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他心裡還有一種想法,他覺得那部偷天神功很神奇,懷疑它是不是有靈,不然為什麼每次都能讓自己化險為夷。
這一次有著靈寶圖鑑的指引,他覺得這次的行動應該也會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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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了主意,他一溜煙跑了過去,奔向那座大殿。
看著他的身影,圍觀的人們面面相覷,都傻了眼。
「這是誰家子弟?他找死不成?」
「那麼多大人物一瞬間就被吸乾了精氣,他沒看見嗎?還敢進入那裡。」
圍觀的人群發愣,一時間竟無人阻攔。
「李小兄弟.」唐世忠自然也看到了他,內心焦急,大喊道。向王玄恭示意,欲要救李長生。
王玄恭搖頭,看見李長生已經奔到了大殿門口,他遺憾道:「晚了,唉。」
就在這時,李長生突然頓住腳步,站在大殿門口向著這邊揮了揮手,像是在示意他們過去。
「完了,李小兄弟瘋了。」
唐世忠對著李長生搖了搖頭,心裡暗嘆一聲可惜。
看見唐世忠搖頭,李長生摸了摸腦袋,有點不太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不過此刻他腦海中的靈寶圖鑑正在發出熾烈的光芒,他不再遲疑,轉身跑進大殿。
光線在靈寶圖鑑上交織,李長生順著上面那些交織的軌跡,在昏暗的大殿中四處搜尋。
這座大殿並不是太高,被分成了數十個房間。
其中有些房間裡空蕩蕩一片,什麼都沒有。
有的房間裡放著一些陶土製成的瓶瓶罐罐,隨意地散落在地,有些都已經殘破。
他看了幾個房間,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便順著靈寶圖鑑的指引,來到大殿正中,這裡有一道螺旋向上的樓梯。
「嘎吱嘎吱.」
他每踏一步,木質樓梯都會響起刺耳的聲音,那是年久的神木木板發出的爆裂聲,在空蕩的大殿裡如炸雷般迴響。
他走的膽戰心驚。
很快,他來到了第二層。
腳下的厚實感傳來,他才放下了躁動的心。
那種聲音,配合著這座空曠的大殿實在是太嚇人了。
第二層沒有了第一層大殿門口投射進來的光,顯得更加昏暗。
他記得在手鐲里好像見過一些火摺子,於是輕輕喊了一聲小乖。
一道莫名的力量從腦海中湧向手上的空間手鐲,被偷天神功重新賦予了法力,銀色的空間頓時浮現在眼前。
他從裡邊摸出了幾個火摺子,塞入了懷中,打開其中一個,他向二樓摸去。
二樓的空間比第一層略小,但也有十幾個房間。
他打開其中一扇,一道刺目的光芒頓時迎面射來,耀的他睜不開眼。
良久,待到適應後,他才睜開眼睛,頓時目瞪口呆。
只見這間房間裡,滿滿的都是金銀錢幣,堆積如山,數以百萬計,在火摺子的照耀下反射出異常強烈的光芒。
「這這這.」
他第一次見到這種景象,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直到很久後他才回過神來,心裡湧現出狂喜,興奮地大叫:「這下發財了,小乖,收。」
銀色的門戶憑空出現,一股吸力傳出,地上的金銀堆瞬間被收了進去。
滿懷興奮的他又來到另一間房間,打開之後依舊是奪目的璀璨。金色的鏡子,金色的酒壺,金色的水盆,金色的生活器皿,他內心狂跳,照單全收。
第三間
第五間.
每個房間都是如此,全部都裝滿金銀器皿和錢幣,數以千萬計。直到他的空間法器收滿,再也無法收取,他這才收手。
坐在一張純銀製成的凳子上,把玩著一個鑲著紅寶石的如意,他神色振奮,眼珠轉動,在想怎樣將剩下的這些收走。
這時,一道清涼的感覺突然從腦海里的七彩光芒里發出,令他身子一震,他瞬間清醒了下來。
這些放在凡俗世界裡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可對他來說作用卻微乎其微,他要這些黃白之物其實並沒有多大用處。
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他自嘲一笑,打開空間法器將那些金銀器皿錢幣全部倒了出來。
只挑走了一些比較稀奇的金銀玉器。
外界。
那些修士見李長生走進去後很久,既無意外發生,也無慘叫傳來,他們也都有些蠢蠢欲動了。
「媽的,那個小子看上去才凝氣境,他都不怕,我們怕什麼?」
「就是,我們也進去,不然日後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對,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那就待在家裡不要出來了。」
人們七嘴八舌,躍躍欲試,為自己打氣。
「媽的,那些大人物真奸。」
一道罵聲傳來,引起了人們的注意。
抬頭望去,他們這才看見那些所謂的大人物在聽到人群中傳出來的話後,紛紛跳起,如飛一般沖入了大殿。
「快,我們也進去,不然一會連湯都喝不到了。」
「沖啊。」
人群暴動,爭先恐後地湧入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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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李長生已經踏上了第三層。
這裡的房間更少了。
他推開離自己最近的一扇門,始一推開,一股淡淡的藥草氣味撲面而來。
入目所見,是一排排神木製成的架子,上面擺滿了東西。
李長生來到近前,發現那些都是已經乾枯了的藥草。
這倚然是一個堆放藥材的房間。
他在這間房間裡搜尋,發現所有的藥草都已經乾枯,在漫長的歲月中失去了靈性,只留下了絲絲縷縷的藥材味道。
他辨認出了其中的數種,暗道一聲可惜。那些都是比較罕見的靈藥,如果沒有失去藥性,那將會是一筆不小的造化。
大殿裡人聲迴響,尖叫聲,怒喝聲不時傳來,顯然是那些外界的修士進入了這裡,發現了那些財寶,在瘋狂地搶奪。
那些金銀對李長生沒有多大用處,可對於那些勢力,或者那些家族,還是有著巨大的吸引力的。
也許他們不需要,但他們的家族需要發展,需要和凡塵打交道,這些黃白之物就顯得必不可少了。
二樓的走廊一角,唐世忠等人也進來了這裡,他們靜靜地看著那些人搶奪,沒有上前。
身為皇家人士,這種東西他們皇宮裡有的是。
只是看著那些金銀器皿的數量,他們還是免不了要吃驚一番。
「這只是逍遙宗遺老帶出來的一部分就已經這麼多,當年的逍遙宗,究竟聚攏了多少財富?」
唐世忠目光轉動,嘆道。
「逍遙宗在巔峰時期,曾統御整片南離東部,其門中財富恐怕比如今南離洲東部八大國度無數宗門加起來還要多,有眼前這些並不足為奇。」
他身後,王玄恭說道。
「真是可怕啊。」唐世忠點頭,嘆道。
他看了看四周道:「也不知道李小兄弟怎麼樣了。」
「也許進入了更高處,你看有些人已經上去了。」皇甫玉說道,看向第二層的樓梯。
「那我們也上去吧,第二層都已經有如此財富,想必第三樓也不會差到哪去。」
朱聞道看著那些人在搶奪,心裡痒痒。
他是世家子弟,與皇家不能比,他自然也需要那些,不為了他自己也為了他的家族。可是唐世忠和唐靈溪在這裡,他礙於面子,因此就沒有過去參與爭搶。
幾人點頭,向第三樓行去。
三樓,李長生此時已經連著打開了四間房間,還是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發現。
唯一發現了兩株八百年的寶藥,也早已乾癟,丟盡了藥性。
第五個房間,他一進來就感覺不同,知道了這裡肯定有東西。
因為,這裡的藥香,比前幾個房間濃郁了十幾倍不止。
房間不大,正中央是一口淡紅色的小鼎,不知以什麼材質的金屬製成,三足兩耳,約有半米多高,古樸而又典雅。
上面雕刻著幾隻似禽類的動物,占滿了整個小鼎,李長生沒有認出來那是什麼動物。
頂蓋上落滿了灰塵,正中央有一個圓形的把手,這個把手的材質並不是金屬,看上去像是某種紅色的寶石,布滿了紋烙,看上去美輪美奐。
濃郁的藥香從鼎中發出,隔著蓋子都能聞到。
李長生伸手抓住那個把手,往上一提,這一下居然沒提起來。他輕咦一聲,又加大了一些力氣,可那頂蓋還是紋絲不動。
他不信邪,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結果依舊如此。
「這怎麼回事?」
他撓了撓後腦勺,有些不明所以,這小鼎似乎重的過分。
這時,他腦海中靈寶圖鑑光華一閃,浮現出小鼎的輪廓,同時旁邊出現了一行注釋。
「南離神爐,以振玉神金製成,為南離洲東部練丹第一器。此器以神念為火方可御動,神念之力愈強,則此爐之威愈盛。」
「原來需要用神念打開啊,不早說,害我費這麼大勁。」
李長生了解,自語道。正欲催動神念,卻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他立即停下動作,迅速將這尊小鼎收進了空間手鐲。
「是那些大人物。」
李長生看著那些身影,進入了樓梯口處的第一間房間,他們沒有發現什麼,又快速退了出來,進入第二個房間。
可那幾個房間都被李長生搜索過了,他們當然也不會有什麼收穫。
終於,他們來到了第五個房間。
「是那個小子。」
他們進來後神色一頓,看見了李長生。不過他們沒有理會,反而將目光投向了旁邊矗立的幾個木架子上。
那上面擺放著數百個奇形怪狀的玉瓶。
他們衝過去,將之一個個打開。
李長生沒有同他們爭搶,避開他們走向了另一邊。
這裡似乎是一個煉丹室,到處都是形形色色的瓶子。
李長生打開了一些,大部分玉瓶裡面都是空的,個別裡面裝著圓形的丹藥,不過都已經過期,發出了刺鼻的味道。
「中品靈丹!」
那邊,一個大人物的聲音傳了過來,聲音中有掩飾不住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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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透過木架看去,卻因距離有點遠,看不清楚那枚靈丹的樣子。
「上品靈丹!哈哈。」
又有一人的聲音傳來,其他人都驚訝,向那個人投去了羨慕的目光。
李長生之前就了解過,這個世界不僅有修士,還有煉丹師與煉器師,與修煉之道一樣,皆博大精深,玄奧無比。
故此,丹藥和法器也都有著等級。
一般在世間流傳最廣的,分為普通丹藥,金丹,靈丹和寶丹幾種,分為上中下三品。
普通丹藥凡人用錢幣就可以買到,可金丹一般就很難買到了,哪怕是下品金丹,也要最起碼十萬金幣才能買到,不過一般有價無市,因為那是給修士使用的。
至於金丹上的靈丹,則更為罕見了,它們無法用錢幣交易,只能以元珠交易,不過數量要龐大無比。
一枚下品靈丹,最少也要百顆純淨元珠才能買到,中品的話要千顆,上品的話要萬顆,這還要看賣主賣不賣。
而一萬顆純淨元珠,足以抵修士修煉八十餘年。
縱算如此,還是有大把的人願意付出這個代價去爭搶。因為一枚上品靈丹,可令修士延命整整百年。
而寶丹的話,是以寶藥製成,年份越久,就越珍貴無比。最下等的寶丹,可延命五百年。
這種丹藥在如今幾乎不可見。就算有也沒有人拿出來交換,都是給自己留著作保命底蘊用的。
看見有人尋到了一枚上品靈丹,那些大人物的眼裡都流露出掩飾不住的羨慕。
可延命百年的靈丹,誰不心動?
因此,他們更加迅速的尋找,希翼好運能夠眷顧自己。
李長生也一陣心動,手下翻找的速度也快了起來。
不久,他在一個木架上看到了一個神木製成的盒子,上面雕刻著花草,接口用龍首金扣扣著,看上去古色古香,入手十分沉重。
將外面的金扣打開,三個巴掌大小的羊脂玉瓶散發白色光暈,映入眼帘。這些玉瓶質量上乘,和木架上隨意擺放的藥瓶有著天壤之別,一看就不是凡物。
他拿起三個玉瓶最右邊的一個,將瓶口的玉塞拔開,一股濃郁的藥香頓時飄出,令人聞之欲醉。
向裡面看去,只見一顆小拇指大小的半透明丹藥正在裡面咕嚕嚕轉動。
「中品靈丹。」
李長生腦海中的靈寶圖鑑上顯示出了這枚丹藥的品級。
「咕.」
李長生咽了咽口水,不動聲色地將瓶口封住,放入懷裡。
他又打開了最左邊的一個玉瓶,裡面是一顆鴿蛋大小的紅色丹藥,同樣是一枚中品靈丹。
「啵」
一聲輕響,他拔開了中間那個,也是最後一個玉瓶的瓶塞。
隨著玉瓶的打開,一股更加濃郁的藥香飄了出來。
吸了一口藥香,李長生渾身一顫,四肢都舒展了開來。
「這瓶丹藥,不簡單。」
他暗暗道,旋即期待地向里看去。
玉瓶中,兩顆拇指大小的丹藥呈一金一銀之色在滴溜溜轉動,似在互相追逐。
這兩顆丹藥通體渾圓,完美無瑕,通透無比,散發著瑩瑩之光。
「極品靈丹。」
李長生愣愣地看著靈寶圖鑑上顯示出的字,半晌說不出話。
極品靈丹,顧名思義,就是靈丹中的極品,比上品靈丹更加珍貴,它完美無瑕,無限接近寶丹。
「什麼味道?這麼香?」
這時,那邊有鼻子尖的大人物聞到了瀰漫而出的藥香,向這邊望來。
被那個大人物的話語驚醒,李長生回過神來,趕緊將瓶口封住,借著木架子的遮擋,將這個玉瓶快速收進了空間手鐲。
他又從懷中拿出那個裝有紅色中品靈丹的玉瓶,放在了木盒中。
見那個大人物走來,李長生裝模作樣地從木盒中拿起那個玉瓶,左看右看。
「小子,你手上拿的什麼東西?」
這名大人物上前,喝問。
李長生從王玄恭的口中聽說過,這個大人物好像是天乾城袁家的太上長老,叫做袁軍。
這個人也是唯一一個從剛才那個變故中存活下來的壽元將盡級的老輩強者。
李長生聽見他對自己喝問,心裡腹誹,但臉上還是掛上了一絲柔弱,怯聲道:「一枚丹藥。」
「哦?拿過來我看看。」
「媽的,這個老梆子。」看著他伸來的手,李長生心裡暗罵,他揣著玉瓶,向後退了兩步,清秀的面容帶著驚恐:「這是我找到的,前輩你不能這樣。」
其他大人物自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看著李長生可憐的樣子,有幾人走來,對著袁軍開口:「袁長老,何必為難一個孩子?」
袁軍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他手裡的,是一顆靈丹。」
「什麼?」
那幾人驚訝,靈丹十分珍貴,他們滿房間搜尋,到如今也只找到了兩枚而已,眼下居然被這個少年尋到了一枚,這個運氣。。。
看著李長生,他們的眼神都有些貪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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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他們的目光,李長生心裡暗罵,不過臉上依舊是那副柔弱的樣子,看著那些人將自己圍住,他驚恐道:「各位前輩,你們這是何意?」
「沒什麼意思,想借你手中靈藥一觀。」袁軍開口,面無表情。
「這是小子找到的,前輩你這樣做不覺有失身份嗎?」
李長生才不相信他的鬼話,給他看,那就猶如肉包子打狗,再難收回來。
聽到他的話,袁軍突然一笑,道:「好吧,這樣,我給你十顆元珠,你將它賣給我如何?」
一股冰冷的殺意襲來,看著這個老者蒼老的臉上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李長生身子一顫:「這個老傢伙不會殺人奪寶吧?」
「小友,我出一百元珠,你將它賣給我吧。」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李長生抬頭看去,發現這是另一個大人物,天樞城的雷家大人物,雷忠賢。
「雷家小子,你要與老夫搶奪這顆靈丹嗎?」袁軍聽見有人和自己爭搶,面色冰冷地看向那裡。
「袁長老,這顆靈丹我等爭不得嗎?」又是一道聲音響起,在雷忠賢身旁站定。
「我道是誰,天樞城的霍家小子,你們兩家不愧是世交,兩家的太上長老居然在同日死去,傳出去倒也不失為一段美談了。可惜啊,幾家同來的太上長老如今只剩下我一個了。」
袁軍冷笑,看著他們。
言外之意是在給兩人提醒,你們兩家的太上長老在剛才雙雙歸西,憑你們兩個小輩恐怕還奈何不了我。
「你.」
聽到他的話,雷忠賢眉毛當時就豎了起來,人如其姓,是個雷暴脾氣。見有人拿自己家族逝去的前輩威脅自己,他當場就要發作,卻被身旁的霍太昌攔了下來。
「不要衝動,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他壽元將盡,恐怕不會在意你我的身份了,此刻與他動手不值。」
他拉著雷忠賢,向後退去,邊走便對著李長生喊道:「小友,你那顆靈丹最少值一千元珠,可不要受人蒙蔽,賤賣了出去。」
李長生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這顆靈丹的珍貴,怎麼可能就這麼便宜地賣出去。
可是,這他奶奶的,看眼前袁軍這個老東西的架勢,賣不賣根本不由他啊。
想到這裡,他眼珠咕嚕嚕一轉,舉起那個玉瓶,大聲喊道:「我有靈丹一枚,現場拍賣,價高者得!」
他估計這顆靈丹自己可能保不住了,可也不想就這樣便宜地賣給袁軍這個老東西。因此他才大聲喊叫,想將其他人吸引過來。
最好是引來幾位更加強大的人物,可與袁軍抗衡,也能將這顆靈丹的價值實現最大化。
「誰有靈丹要拍賣?」
聽見他的叫喊,幾道渾厚的聲音從房間外傳來,一聽就屬於強者。
房間外,幾位大人物走了進來,周身散發強大的氣息,目光火熱地看來。
他們本來在其他房間搜尋,聽到有人叫喊拍賣靈丹,當即就趕了過來。
「誰要拍賣靈丹?」
這是一群老者,雖然也很老,但比袁軍的年紀要小很多。
各個年紀都在五六百上下,但卻龍精虎猛,嗷嗷大叫。
他們雖然還有些年月能活,可延命百年的靈丹,對他們來說還是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李長生看去,發現曲冠一也在其中,面色複雜地看著自己。
在曲冠一旁邊,站有一名頭髮花白,身材消瘦的老頭,拄著拐杖。李長生在外面見過他,聽皇甫玉說過,好像是天凌宗的長老。
見到這麼多高手前來,李長生舉了舉玉瓶,大叫道:「這裡。」
「小友,你要拍賣靈丹?」
這些人來到近前,看著李長生問道。
李長生點頭。
「可否拿出來讓我等一觀?」有人說道。
李長生沒有遲疑,當下將那枚丹藥倒出,通紅的丹藥在他白皙的手掌上滾動,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沒錯,是靈丹無疑。」
看著這枚丹藥,眾人連連點頭。
「小友,你可知它的價值?為何要拍賣?」
一位看上去面容和藹的老者問道。
李長生面色尷尬,沒有回答,倒是一邊不遠的雷忠賢開口了,聲音巨大,宛若驚雷,道:「有人想以勢壓人,以十顆元珠的價格為難這位小友。」
「哼。」
聽到他的話,袁軍看了他一眼,發出一聲冷哼,但卻沒有說出什麼。
看著他的樣子,在場眾人心裡都清楚了是怎麼回事,當下紛紛開口。
「十顆元珠就想買一顆靈丹,也真敢出手。」
「仗著自己年長欺負後輩嗎?真不知恥,這麼大的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看著眾人不屑的目光,聽著他們毫不客氣的話,袁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他無法發作,這裡來的人雖然年紀比他小,但有好幾個修為都比他高,他看之不透,不敢貿然出手。
見他說不出話,那些人這才扭頭,對李長生道:「無妨小友,我們都在這裡,你儘管拍賣,沒有人敢以勢欺你。」
「對,小友,你放心拍賣,我們可不像某些人,不要臉不要皮,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價格。」
聽到他們的話,李長生點頭,道:「多謝各位前輩,這顆靈丹市面上最少值一千元珠,為表小子的謝意,這顆靈丹五百元珠起拍。」
李長生想了想,不敢喊得太高,因此將底價設為五百元珠,雖然少了一半,但總比被袁軍以十顆元珠搶走了強。
而且,他知道最後拍賣後的價格肯定不止五百元珠,將價格定到這麼低,只是想給那些人做個順水人情。順便,氣一氣袁軍這個老奸賊。
「五百.」聽到他定出的價格,那些強者面面相覷,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看著他們的表情,李長生面色尷尬:「各位前輩,是不是定的高了?那四百元珠?」
眾人更加愣了。
李長生心裡撇嘴,「這些人看上去各個龍精虎猛,強大無比,不會連四百元珠都拿不出來吧?」
他撓了撓頭,咬咬牙,又開了一個價格。
「三百!三百元珠,這個價格總不高了吧?」
「不高,不高。」
看著這個少年有點傻乎乎的樣子,還在往下壓價,一眾強者相顧無言,趕忙開口,打住了他。
他們的本意並不是想壓價,而是覺得少年報的數字太低了,低到讓他們不敢相信,這才面面相覷,沒有說話。
誰知在那個少年看來,覺得自己等人不說話是因為價格太高,因此一個勁的往下壓價,直到壓得他們自己都覺得受不了了。
他們老臉發紅,尷尬無比,這麼一個『單純可愛』的少年,被自己一眾老頭逼成了這樣,他們覺得自己真是罪過。
「我出四百元珠。」話語傳來,一個老頭當場開始競價。
「我呸,丁老頭你要不要臉?這個價格連小友剛開始報出的價格都達不到,去去去,我出五百元珠。」又是一個老頭的聲音傳來,將第一個老頭的聲音壓下。
「李老漢,你還說人家呢,五百元珠,也就堪堪達到小友的心底價位,沒有一點誠意,我出五百一十元珠。」又一個老頭開口了。
「譚老頭,你還有臉說我?我們都是一百一百的加,你倒好,一次只加十元珠,你這是強盜行為。」李老漢罵道。
「我出.五百五十元珠。」
冰冷的聲音傳來,袁軍也開口競價了,在上位競拍者的價格上,加了四十元珠。
「你還有臉競價?真不要臉。」
看見是他開口,眾人中有人冷笑,出言揶揄。
「去牆角玩泥巴去。」
另一人開口,話語更加難聽,引來現場眾人大笑。
袁軍霍地轉身,看著大笑的眾人,面色鐵青,開口問道:「誰?」
他這麼大的年紀了,前面的話他都能忍,畢竟是自己不對在先。可是最後這句話實在是難聽的過分了,他忍不了。
「有膽量說,沒膽量承認嗎?」
他面色鐵青,一一看向眾人。
「以勢欺人,為老不尊,說你兩句怎麼了?不罵你都是好的了。」
一人揶揄道,臉上掛著淡笑,並不懼他。
「你是誰?報上名來。」
看著這個麻子臉略顯年輕的老者,袁軍眼珠轉動,放下心來。他看出了那老者的修為,比自己差的太遠。
「給你這種人報上名?你也配?」麻子臉的老者看著他,不屑道。
聽到這話,袁軍氣極,被一個比自己小,比自己弱的人連連嗆聲,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面色陰寒,邁動腳步,向那個老者逼去。
「怎麼?我說的不對?才欺完那位小友,又想對我動手不成?」麻子臉老者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知道這個人的修為遠在自己之上,他收起笑容,沉聲道。
袁軍看到他的臉色變換,寒聲道:「怕了?怎麼不繼續笑了?欺你又如何?對你動手又如何?你這樣的螻蟻,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
「道友,你過了。」
旁邊,有人開口,向他厲喝。
袁軍一一看去,發現開口的那些人的修為都與自己相差甚遠,而那幾個他看不清修為的人,卻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說一句話。
看到這裡,他放下心來,對開口的那些人冷冷道:「過了?這個世界實力為尊,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真理,我就是要對他動手,就是要搶那顆靈丹,你們能如何?」
聽到他的話,那些人面色變換,雖然他們人多,但彼此實力相差太大,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袁軍走來。
「怎麼不叫囂了?」
袁軍走到那些人面前,抬起手,就對著那個麻子臉的老者扇了過去。
「咳.」
就在這時,一聲輕咳傳來,曲冠一身旁的那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輕點了一下手中的拐杖,一道白色的光芒從地上閃過,射向了袁軍那裡。
「砰.」
白芒與袁軍接觸,一股沉悶地聲響傳來,袁軍如遭重擊,撞倒了一片木架子,徑直飛出了數米之遠。
他口鼻溢血,受了重傷。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他驚懼地看向那位老者,寒聲道:「你是誰?」
「滾出去。」
老者沒有回答,面色蒼老,平靜道。
「你.」
「再多言一句,死。」
老者話語簡短,淡淡掃了他一眼,將他想說的話打斷。
袁軍心裡憋屈,可感受到老者身上傳來的驚人威壓,他真的不敢再說一句話。
那個老者太恐怖了,他相信自己再說哪怕一個字,就會立刻慘死當場。
面色青紅交接,他垂著頭,快速走出了房間。
旁邊,沒有人有心思再去嘲諷他,反而都震驚地看著那個老者,在心裡猜想這人是誰。
「多謝前輩出手相助,斗膽請問前輩名諱?」
那名麻子臉的老者來到近前,恭敬行禮問道。
看了他一眼,老者淡淡道:「天凌,張世宗。」
「什麼?是他!」
老者的話語落下,場中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天凌宗,是南離洲東部為數不多的超一等宗門。
其建宗的歷史,並不比大禾皇室晚上多少,是名副其實的龐然大物。
而張世宗,是八百年前天凌宗的第一傳人。
功參造化的他於三百年前晉升天凌宗太上長老,並於當年隱退,自此不問世事。
除非遇到特殊事件,就像此次的神王道場面世,他才會現身。
不論修為,單論存活的的年月,在場的眾人就都得叫他一聲前輩。
知道此人是誰後,一眾強者不管老弱,都紛紛行禮,面帶恭敬。
「老夫此番只是出來看看,諸位不必拘禮。」
老者搖頭,抬起手掌,無形的風吹過,在場眾人彎下的身體被強行扶了起來。
感受到這份力量,他們面露駭然。
這是多麼強橫的力量,無微不至,掌控的妙到毫巔。
「小友,繼續拍賣吧,老朽也對這顆靈丹有些興趣。」
老者扭頭,對著李長生淡笑道。
一邊,聽到他的話,眾人又不禁看了看他。
察覺到眾人的目光,老者笑道:「老了,行將就木了,不願麻煩宗門,那些寶貝留給後輩吧。」
眾人點頭,有人道:「既然如此,那這顆靈丹我等就不與前輩爭奪了。」
老者搖頭,「勿須如此,公平競價,不必看我的面子。」
「這好吧。」
見推辭不過,眾人這才點頭。
「剛才出到哪了?」一個頭髮蓬鬆的老頭子問道。
「五百一十元珠,我喊的。」
一個頭顱鋥光瓦亮的老者叫道。
「媽的,五百一十元珠,譚老頭你都不如不喊。」有人笑罵道。
「那你喊啊。」譚老頭不甘示弱。
「喊就喊,我出.五百五十元珠。」
那人想了一會說道,底氣有些不足。
「你和譚老頭一路貨色,比他強不到哪去。」
聽見他的報價,眾人笑罵,這兩個活寶。
「我可比不上你們,家大業大,老頭子我散修一個,囊中羞澀啊。」
那人說道。
「六百元珠。」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李長生扭頭,卻見是王世忠等人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在旁邊對他招了招手。
「這個傢伙,在搞什麼把戲。」
唐世忠身旁,唐靈溪巧笑嫣然,衝著他做了個鬼臉。
而剛才出聲的人,正是王玄恭。
他與皇甫玉站在一起,見他望來,對他點了點頭。
「媽的,人越來越多了,這樣下去一會恐怕就輪不到我了,我出.八百元珠。」
一個不算太老的老頭看見陸續有人進來,咬了咬牙,一口氣提上了兩百元珠。
「胡小子,你說你壽元還長,跟我們爭這麼凶幹什麼?」有人見他一下子提上去了兩百元珠,頓時急了,吹鬍子瞪眼。
「各位莫怪,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我家內個老不死的壽元快到了,只剩下半年了,我拼了命也得為他爭取到延命的靈丹啊。」姓胡的老頭長吁短嘆道。
「九百。」
淡淡的聲音傳出,語氣簡短。
人們看見是張世宗開口,頓時沒有人說話了。
「一千。」
姓胡的年輕老頭想了想,硬著頭皮道。
「一千一。」
張世宗開口,沒有多餘的廢話,話語簡短有力。
「一千.二。」
胡老頭冷汗都下來了,別說是他,就連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喘,與這主爭搶,他胡老頭怕是嫌命長了。
可他沒辦法,家裡的那位壽元將盡,眼下既然有這樣一個可使其保命的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
「呵呵。」張世宗被他氣笑了,揮了揮手,道:「你這小子倒是執著,罷了,老朽不與你爭搶了,這枚靈丹就讓給你了。」
聽到他的話,胡老頭頓時感覺身上一松,與這主爭搶靈丹,令他神經緊繃,身上像是壓了萬斤巨石一樣。
壓力,山大。
他連連行禮道謝,真生怕惹到了這主。
一千二百枚元珠,足有百餘斤,堆在地上亮閃閃的,散發著驚人的靈氣。
李長生皺眉,這要讓自己怎麼收取啊,畢竟周圍站了這麼多人,他不方便亮出空間手鐲。
唐靈溪心思活絡,當下就明白了李長生的心理。
她走上前來,拿出一個木頭戒指,上面雕著一條鳳,看上去十分大氣漂亮。
她伸手,抹除掉上面自己的氣息,將之遞給李長生。
「這是.?」
李長生疑惑地看著她。
「這是我大禾宮廷煉器師煉製出的空間龍戒,可以裝進十方物品,送給你。」
「公主殿下,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下。」李長生搖頭。
「再珍貴還能有我的命珍貴?」
唐靈溪看著他,眨了眨靈動的大眼說道。
「這」李長生苦笑。
「空間龍戒與空間鳳戒雖然珍貴,但並不是多麼稀珍,他們大禾皇室底蘊深厚,只要有煉器師,就能源源不斷煉製出這種東西,小友你收下吧。」
一旁,張世宗開口,他顯然與王玄恭等人是舊識,見他走上前來,二人連忙行禮。
「當年我等與張前輩的修為境界幾近相同,如今的張前輩卻已遠遠地將我二人甩在了身後,先一步邁入了那個境界,恭喜啊。」
皇甫玉開口,只有面對此人,他的語氣才有些許波動。
「世事無常,我也只是險險觸摸到那個門檻,更因此受了那種傷,代價有些大啊。」張世宗搖頭,淡笑道。
「但凡觸摸到了門檻,那麼早晚都會踏入進去的,我先在此恭喜張前輩了。」王玄恭拱手笑道。
另一邊,李長生沒有再推辭,從唐靈溪手中接過那枚散發著淡淡幽香的鳳戒戴在手上,將地上的元珠盡數收起。
他將那顆靈丹連同玉瓶交給了那個胡老頭,後者連忙珍而重之地收起,對著他點了點頭,又對張世宗行了個禮,就匆匆離開了房間,想來是準備離開這座神王道場了。
「王兄,這個小友心思聰慧,膽識過人。我觀他身上沒有你大禾皇室的龍氣,他是哪家的小子?」張世宗看著李長生,點頭笑道。
「前輩,他並不屬我大禾任何宗門勢力,據他所說,他是一介鄉野散修,不過此子的確頭角崢嶸,膽識過人,對我大禾皇室的邀請,都不曾有半點興趣。」王玄恭苦笑回道。
「哦?小子,你師從何人?」張世宗看向李長生。
「回老前輩,晚輩並沒有師尊,並未加入任何門派。」李長生來到近前行禮。
「有趣。」張世宗雙眼閃過一抹神光,盯著李長生。
李長生絲毫不懼,清澈的眼睛與他對峙。
「嗯,很好。看來你沒有說謊,你可願加入我天凌宗?」
一旁,王玄恭與皇甫玉對視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謝前輩好意,晚輩懶散慣了,受不了約束,若是跟隨前輩進了宗門,遲早會為前輩惹下大禍,請前輩原諒小子的無禮。」
張世宗點了點頭:「既如此,我便不再勉強。」他對幾人笑了笑,轉身就欲走。
「前輩.」
李長生在後邊叫住了他。
「怎麼了?」張世宗疑惑。
「我能請問您為何需要靈丹嗎?」
「這.」張世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玄恭等人,發現他們也在疑惑地看著李長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想了想,他沒有隱瞞,道:「我急於踏入某個境界,受了道傷,需要靈丹續命,助我熬過一段時期。」
「哦。」李長生點頭,似懂非懂,但有一點與他猜的沒錯,這位老者需要靈丹續命。
他覺得這個老人不錯,有正義的心,因此才在剛才升起了一個想法,想幫幫這個老人。
「怎麼?你還有靈丹嗎?」老者看著他,語氣不太平靜。
「靈丹我沒有了,不過這個東西我想應該會對前輩有用。」李長生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用布條包好的東西。
「這是什麼?」老者疑惑。
李長生將包著的布條打開,看著四射的青光道:「這是青玉珊瑚上最精華的部分,可惜未能完全玉化,不然可能會進化成寶藥。它有六百年藥齡,將它煉成丹藥,應該可以延命三百年,比靈丹的藥效要更好一些,我想這東西應該會對前輩的幫助更大吧?」
李長生說完,張世宗的眼睛都霍然睜圓,在場的眾人也不平靜了。
可延命三百年的靈藥,比剛才那顆靈丹更要珍貴,更要吸引人。
「我雖沒有靈丹了,但這個東西應該對前輩的幫助更大,我想將它賣給您。」李長生說道。
「小友你可要想好了,這可比那顆靈丹珍貴三四倍,你確定要將它售出?」張世宗沉聲道。
「它雖然珍貴,可卻不能助小子修行。小子的壽元還長,並不多麼需要它。而且,小子也不認識煉丹師,留著它也沒用啊。」
「嗯,如此的話,你想賣一個什麼價錢呢?」張世宗頓了頓,又道:「放在煉丹師手中,它最起碼能煉製出三顆中品靈丹。它的價值,最起碼在三千元珠以上,拿出去拍賣,價值只會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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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明白,小子也不想讓前輩為難,這株青玉珊瑚枝丫,就按三千元珠賣給前輩吧。」李長生點頭說道。
張世宗看著他,想了想,然後招手將曲冠一喚到了跟前,道:「你身上帶了多少元珠。」
曲冠一和他有一層親屬關係,這點在場的眾人都不知道。
「大約九百多一點。」曲冠一回道。
「嗯,拿出來。」
張世宗說道,又看了看在場的眾人,道:「各位,誰身上還有八百元珠,先借老朽一用。」
八百元珠,對修士來說是一筆不菲的財富,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沒有。
「張老,這裡有八百元珠。」
一道聲音傳來,是那個光頭顱的譚老頭。
「好,此間事了,你去天凌宗取吧。」
張世宗一揮手,光芒乍現間,三千顆元珠頓時出現在了地上。
李長生收起,二話沒說,將青玉珊瑚精華遞給了他。
「小友,我不多說什麼了,算老夫欠你一個人情,日後若是需要幫助,持這個來天凌宗找我。」
張世宗拿出了一個有著半個巴掌大小的白色玉塊,上面一面雕刻著山川,一面寫著一個大大的『九』字,透發著淡淡威壓,他將之遞給李長生,面色認真,沉聲說道。
「天凌宗的太上法令!」
旁邊,圍觀的眾人驚呼,看向李長生的面容上有著掩飾不住的羨慕。
「這是只有天凌宗的太上長老才能擁有的東西,拿著這個可以號令天凌宗太上長老以下的任何弟子。」
「不止,若持有它,在天凌宗所有下屬宗門勢力里,都會享受到太上長老般的待遇,這可是連天凌宗親傳弟子都無法得到的待遇啊。」
李長生聽到他們的話,內心震動。他搖了搖頭,將之遞了回去,道:「前輩,這是貴宗名器,小子何德何能,消受得起,還請前輩收回。」
「身外之物,怎能抵得上小友的救命之恩,我意已決,小友就不要推辭了。」張世宗搖頭,以不容抗拒的語氣說道。
「好吧,小子就代為前輩暫且保管,待前輩功成,踏過生死之關後,小子再還與前輩。」
李長生無奈,只得收回了手。
「去第四層吧。」
一旁,王玄恭笑著開口。
第三層已經無法再得到什麼,眾人便向第四層,也就是最後一層魚貫而去。
在踏上最後一道台階,看到最後一層的景象之後,所有人都被紛紛震撼,當場愣在了原地。
這一層沒有房間,入目所見是一片浩瀚的星空,像是來到了星宇之中。
數之不盡的星辰在頭頂上空明滅,這第四層,居然是一片巨大的蒼穹。
這時,幾道流光從他們眼前飛過,像是璀璨的流星般。
「那是…」
有人揉了揉眼,待到看清後紛紛大叫了出來。
「那道流光里有一件武器。」
「還有一卷書,上面寫著字。」
聽到他們的話,眾人頓時不淡定了,他們知道,自己來對了地方,這裡有驚世神藏。
「又有幾道流光飛過來了。」有人大喊。
人群騷動,紛紛以神力化成巨手,向那幾道流光探去,想將之擷取過來。
可那些光芒不知是怎麼回事,衝破了那些光手,射向遠處,根本不能將之抓住。
「試試用神念引導。」
有大人物開口,當下便有人立即盤坐在地,散發出神識,探向那些流光。
不久,竟真有人攝來了一道流光。
「是一本功法,逍遙開山掌,練至大成,可力劈山嶽,強橫至極。」
有人瞥見了那道功法上的幾個字,念了出來。
得到功法的那人聞言,立即將之收起,這裡人數駁雜,此時不方便觀看。
「逍遙靈息,顧名思義,乃是屏息之術。是逍遙宗一名著名的前輩強者突見一龜,靈感迸現所創。練至大成,可在水土中屏息一日而不進氣一口也。」
這時,又有人攝來了一道流光,是逍遙宗的一冊秘術。
李長生見狀,也學著那些人盤膝坐下,探出神識,輻射向了更遠的地方。
他神識之力遠比一般人強大,故此沒用多久,就也擷來了一道流光。
這是一道白色的流光,入手微重。他探手將之取出,映入眼中的是一卷白色竹卷。
嗯,不如叫它玉卷更為合適。
這道玉卷有手臂粗細,樣式古老。數量有近百根之多,晶瑩剔透,每一根都用金絲相連,每一根之上都有幾十個蠅頭小字,用金筆書寫。
「嘩啦啦。。」
他展開玉簡,似金鐵交擊,清脆悅耳的聲音傳出,神音繚繞,讓他心曠神怡。
「金玉強身決,簡稱金玉決。逍遙宗練體神術,以數十種靈草靈藥煉製成交融液,每三日塗抹全身一次,堅持百日,待全身肌膚如玉般晶潤,當算大成。大成後,水火不侵,刀槍不入。拳能碎石,掌如金鐵。」
「這麼厲害?」
李長生暗暗驚奇,又往下看去。
當他看到練氣境要用九種,沖竅境十九種,天台境二十九種,化一境要用三十九種而問天境則要四十九種靈草靈藥時,不由得暗自咂舌,雖然不知是什麼樣的靈草靈藥,但想來也會非常珍貴,並不會那麼好弄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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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各個境界所需的靈藥靈草後,他不由得泛起一絲苦笑。
「此術雖強,若無大毅力者莫要修煉,切記切記。」
看到最後一句話,李長生撇嘴,這不是廢話麼,那麼多靈藥,得要多難湊齊。
不過雖然明了此術難修,但李長生還是將它記在了心中,他不怕難,就怕太過容易簡單。
越是不容易修煉的法術其威能就越大,這已經是共知。
收起了金玉決,李長生凝神,再次外放神識,不久就又攝來了一道流光。
「行無疆。頂尖步法,由南離洲東部三萬年前的頂尖強者泰楚神王所創。練至大成身若游龍,踏雪無痕。日奔千里,行者無疆。」
李長生將之收好,這是一冊頂尖身法秘籍,堪稱逃命神術。
這時,李長生腦海中的靈寶圖鑑突然發光,心裡一動,他猛然抬頭,看向蒼穹深處,那裡有一道金光一閃而過。
他將神識之力凝聚成一點,向那裡探去,將那道金光收了回來。
「耀芒。神道劍術,為逍遙宗逍遙神王劍臣所創。」
「劍臣!兩萬年前那位絕頂天才!」李長生看到這個名字,心裡狂跳。
他從唐世忠那裡了解過,這個人是逍遙宗的神王,而且是唯一一個用逍遙宗的名字作為神王道號,可見他的修為有多麼強絕。
而他在巔峰時期開創了一門功法,叫做耀芒劍術,也稱逍遙劍術,為神級功法。
這片遺蹟,便是他的道場。
「耀芒劍法,分有四式,為動神式,點雨式,搖光式,滅虛式。練至大成威力絕倫,劍出有如雨生光,一絲耀芒動十方。」
李長生看到功法上的介紹,內心振奮,很想大吼出聲。
神級功法啊,如今的世間幾乎不可見。居然就這樣被他得到了,他激動地手都在發顫。
手中光芒一閃,他將這道功法快速收起,看了看四周,幾乎所有人都得到了東西。
天上的流光正在慢慢變少,他看著其中一道稍微璀璨的流光,將之攝取了下來。
「盪凰決。頂尖身法,由荒古中期惠賀洲強者雨煙真神所創。雖是女輩之流所創身法,但其之強萬古少見。練至大成如凰鳥嫡臨,閃掠騰挪隨心所欲。」
「荒古中期,距今兩萬年前,正是逍遙神王冠絕南離東部的時代,這位惠賀洲雨煙女神王的功法怎麼會出現在南離洲?她與逍遙神王之間是否有著什麼聯繫?」
李長生將這卷功法收起,腦中升起一抹疑問。
八角大陣運轉,柔和的光芒不斷磨滅逍遙神王神只念身上的死亡氣息,他的額頭有道文閃爍,溢出了星星點點的不朽氣息。
終於,他有了片刻的清醒。
靈寶圖鑑外,李長生咬了咬牙,道:「見過神王。」
聲音傳入靈寶圖鑑,困鎖住的逍遙神王的神只念霍然抬頭,左看右看,無法感應到他,他沉聲道:「誰?」
宛如黃鐘大呂般的聲音從靈寶圖鑑中傳來,聲音勾動了大道,很是懾人。
「前輩不用找了,您無法感知到我。」
李長生開口,打斷了他的左顧右盼,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道:「前輩您的身體出現了問題,晚輩.迫不得已才用這種方法令您清醒,他日待前輩境況轉好,晚輩自當幫前輩解脫。」
逍遙神王劍臣沉默,他有了片刻的清醒,此刻聽到李長生的話,他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軀體,一陣蹙眉,發現情況真的很糟糕。
他的腦海中,來自四幅古畫中的畫面此刻正在八角大陣的幫助下,慢慢與他的靈魂融合,幫他恢復了一些遠古記憶,同時,也慢慢補全了他的部分神魂。
神魂的融合,使他知曉了神只念的所作所為,了解到這一切後的他黯然一嘆,很久沒有再說話。
「現在是什麼年代?」
良久,他抬頭,望向虛無中的某處,開口問道。
靈寶圖鑑外,李長生想了想,回道:「已過去了兩個紀元,現在是海新紀了。」
聽到他的話,劍臣喃喃:「兩萬年了,又有人成了嗎?」說完後他又陷入了沉默。
外界,李長生不敢打擾他的沉思,靜靜地站在那裡,並未退出識海。
又是很久後,劍臣才道:「南離神爐,被你得到了吧?」
「這.」李長生尷尬,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我隱約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劍臣眸光開闔間,有精光流轉。不待李長生回答,他接著道:「好生照顧它一段時間,待我這部分神魂復原之日,會有一件事情拜託你。」
「前輩這是?」李長生不解。
劍臣沉默,良久後嘆了一口氣,想了想,終於不再隱瞞,道出了實情。
原來,在兩萬年前的某個時間段里,它曾痴迷於魔山深處的神劍,為了將其現世,他終日修煉,以至於最後走火入魔,修行出了問題,並由此產生了心魔。
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最後直接從人間蒸發。
以至於後來,逍遙宗的遺老帶著一個慘澹的消息尋來了這裡,告訴了他逍遙宗覆滅的消息。
他雖恨欲狂,卻已無力回天。
他以通天法力將這片道場封印,留給了逍遙宗最後一片淨土,以防被當時各大勢力清算。
然後,他又將自己的神魂一分為三,一部分以玄法寄存在了幾幅古畫中,期翼能被後人感知,一部分進入到了魔山內,那柄神劍聖域裡。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驅逐出了體內惡念,將一座大殿以結界封印,以防惡念作祟。然後以最後一部分神魂,裹帶著軀體,進入了南離神爐,將自己煉化。
這也是他給自己,給後人的最後一個機會。
靈寶圖鑑外,李長生早已聽的目瞪口呆,這是何等心境,何等魄力?居然以器煉了自己!
「南離神爐內的東西,於我有大用,算我欠你一份人情,請你好生保管,將來我會回報。」
劍臣的聲音傳來,李長生略微猶豫,隨後點了點頭,道:「請前輩放心。」
「這是我的修煉感悟,以及一部分修煉功法,你可以參考,希望對你有用。」
劍臣的話剛落,李長生識海中突然多出了一段記憶之力,裡邊記載了一些修煉心得以及幾部功法,神級功法耀芒劍術也在其中。
李長生內心震動,雖然他已經得到了劍臣的神級功法,但那需要他自己用很長的一段時間去鑽研,去參悟。而此刻有了神王的修煉心得,相對來說可以讓他少走很多彎路,這對他來說無比珍貴,是一份難以想像的大禮。
「多謝逍遙神王。」李長生認真行禮道謝,雖然不知能不能被靈寶圖鑑內的神王感應到。
「好了,我清醒的時間不多,這座大陣對我的確有用,相信過不了多久我便會藉此重生,這段時間就拜託你了。」
劍臣的聲音逐漸衰弱,在他徹底進入昏沉前,傳出了最後一句話。
「你若需要幫助,可去惠賀州尋一位雨煙女神王的道統,如無意外,她應該也許還在世。」
「雨煙神王?」李長生自語,想到手上的空間手鐲,裡面有一部『盪凰決』,正是惠賀州的雨煙真神所創。
他之前就有疑惑,現在經劍臣的口使他得知,這位惠賀州的強者與南離洲的逍遙神王有交集,且這交集定然還不淺。
不然,劍臣也不會對他如此說。
看著靈寶圖鑑內逍遙神王低下頭陷入了昏沉,李長生也退出了識海,摸了摸空間手鐲,他臉上蕩漾出抑制不住的欣喜。
「這一趟來的值。」他笑著,清點著此行的收穫。
黃蘭,苦木靈芝,月梅銀樹,紅菱松等數百年的靈藥有著七八株,還有一株千年寶藥碧古。一個不知是何品階的空間手鐲,還有兩枚極品靈丹,還有號稱南離煉丹第一器的南離神爐,數部強大的功法秘籍,其中還包括一部神級功法。
除此之外,他還收穫了部分金銀玉器,四千兩百枚元珠,以及兩位大人物親口允諾的人情。
毫無疑問,這一趟的遺蹟探秘,李長生的收穫無疑是最大的。
他的身家瞬間暴漲,猶如一個移動的人形寶庫,他身上的任何一件東西但凡流傳到外界,必會引起無數人的瘋搶。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有這些東西在身,我以後要儘可能小心啊。」看著這些東西,他有一絲憂慮。
不過,片刻的擔憂並不影響他振奮的心情,只是瞬間,他又咧開嘴,無聲大笑。
「管他呢,只要小心一些便好。這麼多東西,足以讓我在短時間內成為一個不弱的強者了吧?」
他有資格說出這些話,不說其他,就單論他收穫的那四千多枚元珠,就足矣為他省去十一二年的修行時間。
如果他想,他可以將那些靈丹和寶藥全部拍賣或兌換出去,那樣的話,他可得到共計八百餘年的延命寶丹,或者得到七八萬枚元珠,可抵修煉六七百年。
可以說,只要他願意,他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成為一個不弱於宗門長老級的強者。
可是,那樣做的話,有著很多弊端。
不說欲速則不達,在短時間內強行提升修為,無異於拔苗助長,於日後衝擊更高層次的境界無益。
而且,他並不想就這樣浪費掉這些靈藥寶藥。雖說可延命八百年,但那只是最低考慮,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想學煉丹之術,不說別的,就那株碧古寶藥,其真正的價值可延命一千年,就更別說還有其他靈藥了。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那樣做。
他覺得還是穩紮穩打來的實在,來的心安。
「距天陽宗招收弟子的日子快了吧?有了這些收穫,想必應該能順利通過考核了吧?該離開了。」
將手鐲空間關閉,他想了想,隨後帶著笑,美滋滋地邁步離開。
不久,他走出了這座大殿。邁下殿前石階,他發現已經有很多人都離開了。
還有一些弱小的修士,在這片延綿十幾里的廢墟里轉悠,不知道在找尋什麼。
憑藉記憶,他挑了一條路,向外界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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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瓦片在他腳下發出斷裂的聲響,綠色的藤蔓植物將大部分的殘跡包裹覆蓋,入目所見一片殘垣斷壁。
不久,當穿過一片楓紅葉樹林,他看到了一處湖泊。
湖泊呈藍色,波光粼粼,藍韻陣陣,在陽光下閃爍著炫目的光芒。
「咦?這片湖泊怎如此的熟悉?」
看著湖泊,以及湖邊的景色,他隱約有點熟悉感,好像在哪裡見過。
他眯了眯眼,認真向著湖中看去。當看到了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在湖中的倒影時,他霍然抬頭,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前遠處的虛空,雖然那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他終於知道了為什麼眼前的景色這麼熟悉了,原來這個地方,就是他在那陰殿牆壁上,其中的一幅畫裡看見的地方。
只是,與畫中不同的是,這裡並沒有仙鶴騰空,也沒有鳥語花香的景象。有的,只是普通的楓樹林,還有長在湖邊那茂密的蘆葦和雜草。
「兩萬年了,歲月真是可怕!」
看著湖中倒影,他暗自沉思。
那座大山,正是他在陰殿幾幅畫裡看見的那座。
一位白衣青年,站立湖中小舟,在負手仰望。
此刻他已知曉,那白衣青年,正是逍遙神王劍臣。
至於第二幅畫,其中所畫的就是他來時的那片宮殿群。
消失的大山,淒涼的湖泊,已成廢墟的宮殿群,無一不在昭示著歲月的痕跡。
李長生內心顫動,在此矗立良久。
驀地,不遠處的雜草和湖泊的邊界處,有絲亮光一閃而沒。
他抬腳,走到跟前。俯下身,將那東西從泥中挖出,在涌過來的潮汐中沖洗了一下,他發現,這居然是一顆蛋。
「嗯?還有?」
另一波潮汐退下,帶走不少泥水,李長生發現在那枚蛋的下方,居然還有著幾顆。
他動手將之全部挖出,清洗乾淨後,把它們放在了一起。
一共四枚成人巴掌大小的蛋,在陽光下反射著令人炫目的光芒。
其中三顆,蛋身瑩白,質若白玉,穿過通透的蛋殼,依稀可見其中黃色液體,靈氣氤氳。
還有一顆,則是與其餘三顆不同。它的殼呈紅白相間兩色,就像是紅色的血絲浸入了白玉,有一種妖異之感。
這顆蛋,靈氣逼人。
「奇怪?這是什麼生物的蛋?」
李長生皺眉,這種蛋他從沒有見過。當然,世界之大,奇物甚多,他不可能全都認識。他覺得這東西,應該不會是凡物。
「唔。。餓了,正好沒吃飯,要不要吃兩個?」
他看著這幾顆蛋,砸了咂嘴,一陣遲疑。
他能感受得到這幾顆蛋身上流露出的氣息,想必已在那裡埋藏了很久很久。若不是湖水的沖刷,想必它們會這樣一直埋藏下去。
也許是聽到了他的嘀咕,也許是在溫暖的陽光下照射了很久的緣故,此刻,那顆如雞血石般的蛋,其上的血絲突然慢慢開始動了起來。
它順著蛋身,沿著某種軌跡慢慢轉動,每轉一圈,這顆蛋的靈氣就更重一分,光芒也愈加燦爛。
「發光了!這蛋還有著生命?莫非,還真是寶貝不成?」
李長生雙眼轉動,壓下了之前想要將它們吃掉的想法,他也不再去管腹中的飢餓感,當下盤膝坐下,靜靜地看著那顆蛋,沒有再動它。
盤坐的影子由西轉到東,時間慢慢過去,夕陽逐漸西下。
他看著依舊流轉著霞光,生命氣息壯大了許多的那顆蛋,搖了搖頭。
「看樣子今天難以離開了,罷了,就在這裡將就一晚吧。」他自語道。
旋即,他將那幾顆蛋撿起,把那顆散發著生機的蛋小心翼翼地放在懷中,這才抓著另外三顆順著來時的路走去。
一處大殿內。
一顆火星兀的在黑夜中閃過,隨後傳來了幾聲「呼呼呼」的吹風聲。
不久,一團篝火便在黑夜裡升起。
李長生抹了抹因為吹火還沾著些木屑的嘴角,靠在篝火旁一根倒下的巨大石柱上,他邊吃剛才摘來的野果,邊看著在他和火堆中間的那幾顆蛋。
火光跳動,在他的眼中閃爍。
說也奇怪,那顆蛋此刻在火光的照耀下,其上流動的光芒似乎比在陽光下更加快速了一些,生機愈發濃郁。
而其他幾顆,卻是到了現在也沒有動靜。
夜越來越深,涼氣越來越重。
他又往火堆里加了幾根粗木柴,控制不住席捲而來的睡意,將那顆泛著生機的蛋,和其他三顆蛋往懷中一揣,就準備入睡。
至於為什麼要將蛋收起,是因為他不確定這蛋能否一直保持在火光的照射下。
萬一不小心烤熟了,萬一真是寶貝,那就虧大了。
月華如水,涼風陣陣。在火光的噼啪聲中,李長生很快進入了睡眠。
靜謐的夜很快就過去了,第二天。
沉眠在美夢中的李長生突然感覺臉上很癢,他睜開迷濛的雙眼,感到一陣刺目。
左手遮眼慢慢適應投射進來的陽光,右手肘撐起上半身想要爬起來。可剛一動,他就呆在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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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面前,有一隻一尺大小的。。雞?
這雞雖是袖珍,但頸和腿和嘴卻顯得格外修長。
它有紅色的頂,黃色的喙,白色的羽,還有黑色的尾後羽,看上去霎是漂亮。
「這是.什麼東西?」李長生皺眉,咕噥道。
旁邊,那袖珍雞像是聽懂了他的話,眨了眨米粒大小的黑珍珠般明亮的眼睛,斜著頭看著李長生,一臉.不善。
「他媽的,這東西,這隻雞,好像聽得懂人話?還有這眼神,居然,像是在鄙視我?」李長生眨了眨眼,感到不可思議。
說真的,那姿勢,那神態,真是越看越像。
他一陣咂舌,他居然被一隻雞鄙視了。
「我說小雞仔,你能聽懂我說話?」
他好笑地坐起身,背靠石柱,好整以暇地看著那隻袖珍雞。
「啾.」
聽到李長生叫它「小雞仔」,那隻雞黑寶石般的眼睛頓時雙目圓睜,頭上的紅羽根根豎起,它修長的兩條腿輕邁,動作快如閃電,向著李長生衝去。
一道殘影閃過間,李長生放在地上的右手掌就仿佛被重錘砸過一樣,立馬紅腫了起來。
殘影再閃,那隻雞回到了原地,依舊歪著脖子,楊著黃色的喙,在那斜睨著他。
眼裡,帶著挑釁。
「我靠,這究竟是什麼東,什麼生物!」
李長生當即疼的跳了起來,右手放在嘴邊不停吹氣,邊吹邊罵。
他很想問這究竟是什麼東西,但是東字剛一出來,他就覺得那隻雞的身子動了一下,又準備攻擊他,嚇得他趕忙改口。
看著他這個樣子,那隻雞再次斜睨了他一眼,翅膀向背上翹去,它看向李長生腳下的三顆蛋。
看著翹著翅膀,神態比他還要悠閒悠哉的雞,看著它這個態度,李長生真是鬱悶的想吐血。
他娘的這隻雞不僅聽得懂人話,而且還有著這麼恐怖極速,究竟是什麼東西?
「咦?」
突然,李長生看著腳下有光芒在閃,撿起來一看,正是已經碎成了兩半的那顆紅色的蛋。
蛋殼溫潤,還在散發著柔和的光。
一下子,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看著腳下不遠處的那隻雞,疑惑道,「這裡邊,原先是你?」
聽到他的話,那隻雞收回了看著三顆蛋的目光,淡淡掃了李長生一眼,沒有什麼表示與動作。
看它這個樣子,李長生黑著臉,暗罵道:「媽的你個白眼狼,是我將你挖出來並孵化的,你就這麼對我?」
聞言,那隻雞偏著頭,似乎是在思考。
半晌,他才對著李長生點了點頭。並伸出長頸,點向那三顆蛋。
「你是說,你想要這三顆蛋?」
看到它點頭,李長生的面色也略有些緩和。看著它伸頸示意,李長生開口詢問。
那隻雞點了點頭,看著那三顆蛋,眼裡有些許複雜。
李長生清晰的察覺出了它眼神中流露出來的感情,他輕輕開口:「你和它們,是同類?」
那隻雞再次點頭。
「好吧,既然是你的同類,那我也不好強行霸占,你拿去吧。」
李長生俯身,將三顆蛋撿起,輕輕的放在了那隻雞身前。
那雞見狀,也不客氣,眼裡最後一絲複雜之色閃過,它抬起嘴,黃色流光閃過間,它就把嘴插進了其中一顆蛋里,開始吮吸。
穿過通透如白玉般的蛋殼,可見其中泛著螢光的液體正在逐漸減少。而那隻雞,身上頓時泛起了紅白相間的神輝,強大的生命氣息在它身上湧現。
「這.」李長生傻眼了。
不是說他們是同類嗎?那隻雞,此刻竟然在吃同類?
在他愣神的時候,那隻雞已經吮吸完了其中一顆蛋,它沒有停頓,又將喙插入了第二顆蛋里。
神輝涌動,它身上的光芒愈發燦爛起來。
不久,第二顆蛋也被它吮吸乾淨。
人性化的砸了咂嘴,它又將目光投向了第三顆蛋,嘴在第三顆蛋前猶豫了很久,它搖了搖頭,用頭頂著這顆蛋,滾著送到了李長生面前。
「你這是要送給我?」李長生看著它的樣子,疑惑道。
那隻雞迎著他的目光,雖然不舍,但還是點了點頭。
看著還有些意猶未盡的它,李長生啞然一笑,道:「不用了,你拿去吧。」
說著,將那顆蛋又放在了它的面前。
那隻雞看著李長生清澈的眼睛,沒再推辭,眼中閃過一抹光芒,它低頭又開始吮吸那第三顆蛋。
不久,隨著第三顆蛋殼的碎裂,它身上散發的光芒已經極強。
一絲絲紅光從它細長的腿上亮起,由下往上開始像繭一樣逐漸將它包裹,在被完全包裹之前,它最後看了李長生一眼。
看著這個巴掌大小的紅球,李長生伸手,將它捧在手裡,紅色光球最初震動了一下,然後便沒有了動作。
李長生眼中光芒閃爍,他覺得這隻「雞」,恐怕並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