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城牆的僻靜之處。
這裡有一些荒廢的樓盤，有高樓，也有別墅。
某一座別墅之中。
「主教大人，安排好了。」
有人低聲道。
「我去看看。」安琪道。
她下了樓，走進地下室，只見這裡用許多樹枝，固定了一對雙胞胎少女的屍體，將她們死亡前的痛苦表情凝固住，又跪地做出祈禱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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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琪圍繞兩具屍體走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
「死亡、恐懼、美與靈魂盛宴——偉大存在會喜歡的。」
她上前一步，抬起手。
火焰從手上冒出來，落在兩具屍體上。
轟！
火焰卻沒有第一時間吞噬兩具屍體，而是升騰在半空，化作一顆女人頭。
「我的紅衣主教，你在呼喚我？」
女人頭道。
安琪滿臉驚喜，激動地跪在地上，開口道：
「偉大的存在，這是我精心準備的禮物，還請您接受這場虔誠的獻祭儀式。」
女人頭朝那兩名少女的屍體望去。
這是安琪討好自己的小伎倆，自己見過太多次。
換做以往。
自己可能會誇獎幾句，安心享用兩個稚嫩的靈魂，並且覺得安琪做得真是不錯。
可是——
現在不一樣了。
若要以全新的眼光，仔細觀察那兩個擺出造型的屍體，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寒酸。
區區兩個靈魂。
也需要這麼大費周章？
葉歡的話再次浮現在耳邊。
「請相信我的高貴品格……我歷次儀式奉獻的靈魂數量，就是我的品格。」
品格。
品格究竟是多少來著？
「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女人頭沉思道。
「您想起了什麼？我們是否有幸聽聞？」安琪恭敬地問。
「當初你那300個靈魂的獻祭儀式里，有156個靈魂是礦區獻祭儀式里貢獻的。」女人頭說。
「正是如此。」安琪笑道。
「那一場儀式，是不是還有葉歡的功勞？」女人頭問道。
「當時如果加上他，應該是157個靈魂，可惜他沒死。」安琪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
女人頭陷入沉思。
品格。
人類講究以品格來衡量一個人，這確實挺有道理。
以這個角度去看教會的發展——
安琪之前搶過許多次功勞，但在教會內部，這種爭鬥很正常。
她的品格……
屬於她的一百多個靈魂，花費了很長時間才攢夠。
礦洞那一場，一下子就攢夠了另一半。
而且跟葉歡有關。
甚至葉歡的功勞要占大頭。
在那之後。
安琪成為紅衣主教，品格開始與之前有了質的區別。
她越來越高貴。
但是！
整個教會的品格卻沒變！
這就證明是她拿了教會的靈魂數量，全部按在自己頭上。
倒也沒什麼錯。
人類本就是自私的。
但她沒有給教會帶來改變，沒有擴大靈魂的總獻祭數。
這卻是她的失職。
反觀另一邊。
自己接納葉歡後，他的獻祭一場比一場聲勢浩大。
第一場是3個靈魂。
第二場就變成了128個靈魂，而且那些殺手的靈魂強度，非常讓人滿意。
第三場正在繼續。
自己已經吃的非常滿意，並且對他接下來的作為非常期待。
別的可以作假。
靈魂不會撒謊！
——如果他真有那樣的品格，那他就是天生幹大事的人！
他應該獲得重用！
羅莎跟他關係非常好。
一個聖女，一個品格高貴的儀式執行者，說不定會開創教會的新局面。
到時候，自己想吃誰，誰就是人類所摒棄的邪惡——
自己儼然是正義的一方。
呵，人類真是一種無法理解的生物。
「偉大的存在啊！」
安琪忽然喊了一聲，打斷了它的思緒。
女人頭朝下俯瞰。
只見安琪取出了一件猩紅色披風。
「紅衣主教的血腥披風……你拿出它來是要做什麼？」
女人頭問。
安琪雙膝跪地，恭聲道：「我記得您說過，只要使用這件披風，您就會答應我一件事。」
女人頭看著她。
那場儀式是做給全場觀摩的教眾看的。
你竟然真的要用它？
「說吧，什麼事。」女人頭問。
安琪被看得全身發毛，但還是咬著牙，垂頭恭聲道：
「我把高手都派出去了，手上沒人，無法阻止葉歡對教會的攻擊，請您狠狠懲罰葉歡！」
女人頭看著她，猶豫數息，開口道：「既然你用了血腥披風，那麼好吧，如你所願。」
話音落下。
女人頭重新化為火焰，消失不見。
地下室里，只剩下了安琪和她的隨從們。
「恭喜主教，這次如願以償了。」
「那小子死定了！」
隨從們都上來說著恭維的話。
安琪臉色卻蒼白得可怕。
那對雙胞胎姐妹的屍體還在原地！
偉大存在甚至沒有享用自己的獻祭就走了。
這可是從來沒出現過的情況。
怎麼辦？
安琪沉默數息，開口道：「去，給我找殺手集團，就說我要親自跟他們的高層談。」
「是，主教大人。」
隨從恭聲道。
……
葉歡挪動腳步，慢慢走到兩個小男孩身邊，蹲下去。
仔細看了看。
沒受傷。
還好還好。
很快，幾名穿著調查員制服的熟悉面孔，從廠房四周冒出來。
同事們終於來了。
葉歡慢慢吐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面朝後躺下去。
簡直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這時候才發現渾身都已被冷汗浸透。
「邪教徒呢？」
一名調查員問。
「都幹掉了，不過這兩個孩子還綁著——他們應該知道一些情況，請幫忙解救他們吧，我快累死了。」
葉歡哼唧道。
眾人望向四周。
有火焰焚燒的痕跡。
黑潮教會的教徒死亡時，必被烈焰焚燒。
——屍體與靈魂都被妖魔收了去。
但那些散落的個人物品都還在，完全可以追溯出這些人原本的身份。
不會有假。
所以現在只用解救孩童？
「搞這麼簡單的業務部分給我們，報告怎麼寫？」
一名中年調查員笑著問道。
「大伙兒一起從邪教徒手上解救人質——就這麼寫。」葉歡說。
「也行。」中年調查員點頭。
有人上前，開始查看孩童的狀況。
有人收集物品。
還有好心的同事搞了一副擔架要來抬葉歡。
這一刻。
葉歡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條信息：
「殺戮與恐怖被你轉化成了可以執行的業務流程，贏得了偉大存在的青睞。」
「你躲過了安琪的陷阱，不會與羅莎決裂，順手還救下了兩個孩童。」
「評價+1。」
「總評價：+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