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又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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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途捂著血流不止的大腿,疼得直吸冷氣,看著聞昔單槍匹馬沖向剪刀裁縫,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唐瑭臉色蒼白,死死地盯著聞昔的背影,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胸膛。「冷卻劑……還需要一點時間!」
瘋子聞昔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蒼白的臉上綻放出一個嗜血的笑容,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卻充滿了瘋狂。
「小裁縫,來玩玩吧!」他手中的強光手電筒如同舞動的光劍,不斷地晃動,刺激著剪刀裁縫的眼睛。
剪刀裁縫發出刺耳的尖叫。
巨大的剪刀在空中揮舞,帶起陣陣腥風。
它的速度越來越快,攻擊也越來越猛烈,似乎要把瘋子聞昔撕成碎片。
聞昔卻像預判了它的動作一般,側身一閃,強光手電筒直直照射在剪刀裁縫那張慘白扭曲的臉上。
瘋子聞昔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強光下顯得格外詭異,甚至有些病態的興奮,「討厭的光,對吧?我也討厭。」
他語調輕柔,卻帶著令人膽寒又極其單純的惡意。
他就像一隻逗弄獵物的野貓。
在廢棄工廠里輾轉騰挪,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每一次攻擊都精準而致命。
銀白的撲克牌在他指尖翻飛。
像死神的邀請函,在剪刀裁縫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痕。
【彈幕:漂亮!這波操作太6了!】
【彈幕:不愧是SAN值歸零的瘋批美人!】
【彈幕:這剪刀裁縫看著挺凶,也不過如此嘛!】
瘋子聞昔輕巧地躲過剪刀裁縫的攻擊。
巨大的剪刀幾乎是擦著他的鼻尖划過,帶起一陣腥臭的風,甚至能聞到濃烈的鐵鏽味里,混合著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
然而,瘋子聞昔非但沒有露出絲毫懼色,反而咧開嘴角,綻放出一個危險的笑容。
「哎呀呀,好危險啊!」他語氣輕佻,仿佛在調侃一個笨拙的玩伴,「差點就剪到我的鼻子了呢!」
他一邊靈活地躲避著剪刀裁縫的攻擊,一邊不忘出言嘲諷:「就這點本事,也配自稱裁縫?簡直是侮辱了『裁縫』這兩個字!」
聞昔腳步輕盈,戲耍著面前的龐然大物。
他時而左閃,時而右避,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躲開了剪刀裁縫的攻擊。
那巨大的剪刀一次又一次地落空,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在地面和鐵架上都留下深深的劃痕。
瘋子聞昔甚至還有閒暇顧及到對方的「感受」,語氣誇張地驚呼道:「哎呀,又沒剪到!看來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差勁了呢!」
他一邊說著風涼話,一邊觀察著剪刀裁縫的動作,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難道你只會揮舞著這把大剪刀嗎?」聞昔繼續挑釁,「真是毫無新意!虧我還對你抱有一絲期待呢!」
他的聲音不大。
卻充滿了譏諷和嘲弄,仿佛在故意激怒對方。
「小裁縫,你該不會是生氣了吧?」聞昔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生氣的話,就來抓我呀!」」
剪刀裁縫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巨大的剪刀劃破空氣,直逼聞昔面門。
瘋子聞昔身形一閃,輕巧地躲過攻擊,反手將手電筒的光束直射向剪刀裁縫的眼睛。
強光刺激下,剪刀裁縫痛苦地嘶吼一聲。
巨大的身軀踉蹌後退,笨拙地揮舞著剪刀,試圖驅散眼前的強光。
聞昔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他眼疾手快地從地上撿起一塊尖銳的碎玻璃,掂量了一下,就像平時耍撲克牌一樣,手腕一抖,碎玻璃便精準地飛射而出。
「叮——」的一聲脆響。
碎玻璃穩穩地嵌在了剪刀裁縫身後的金屬管道上。
與此同時——
聞昔手中的強光手電筒光束一轉。
碎玻璃反射的光線,再次照射到剪刀裁縫的眼睛。
剪刀裁縫痛苦地捂住雙眼,踉蹌著向後退去,試圖躲避那無處不在的光芒。
它跌跌撞撞,如同無頭蒼蠅般在廠房裡亂竄,躲進了黑暗的角落。
「雙重閃光,驚喜嗎?笨蛋。」
瘋子聞昔輕蔑地笑著,腳下不停,在核心車間裡四處遊走,尋找著下一個可以利用的反光點。
鏽跡斑斑的鐵架,散落的零件,堆積如山的廢棄布料……
在他眼中都變成了戲耍獵物的道具。
他手中的強光手電筒,光束精準地落在金屬碎片、玻璃渣上,經過多次反射,匯聚成一道道刺眼的光芒,交織起來如同一張無形的光網,將剪刀裁縫牢牢困住。
【彈幕:這走位,這嘲諷,這身段……我可以!】
【彈幕:剪刀裁縫:我TM裂開了.jpg】
與此同時。
機器旁的陸途臉色蒼白,冷汗涔涔。
失血太多,再加上san值狂掉,他眼前的一切都變了形,機器上的按鈕在他眼裡甚至都變成了蠕動的蛆蟲。
「唐瑭,還、還剩最後一個……」他哆嗦著手拉下推桿,那冰冷的觸感就像摸到了某種冷血動物,「你……你還好嗎?」
唐瑭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的san值本就岌岌可危,此刻更是幾近崩潰。
機器的轟鳴聲在她耳中不再是機械的噪音,而是變成了悽厲的孩童哭喊,一聲聲刺痛著她的神經。
甚至還感覺有什麼冰冷的東西觸碰著她的腿,爬上她的肩膀和手臂。
她顫抖著低下頭。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張慘白的小臉。
它們瘦骨嶙峋,眼窩深陷,空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細小的手臂,如同枯枝般緊緊地纏繞在她的腿上,冰涼的觸感幾乎快滲進她的肌膚。
「姐姐……抱抱……」
唐瑭被嚇得不輕,手中的填充材料散落一地,「我……我好像看到……看到好多小孩……他們在哭……」
她感覺自己的雙腿越來越沉重。
仿佛灌了鉛一般。
那些纏繞在她腿上的小手,冰涼刺骨,死死地勒住她的肌膚。
越來越多的「小可愛」攀附上她的身體。
他們冰冷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讓她感到窒息。
她拼命地掙扎,蹬腿,拍打,想要擺脫這些「小可愛」,卻怎麼也甩不掉。
「下去!下去!別碰我!走開!」
陸途聽到她的尖叫,朝她看過去。
卻什麼也沒看到。
只看到她像是瘋了一樣不停地踢腿,並且用手拍打著空氣。
「唐瑭,你振作點!都是幻覺……」
陸途的聲音顫抖得厲害,他感覺自己的喉嚨就如同這些被填充的娃娃一樣,被塞了一團棉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而操作台上那些蠕動的蛆蟲仿佛爬到了他的手上,甚至鑽進了他的皮膚里,噁心而詭異的癢意讓他恨不得直接將那塊皮肉給剜下來。
但他不能停。
機器更不能停。
陸途皺了皺眉,將手臂送到了嘴邊,狠狠地咬了一口。
以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清醒。
他知道——
如果在這個時候崩潰,他們就真的完了……
【彈幕:心疼我唐姐!這副本太污染精神了!】
【彈幕:前面的姐妹,我已經開始腦補畫面了,san值下降真的會讓人發瘋!】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他們頭頂掠過。
瘋子聞昔不知何時已經爬上了鐵架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耐煩:「嘖,真麻煩。」
果然膽小鬼找的隊友也是一群膽小鬼。
他像只靈巧的貓,在錯綜複雜的鐵架子上穿梭,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角度,將強光手電筒牢牢地卡在了鐵架的縫隙之間。
強光手電筒的光線經過多次反射,再次將剪刀裁縫困住,使其動彈不得。
做完這一切,瘋子聞昔從鐵架子上跳下來。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走到唐瑭身邊,彎腰撿起散落一地的填充材料,語氣冰冷:「廢……算了,別浪費時間了,最後一隻我來。」
他三兩下就將剩下的填充材料塞了進去,然後熟練地繞過來操作台。
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飛舞。
以驚人的速度和精準度,完成了最後一個紙鳶玩偶。
【彈幕:老婆剛剛是想罵廢物的吧?是吧?雖然但是,真挺帶感的!】
【彈幕:瘋批美人在線做娃娃,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彈幕:剪刀裁縫:我謝謝你全家.jpg】
隨著最後一個玩偶的完成。
機器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十五個紙鳶玩偶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晃晃悠悠地飄了起來。
每一個玩偶的背上,都浮現出一個朦朧的靈魂影子——
穿著連衣裙的小女孩,抱著足球的小男孩,背著書包的女學生……
它們臉上都帶著一種詭異的,卻又無比自由的笑容,仿佛掙脫了某種束縛,齊刷刷地朝著剪刀裁縫飄了過去。
剪刀裁縫被強光束縛,僵硬地站在原地。
那些紙鳶玩偶圍繞著它,發出細碎的嬉笑聲,如同孩童純真的低語,卻又帶著一絲陰森的惡意。
它們緩緩飄向車間另一角落。
那裡堆滿了邊角布料、廢棄棉絮,還有各種易燃的化學材料等大量易燃物,以及這個核心車間的總電閘。
「似乎……開始有趣了。」
瘋子聞昔嗤笑一聲,語調裡帶著一絲玩味。
緊接著,看似隨意地踹了鐵架子一腳。
卡在縫隙的強光手電筒應聲掉落,在地上滾了兩圈,光束胡亂掃射,最終熄滅。
沒有了強光的束縛。
剪刀裁縫邁著僵硬的步伐,跟隨著那些紙鳶玩偶,一步一步走向了那個堆滿易燃物的角落。
它每走一步。
手裡的巨大剪刀都因為拖拽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如同為這個工廠最後演奏的一曲哀樂。
玩偶們領著剪刀裁縫,到那堆易燃物前停了下來。
它們轉過身,紙鳶上漂浮的虛影整整齊齊的看著聞昔他們,帶著解脫的笑容微微頷首,似乎在告別,又像是在表達感謝。
仿佛在說:「看,這是我們送給你們的禮物。」
【彈幕:我靠,這氛圍感,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彈幕:真的心疼那些活玩偶了,嗚嗚嗚,它們都是受害者。】
瘋子聞昔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瘋狂而又危險的光芒。
「再見。」
他輕聲道,卻又帶著一絲殘酷的戲謔。
然後優雅地擺了擺手,如同一位指揮家,正在謝幕一場盛大的毀滅。
下一秒,他手腕一抖。
指尖的銀白撲克如同閃電般射出,擦著生鏽的鐵架子,迸濺出一串火星,打著轉的釘在了總電閘上。
「轟——」
下一秒,耀眼的火光沖天而起。
爆炸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堆積如山的易燃物瞬間被點燃。
火舌貪婪地舔舐著一切,將剪刀裁縫以及這滿工廠的罪惡一併吞噬。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三人掀翻在地,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讓他們暫時失去了聽覺。
整個世界仿佛一瞬間被抹殺掉了聲音。
瘋子聞昔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猩紅的舌尖舔了舔嘴角,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吹了聲口哨,「轟轟烈烈,這才像話。」
唐瑭掙扎著爬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黑灰,腿上那些冰涼的觸感似乎也隨著這爆炸而消失,火爆的脾氣再度上來,「聞昔,你下次能不能注意點,別玩這麼大?差點把我們也給炸死了!」
陸途心有餘悸地撐著地面坐起來,臉色蒼白的拍著胸口,同樣看向聞昔,「好傢夥,我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會長,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聲,好歹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啊!」
【彈幕:瘋批美人在線教學:遇到困難,炸就完事了!】
【彈幕:唐瑭,陸途:瑟瑟發抖.jpg】
瘋子聞昔卻毫不在意他們的抱怨。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指了指耳朵又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根本聽不見,然後轉身朝著核心車間門外走去。
可是在轉身之際,他如同惡作劇成功的頑童,惡劣的嘀咕了一聲,「……下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