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起來玩捉迷藏15

  穆忱的手指冰涼,像是某種沒有生命的爬行動物,緩慢而貪婪地撫過聞昔的臉頰。

  聞昔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生畏的涼意。從他的臉頰開始,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像是無數隻螞蟻在他的血管里爬行,啃噬著他的理智。

  一路滲透,直達心底。

  他本能地想要躲開,但只僵硬了一瞬,然後故作放鬆地微微側過頭去。

  內心卻在和另一個人格瘋狂地交談。

  「殺了他!殺了他!把他的心臟挖出來!」瘋子聞昔在腦海中咆哮,嗜血的渴望幾乎要將他吞噬。

  「閉嘴,現在還不是時候!他可真tm的噁心。」

  聞昔同樣在心裡惡狠狠地罵道。

  表面上,他依舊維持著那副柔弱無助的模樣,甚至還輕輕地顫抖了一下,仿佛穆忱的觸碰令他害怕極了。

  「乖一點……」穆忱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語氣中帶著一絲病態的迷戀,「很快,你就會明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𝓽𝔀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明白什麼?

  明白你是個變-態嗎?

  聞昔一邊拼命地壓抑著瘋子的衝動,同時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醫務室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柜子。窗戶被鐵欄杆封死,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緊閉的房門。

  「要等到什麼時候?等到他把我們也變成那些怪物的一部分嗎?有什麼好想的?這種變態,這種瘋子,這種把活人當做養料的渣渣,直接殺掉就好了!」

  瘋子聞昔在腦海中憤怒地咆哮,聲音尖銳刺耳,像是玻璃划過黑板,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將穆忱撕成碎片。

  聞昔沉默著,穆忱的話語和那些恐怖的畫面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像是一團揮之不去的陰霾,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明白瘋子聞昔的憤怒和焦躁,他也想不顧一切地釋放內心的野獸。

  可是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

  「夠了!閉嘴!」聞昔猛地咬住舌尖,用疼痛來保持清醒,「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冷靜,是計劃,而不是毫無意義的殺戮!」

  「計劃?合作?哈哈哈哈,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嗎?」瘋子聞昔嘲諷道。「別傻了,我們都是瘋子,都是怪物!我們註定要被這個世界拋棄!」

  「不,」聞昔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我們還有機會,只要我們……合作。」

  聞昔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微弱卻異常堅定,像是在狂風暴雨中搖曳的燭火,散發著微弱卻頑強的光芒。

  「只有活下去,才能找到真正的自由。」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像是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協議。

  另一個他短暫而蟄伏的安靜了下來,將身體的控制權留給了聞昔。

  聞昔深吸一口氣,將顫抖的雙手藏進袖口,眼中的恐懼被一抹冰冷的寒光所取代。

  他強迫自己扯出一抹順從的笑容,掩蓋住眼底翻湧的暗色,怯生生地問道:「要怎麼……才能成為這裡新的主人?」

  「很好。」穆忱低沉的笑聲在聞昔耳邊迴蕩,手指描摹著他的的眉眼,帶著一絲病態的迷戀,「你會成為最完美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著用詞。

  最終吐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詞語,「……藝術品。」

  就在這時,聞昔動了。

  他眼中的恐懼瞬間被一抹狠厲所取代,一把閃爍著幽幽寒光的的手術刀憑空出現在聞昔縮在衣袖的那隻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刺進了穆忱的心臟。

  【彈幕:臥C!反轉了!這個新人好A啊!】

  【彈幕:這小子有點東西啊,竟然敢陰boss!】

  【彈幕:這眼神絕了!這反轉我愛了!老婆你儘管瘋,出事我扛!】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穆忱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他低頭看著胸前盛開的血花,殷紅的血跡將他燕尾服下雪白的襯衫,染出一片觸目驚心的詭異暗紅。

  「你……」

  穆忱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可看起來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痴迷地看著聞昔,欣賞著他的狠絕和瘋狂。

  他一直都知道聞昔的柔弱是裝的。

  他也樂在其中的陪他玩這場獵人還是獵物的遊戲,卻沒想到,這朵看似嬌弱的玫瑰,竟然長滿了尖刺,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臟。

  他怎麼敢……

  「抱歉,弄髒了你的衣服。」 聞昔面無表情地看著穆忱,語氣平靜得仿佛只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不過,比起這個……」

  他沒有任何猶豫,面無表情地拔出手術刀,任由溫熱的鮮血噴濺到臉上,也毫不在意。

  只是平靜地擦拭著手上的鮮血,然後拿走了穆忱掉落在一旁的鑰匙,打開醫務室的門,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戲謔,在空蕩蕩的醫務室里迴蕩:

  「比起這個,我還要謝謝你告訴我,只有瘋子,才能在這個世界裡活下去。同樣我也教你一句,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

  穆忱仰躺在血泊之中,氣息奄奄。

  心臟被貫穿的劇痛,並沒有讓他感到恐懼,反而湧現出一種扭曲的興奮和快感。

  「真狠啊……」他看著聞昔離開的方向,嘴角勾勒著一抹病態的笑容,「我喜歡……」

  ……

  回到捉迷藏副本,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被鎖定的最後一分鐘倒計時重新開始跳動。

  60,59,58……

  SAN值跌破臨界點帶來的劇烈頭痛讓聞昔眼前陣陣發黑,視線開始扭曲、模糊,耳邊充斥著亂糟糟的耳鳴聲,仿佛有無數隻蟲子在啃噬著他的大腦。

  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他扶著牆,跌跌撞撞地穿梭在教學樓的走廊里。

  「左邊…還是右邊……」

  他喃喃自語,試圖在混亂的思緒中抓住一絲線索。

  「只有找到最後的號碼牌,才能結束遊戲……」

  「號碼牌…藏在…枯樹……」

  「獻祭…枯樹…辦公室……」

  穆忱剛剛說過的這些話,此刻卻變成了一個個詭異的音符,在他耳邊不停地迴蕩著,卻無法拼湊出完整的答案。

  牆壁上的塗鴉仿佛活了過來,張牙舞爪地向他逼近。


  只有腦海中的另一個自己,在不斷地催促著他:

  「快!時間不多了!」

  枯樹!

  對,穆忱說過,學校後院那棵枯樹是獻祭的養料供給之所!

  他猛地想起— —

  操場邊就有那麼一棵枯樹,在聞昔剛進入副本時就注意到了它,那棵樹仿佛在嘲笑著所有人的掙扎,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氣息。

  教學樓空蕩蕩的走廊里迴蕩著詭異的回音,像是某種恐怖的生物在低聲嘶吼。 聞昔的腳步越來越快,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仿佛要衝破他的肋骨。

  「找到了!」

  他來到枯樹面前,就站在黑白默片裡看到的那兩個女生一樣的位置。

  眼前是扭曲如同鬼魅爪牙的枝幹,樹皮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劃痕,仿佛是無數冤魂的哀嚎。

  「教導處辦公室……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