識，無法回應她的話了。
在她身後，溫阮匆匆跑了過來，手指探上陸時衍的頸動脈。
溫和的治癒系嚮導素隨著皮膚的接觸，緩緩流入陸時衍的體內。
蘇燼手指微動，最終還是忍住了。
「領主，他體內有精神力抑制劑和強效鎮定劑的殘留，精神力嚴重受損，精神海也瀕臨破碎，需要儘快治療。」
「否則，輕者精神力等級永久性倒退，重者精神崩潰而亡。」
蘇燼臉色一變，釘在陸時衍臉上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可怕。
她低頭看著懷中的陸時衍，眼底滿是心疼和憤怒。
「該死的！陸時衍！你給我清醒一點！」她壓低了聲音，卻壓抑不住聲音里的暴怒。
蘇燼一隻手摟著他，另一隻手貼在陸時衍的眉心，高濃度的嚮導素不要錢一樣灌進他的身體。
只是這一接觸，蘇燼才知道他如今的身體破敗成了什麼樣子。
他的精神海幾乎全是大大小小的裂痕，滿目瘡痍，像是隨時都會崩塌一般。
「陸時衍，你竟敢多次使用精神力抑制劑！我看你是真的想死！」
他竟敢擅自使用精神力抑制劑！
蘇燼怒不可遏，看著陸時衍的眼神極為可怕。
溫阮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領主，你先別顧著生氣，我們得趕緊把他和屋裡那個帶回去。」
剛剛溫阮已經進去看了，陸時衍並沒有殺商冉。
商冉還活著，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蘇燼點點頭，一言不發的抱起陸時衍往外走去。
別看陸時衍身材高大，蘇燼抱起來卻像是毫不費力。
段嶼看著這一幕，又瞥了身邊的溫阮一眼，眼皮不由重重跳了幾下。
陸時衍的身體軟綿綿的，像是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一般，靠在蘇燼身上。
他的額頭緊貼在蘇燼的脖頸處，氣息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蘇燼臉色陰沉，一句話也沒說。
她一邊快速往外面走，一邊持續釋放著精神力保護著陸時衍的精神海不再繼續惡化。
溫阮和段嶼則像拖死狗一般，將商冉拖著跟在身後。
他們早就規劃好了路線，所以出去的路上並沒有碰到什麼人。
一路暢通無阻地離開了皇宮，直到登上了一輛低調的懸浮車，溫阮才鬆了口氣。
「領主，我們現在去哪？」坐在駕駛位上的段嶼轉頭問道。
「觀瀾別院。」
觀瀾別院在江知微的默許下，早已成了自由聯盟的臨時聯絡點。
段嶼應了一聲，懸浮車快速朝觀瀾別院疾馳而去。
溫阮靠在椅背上深呼吸了幾次，心情漸漸平復下來。
「領主，陸將軍他……」溫阮欲言又止。
「有我在，他死不了。」蘇燼語氣平靜地可怕。
溫阮不再多言，心裡默默為他點了一根蠟。
不過幾日未見，陸時衍竟將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還真是嫌命長了啊。
他要是還有意識，看見蘇燼如今的臭臉，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蘇燼冷哼一聲，低頭看著靠在他身上的陸時衍蒼白的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她的手指緩緩在陸時衍的臉頰上遊走了一圈，將沾染在他臉頰上的血液一一擦拭乾淨。
「髒死了。」她低聲說。
陸時衍閉著眼睛，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蘇燼的心頭沒來由地竄上一股暴躁，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他竟敢！
竟敢將自己糟蹋成這般模樣！
「後面那個人，怎麼辦？」溫阮指了指身後的商冉，開口問道。
蘇燼看了一眼商冉，眼神冰冷至極：「膽敢覬覦我的人，死不足惜。」
「先帶她去懲戒室關兩天，囑咐懲戒室的人好好『關照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