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一章

  諸葛玉琪搖了搖頭,踱到她身前,輕輕握住她的雙肩,深情道:「我來告訴你,林箬珊是一個他深愛的女子,無論她長相如何,性格如何,她肯定都是他最愛的。♨🐺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這麼多年過去了,難道你就不曾想轉頭看看那個愛你的人,你就不想嘗試著去愛那個愛你的人嗎?」

  蘇婉珊抬眸望著眼前這個絕美的男子,淡淡道:「是我對不住王爺,倘若王爺覺得等不起了,一紙休書即可,這樣,你也可以去找那位曾讓你心動過的女子了。」

  諸葛玉琪凝眸看了她一陣,問道:「你在說什麼?」

  蘇婉珊冷哼一笑,說道:「王爺身上的那支髮釵揣著又四五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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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琪聽完不怒反笑:「原來你對我也並非毫不在意嗎?」

  難得從她的眸中透出一絲暖人的柔光,蘇婉珊淡淡道:「」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王爺請自便。「」

  諸葛玉琪輕輕笑了笑 心中卻是苦澀不堪, 自念道:「」是座冰山也該融化了。」

  朦朧月色之中,鳳陽宮一片沉寂。

  箬珊抱著膝蓋,蜷縮在鳳榻上,即使緊咬住了下唇,還是無法阻止雙眸中早已決堤的淚珠。

  感覺有一陣輕輕的腳步聲向自己靠近,她抬手快速拭去面中的淚滴,抬眸看向來人,扯著唇角道:「哥,這麼晚了 你怎麼來了?」

  林鴻飛俯身,心疼地看著她,說道:「」竹香剛剛去找了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若是委屈,就哭出來,別憋著。」

  箬珊心中一酸,眼角的淚水涌得更凶了。

  看著因為低泣而全身顫抖的箬珊,伸手想要擦掉她面中的淚滴 ,卻是怎麼擦都擦不完,最後只能一把把她摟入自己的懷裡,讓她肆無忌談地哭個夠。

  「珊兒,你想不想離開這裡?」

  林鴻飛的一句話,讓箬珊忽然止住了眼淚,從他懷中出來,抬眸怔怔地看著他。

  迎著箬珊晦暗的雙眸,林鴻飛心下微痛,伸手撫上她的頭,輕聲道:「如果你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哥哥陪你。」

  箬珊俏眉一擰,輕聲道:「功名利祿你可以不要嗎?家裡你不管了嗎?還有嫣然,你也可以拋下嗎?」

  林鴻飛輕輕一笑,灑脫道:「功名利祿我本就不在乎,家裡有大姐大姐夫照料著,至於嫣然郡主,她若願意跟著我們遠走天涯,我會用我一生好好照顧她,若她不願意,就當我與她無緣吧。6̶9̶s̶h̶u̶x̶.̶c̶o̶m̶」

  聽完,箬珊緩緩從榻上起了身 ,幽幽道:「我今天想了一天,想到了爹娘,想到了爺爺,想到了你,想到了燕然哥哥,甚至還想到了歐陽修。可是想著,想著,我又想到了。。」

  箬珊又是一時哽咽著說不下去。

  「又想到了皇上,是吧!」,林鴻飛低聲問道。

  箬珊看了他一眼,目視著前方,半晌不出聲。

  「哥哥」, 在沉默許久之後,她終是再次出聲,卻是在輕輕喚了林鴻飛之後,語氣輕緩地說道:「我不能走 ,要是在幾年前 ,我還可以選。可是現在我已經身不由己了。」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答應過爺爺,照顧好林家,倘若我們現在拋下一切走了,林家會被拖累的。況且我現在是大厲的皇后,我走了,有負於萬民 ,會成為整個天下的罪人,所以,我不能這麼做。」

  林鴻飛眉宇輕皺,沉聲道:「什麼時候,你身上的膽子這麼重了。「」

  箬珊無奈笑了一下,說道:「其實。。。。」

  「其實你是對他就是放不下, 捨不得,對嗎?」,林鴻飛搶了她的話說道。

  箬珊垂下眼瞼,輕聲答道:「是。。我曾答應天涯海角都會陪著他,所以我不能負了他。」

  林鴻飛微微一嘆,暗自思索了片刻,輕聲道:「既然這樣,你聽哥哥說幾句。

  你知道皇上為什麼讓我進宮當這御前侍衛嗎?並不是我有什麼過人之處,而是因為他知道在這皇宮裡面,你舉目無親。我進了宮,你身邊也會有個人親近的人,可以照料著。放眼這後宮,原本該是佳麗三千,他知道你想要的是一世一雙人,所以他排除萬難,頂住朝臣的壓力,為你廢除後宮,這份恩寵可是前所未有的。至於他的那段過往,哥哥也不亂加評判,但我相信,以你敢愛敢恨的性格,絕對不會一直糾結他與早已不愛之人的過去。珊兒,他是皇上,承受的東西要比常人多得多,他要顧的是整個天下,權衡的是整個朝野的利益,他不可能事事都為你設想到。相反,你是他的皇后,凡事還是要多為他想想,不要逞一時之氣。.•♫•♬• 6➈Ŝhυ𝔁.ℂό𝓜 •♬•♫•.哥哥不是在為他說話,而是在寬慰你,既然你不肯離開這裡 ,就不能在像以前一樣任性,而是要學會堅強 穩重。」

  深深地吸了口氣,箬珊拭去面上的淚滴 ,乖順地點頭應道:「哥,你放心,我會努力做後這個皇后的。」

  林鴻飛走後 ,箬珊又獨自思慮了一會後,才喚竹香進來,輕輕問道:「什麼時辰了?」

  「快一更天了,剛剛劉公公過來傳話,說皇上忙於政務,今晚就不過來了」。竹香壓低了嗓音,似乎不想箬珊聽到後面的話。

  箬珊苦澀一笑,自念道:「蘇婉珊一來,他的心緒就亂了吧!」

  「娘娘。。。」竹香扯了扯唇角,卻不知道說什麼。

  箬珊把下顎墊放在膝蓋上,輕聲問道:「竹香,本宮跟蘇婉珊真的長得很像嗎?」

  竹香不以為然道:「娘娘,我看您和她長得一點都不像,現在想想劉嬤嬤的話也是很有道理,你若把此當了真,就真的落下某些人的圈套了。」

  箬珊抿抿唇,自顧低頭想了一會兒,忽然從榻上起身,吩咐道:「去御書房。」

  

  竹香一驚,忙攔住她說道:「娘娘,您別衝動,您這一去,萬一把皇上惹生氣了,對您也沒有好處,反倒讓有些人有機可乘,您要知道,皇后這位子,很多人窺探著呢!」

  微抬眼帘,箬珊深深地看著竹香,淡淡道:「皇后這位子,本宮並不眷戀,放心吧,我不是那種一哭二鬧的人,我也想通了,這後宮本是佳麗三千,如今由本宮一人獨占,已是恩寵萬千了,我還有什麼可怨恨的呢!」

  雖然箬珊說得毫不在意,竹香卻能發現她眸中那抹深深的苦楚,又想到御書房的禁令,她不禁擔心道:「可是娘娘 ,這個御書房。。」

  箬珊冷哼一笑,說道:「你怕皇上把本宮趕出來?」

  竹香點點頭,心疼道:「」我怕娘娘會傷心。」

  箬珊眸色一黯,她也怕,怕他真的會為了另外一個女人而把她轟出來,那不就證實自己真是蘇婉珊的替身嗎?真到那時,自己又該情何以堪。

  低眉暗自躊躇了片刻,她最終還是咬牙道:「走吧!」

  御書房門前,劉公公見到箬珊主僕兩人,便屈身道:「娘娘萬福。。」

  「劉公公,娘娘要見皇上,麻煩您進去通報一聲」,因為早上吃了閉門羹,竹香心裡不免有氣。

  劉公公卻是站在原地,一手推開門,一手做了個請字:「娘娘直接進去便可。」

  箬珊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他。

  劉公公會意,解釋道:「皇上先前就交代過 ,娘娘來御書房,可以不用通報。」

  「那你早上。。。」竹香怒著小嘴問道。

  劉公公尷尬笑了一下,一副為難的樣子。

  箬珊自然知道原因,便吩咐竹香在此等候,自己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劉公公隨即掩上門,對著竹香吩咐道:「我在這守著,你先回去吧!」

  「不行,我得在這裡等我家娘娘。」竹香直接拒絕道。

  劉公公搖搖頭,無奈道:「我看娘娘這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了,這漫漫長夜,你熬得住?」

  領會到劉公公的話里的意思,便小聲問道:「劉公公,你覺得皇上會讓娘娘在此過夜嗎?「」

  劉公公噗嗤一笑,脫口道:「又不是第一次,怎能不會。」

  「什麼?」竹香疑惑地望著劉公公。

  劉公公發現自己說漏了嘴,便改口道:「我是說皇上今天心情不好,難說「」

  聞言,竹香努努嘴,說道:「那我還是得在這裡等娘娘。」

  御書房內,此刻一片寂靜。

  箬珊悄聲踱步到御案前,便見諸葛敬軒倚靠在椅背上,一隻手覆在額前,閉著雙眼,眉目緊鎖。似在閉目養神,更像是沉眸凝思。

  她又往他身前的案桌瞅了瞅,一本本整齊的奏摺迭放在一邊,連文房四寶都收拾得乾乾淨淨。

  箬珊不禁撇撇嘴,心中一陣莫名的揪痛:「這哪裡是政務繁忙,明明就是找個藉口而已。」

  輕盈的身子一屈,箬珊發出來的聲音透著一種無法言喻的疏離感:「」臣妾給皇上請安。」

  諸葛敬軒微微睜眼 ,不可思議看著眼前的人兒,但絕不是因為她的不請自來,而是訝於剛剛那聲向自己請安的臣妾。他們之間,從來就沒有這樣講過規矩。

  此時的氣氛,一時僵滯在那邊。

  靜謐片刻,只見諸葛敬軒緩緩地直起身子,伸出一隻手,極為溫柔的眸子落在箬珊身上,勾著唇角邪邪道:「過來。「」

  他的話音和眼神對箬珊來說就像攝魂術一樣,原本心裡還想跟他置氣的她,腳步卻不聽使喚地邁了過去。

  思緒未定,就覺得手被輕輕一拉,整個身子隨即一個旋轉,然後跌做在他的膝蓋上。

  箬珊因為心裡有氣,不由地使勁掙扎,卻總是無力撼動他如鐵一般的手臂,無奈之下,她只得用力踢著腿,努嘴道:「請皇上別這樣,於理不合。」

  玉諸葛敬軒卻是不為所動,一手輕輕拂著她的臉頰,柔聲問道:「」怎麼啦火氣這麼大,,誰惹你生氣了?」

  箬珊安靜了下來,迎著他極為柔和的眼眸,她的心似是被融化一般,扯著嘴角道:「」沒有,只是睡不著,就過來看看。」

  聞言,諸葛敬軒的心亦是一暖,輕輕地把她圈在自己懷中。

  帶著滿滿的寵溺,諸葛敬軒調侃道:「」該不是沒有我在身邊,睡不著吧?」

  箬珊憂憂地瞪了他一眼,說道:「才不是。臣妾就是過來看看,既然看過了,就不打擾皇上了,臣妾告退。」

  諸葛敬軒眉目微凝,把懷中嬌柔的身體抱得更緊了。朗聲說道:「」還說沒生氣,這一聲臣妾叫得多響亮。」

  箬珊唇角為抿,說道:「您是君,臣妾是妾,本就該稱臣妾。」

  諸葛無奈一笑,抬著音調喚道:「珊兒。。」

  箬珊卻是不買帳,掙脫著身子,微怒道:「請皇上放開臣妾,臣妾要回宮了。」

  "今晚就留在這吧!"

  微微抬眸,箬珊征愣地望著諸葛敬軒:「不是說,皇上的御書房不讓任何女子留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