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我要跟你。」陸晚晚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似乎這一切都在對方的預料當中:「好啊。」
陸晚晚掛斷了電話,等在原地。
很快,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銀色懸浮車停在了她的面前。
陸晚晚拉開車門,頭也沒回地上了車。
就算她知道,身後有一道目光緊緊地黏在她的身上,不曾離開。
她也不在乎。
更不會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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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二殿下,陸將軍不是任人擺布的性格,您這樣做,只怕會適得其反。」
書房內,一名長相英俊的男人輕聲勸道。
商冉冷哼一聲:「祁越,你逾矩了。這件事我自有分寸,不勞你費心。做好你分內之事就好。」
「可是……」
「要是你第一駙馬的身份不想要了,我也可以換個人來做。」商冉瞪他一眼,威脅道。
祁越不再多言,恭敬地朝商冉行了一禮,轉身離開書房。
只是等出了書房的門,祁越臉上謙卑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
他冷哼一聲,暗道真是個不知死活的蠢貨,真是好上鉤。
想到這裡,祁越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快步離開了二皇女府。
等到僻靜角落,他才撥通了一個號碼。
「阿妄,事情成了。」
對方並沒有說話,他也不在意,掛斷了電話徑直往宴會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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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宴會廳。
此刻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陸時衍坐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個酒杯,漫不經心地一點一點輕抿著。
突然,他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順著目光看過去,正好對上祁越的視線。
兩人對視了一眼,祁越微不可察地沖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陸時衍眉頭微皺,隨意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後放下酒杯,不著痕跡地跟了過去。
「陸將軍,今晚二殿下準備對你下手了,你務必小心身邊的一切。」祁越低聲說道。
陸時衍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為什麼幫我?你不是她的人嗎?」
眼前這人,陸時衍當然認識。
他就是二皇女的第一駙馬,祁越。
祁越笑了笑:「陸將軍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來幫你的就行了。」
陸時衍眯了眯眼,轉身就走。
兩人短暫的交流,就像是普通的擦肩而過,沒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只是在擦肩而過的時候,陸時衍的手中被塞了一個東西。
陸時衍再次回到了宴會廳,重新端過一杯酒。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喝,而是拿在手中輕輕搖晃著。
這時,一名侍從忽然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
托盤上擺放著幾杯酒。
侍從在他身邊微微彎腰:「我見先生一直不喝,可是不喜歡這種酒的味道嗎?先生可需要重新換杯酒?」
陸時衍搖晃酒杯的手指微頓,隨即點點頭,將手中的那杯放進托盤,又從托盤裡重新取了一杯。
等侍從離開後,陸時衍將杯子放在身邊的桌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一張紙條忽然出現在他手中,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
隨後,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紙條被他隨手碾成齏粉。
他站了起來,轉身離開宴會廳。
走了沒多遠,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名皇宮侍從。
「陸將軍,這邊請。」侍從恭敬地說道。
陸時衍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往前走去。
很快,侍從在一處宮殿前停了下來:「陸將軍,到了,您自己進去吧。」
陸時衍微微頷首,抬頭看了一眼這個不知名宮殿,伸手在自己上衣最上面那顆鈕扣上輕撫了一下,隨後邁步走了進去。
宮殿內,燭火通明,暖意融融。
商冉正坐在軟榻上閉目養神,在她身邊,有五六名年輕俊美的專屬哨兵正殷勤伺候在側。
這些人衣著暴露,個個都身材極好,很是養眼。
看到陸時衍進來,商冉的唇角微微勾起,抬腳踢開了為她捶腿的兩名俊美哨兵。
「喲,看看這是誰?這不是咱們清冷禁慾的戰神將軍嗎?」商冉笑道。
陸時衍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任她打量,沒有出聲。
「咱們陸將軍臉皮薄,這是不好意思呢。」商冉揶揄道:
「你們都下去吧,我和陸將軍單獨聊聊。」
她把「單獨聊聊」四個字咬得極重,同時眼神曖昧地看著陸時衍。
哨兵們對視一眼,紛紛退下。
他們都是二皇女的人,可太懂「單獨聊聊」代表什麼了。
「都出去,」商冉擺擺手,語氣帶上了幾分別的意味:
「等下不管聽到殿中有任何動靜,都不許進來打擾本殿下的興致。」
商冉的貼身侍從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行禮退下了。
這位二皇女殿下的脾氣向來陰晴不定,眼前這位又是她惦記多年愛而不得的。
如今眼看肥肉即將到手,誰也不敢在這檔口觸她霉頭。
因為大家都是她的枕邊人,所以知道她今天晚上要對陸時衍做什麼。
只是可惜這位戰神將軍,怕是凶多吉少了。
等殿門被關緊,確認沒有人打擾後,商冉站了起來。
「陸時衍,沒想到咱們還能再見面吧?」
她緩步走到陸時衍面前三步遠的位置站定:「從前你拒絕做本殿下的入幕之賓,如何可曾後悔了?」
陸時衍看著她,眼神冰冷。
「二殿下讓人在臣的酒水中下藥,恐非明君之為。」陸時衍冷聲開口。
「不願意你可以不喝啊!」商冉笑了:「陸時衍,到了這會兒就別跟本殿裝清高了!」
她湊近,壓低聲音道:「面上這般鎮定,內里恐怕不怎麼好受吧?」
說著,她伸手摸向陸時衍的胸口位置。
陸時衍臉色一沉,閃身躲開商冉的觸碰:「殿下自重!」
「你叫我來,不是說要告訴我塔拉星的真相嗎?」他聲音冰冷。
「自重?」商冉嗤笑一聲:「陸時衍,你以為自己還是從前那個冰清玉潔的戰神將軍呢?」
「如今你只不過是一個失了妻主的鰥夫,被人穿爛的破鞋罷了!」
「本殿下看得上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