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珊從偏院回到大廳,再折入偏廳,見便見諸葛玉琪夫婦與諸葛敬軒早已在餐廳入座。☜💥 ➅9ѕⒽ𝐮𝓧.𝒸oM 🍓🐧
她行至諸葛敬軒身旁,挨著他鄰近的位置剛坐下,便聽見他輕輕開口道:「你走去哪了,差了幾個人都找不到?」
箬珊輕勾唇角,臉上的淡淡憂鬱之色逐漸被笑意代替:「琪王府太大了,我一時迷了路。」
諸葛玉琪淡淡一笑,邪邪說道:「原來如此,我剛剛還在擔心娘娘會因我王府的人招待不周,把這王府給掀了呢?」
淺笑嫣然,箬珊毫不示弱道:「我可從未動過你這琪王府的一件一物,一草一木,王爺若不放心,可以自己去看看。」
看著兩人就這樣針鋒相對,諸葛敬軒只是笑著輕輕晃著摺扇,像是在聽戲一般,他知道她他的箬珊一向伶牙俐齒,能言善辯,至少在這一方面是,她是吃不了虧的。
倒是不知道他倆過往恩怨的蘇婉珊,早已蹙緊了眉頭,忍不住插話道:「王爺,你說的這是什麼話,皇后娘娘只是一個柔弱女子,怎麼可能把你這王府給拆了呢!」
「柔弱女子?」,諸葛玉琪不以為然地笑笑,繼續對著蘇婉珊繼續說道:「你還記得四年前我在一個月之內被人下了三次毒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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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他那幾次狼狽的經歷,蘇婉珊的唇角不禁微微翹起,忍不住笑著說道:「我既然記得,第一次,王爺中了軟骨散,不能動彈,據傳還與一名陌生男子在萬花樓共度了一宿。從此,王爺斷袖之癖的名聲就在外了。
第二次,王爺中了麻花散,全身奇癢難忍,傷口潰爛,足足在王府修養了十四天整。
第三次,王爺中了一中不知名的迷藥,整整昏迷了十來天,若不是因為還有平穩的氣息,都要準備後事了。」
「那你可知這位始作俑者是誰?」,諸葛玉琪說著,目光卻落在了箬珊身上。
蘇婉珊隨著他的目光看去,不可置信地問道:「難道是娘娘。。。」
箬珊俏眸微微一蹙,抿嘴道:「我也只是求自保而已,難道王爺心胸就這麼狹隘,非得跟我這個小女子一般見識嗎?」
「小女子。69ʂɧųҳ.ƈơɱ。。」,諸葛玉琪嗤之一嘆,說道:「你這小女子,只要眼珠子一轉,足足可抵十個男人,我說得對嗎,皇上?」
諸葛敬軒淡淡地展顏一笑,說道:「王兄如此誇讚朕的皇后,朕替她道聲謝。至於你們之前的恩怨,也是因她那時年紀尚小,一時調皮,如今還請看在朕的面上,就一筆勾銷,如何?」
諸葛玉琪一側唇角邪肆勾起,訕訕笑道:「皇上果然護妻心切,您都這麼說了,臣兄哪還敢揪著不放。」
諸葛敬軒閒閒一笑,端起了酒杯,說道:「既然王兄答應了,朕敬王兄一杯,就當朕替皇后向你賠罪了。」
諸葛玉琪眉目微微一蹙,眸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憂慮,隨即笑道:「先干為敬。」
放下酒杯,諸葛玉琪不禁好奇問道:「臣兄還是想向皇后娘娘討個明白,當初在酒館時,酒杯我換了,酒也試了毒,就不知我這身上的毒是如何來的?」
箬珊慧黠一笑,悠悠說道:「王爺怎麼不想想那支銀針呢?」
諸葛玉琪恍然大悟,說道:「原來你早在那銀針做了手腳,只是你怎麼會知道本王會用銀針來試毒?」
箬珊俏皮道:「很簡單,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王爺吃過兩次的虧 ,絕對不會再吃第三次,我算著你肯定會先與我互換酒杯,然後再用銀針試酒。所以我讓紫娟趁店小二小二送銀針上來時,假裝不小心將他絆倒,再用事先塗有天仙子的手幫他撿起那支銀針,這樣銀針自然而然也就沾了毒了。」
聽完,諸葛玉琪再也沒說什麼,只是高高豎起了大拇指。
只是諸葛敬軒臉上的笑,溫柔的似是可以沁出水來,他低斂眉目,溫潤聲問道:「你以前出門,都隨身帶著毒藥?」
箬珊低眉一笑,應道:「軒逸哥又不是不知道,江湖險惡,我一個小女子要是不帶點防身的東西,命早就沒了,不過自從跟了軒逸哥,我就把那些東西都丟掉了。」
而蘇婉珊則是雙眸發亮,羨慕道:「我真羨慕娘娘,活得那麼瀟灑自在,想到哪就到哪。不像我,從小就深處閨中,對於外面的世界是一無所知。」
箬珊眸華微閃,輕輕勾起唇角說道:「其實你也不用羨慕,讓王爺帶你四處走走,看看,也逍遙自在一番,如何?」
「可以嗎?王爺。。。」,蘇婉珊掩不住一臉的期待,小心地問道。
諸葛玉琪則是愣了一陣,尷尬地咳了兩聲,並沒有回答蘇婉珊的話,而是端起了酒杯,轉向諸葛敬軒輕輕說道:「皇上,上次可是說過不醉不歸的。」
諸葛敬軒的眸底閃過一抹說不清的神色,是失望,是無奈,還是害怕。
只見他淡然一笑,說道:「好,不醉不歸。」
夜色已至,琪王府門口,四人又客套了一陣,諸葛敬軒與箬珊正準備離去。
行至轎輦旁,箬珊忽然轉回了身子,脆聲道:「王爺,我的簪子還沒拿回呢?」
諸葛玉琪臉上仍是那抹不咸不淡的笑意,輕聲說道:「這簪子臣既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而是撿來的,自然也就是歸臣所有 ,娘娘若是想要回去的話,可用東西來換,不過,臣對金銀珠寶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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箬珊俏皮一笑,挑眉道:「我不用金銀珠寶,我就一首詩換回我的髮簪,怎麼樣?」
「一首詩換回你的髮簪?」,諸葛玉琪思索了片刻,挑眉道:「請皇后娘娘說出來聽聽?」
「金枝金葉五更天,屋屋相迭似成山,藏夢懷中心初醒,嬌身倚坐梳妝檯。」
箬珊的詩一念完,諸葛玉琪的眸光隱隱一閃,隨即笑道:「這天下第一才女所作的詩貴然是價值非凡,臣願換。」
說完,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那根髮簪,遞到箬珊手中。
箬珊望著失而復得的髮簪,滿意地挑挑眉,與諸葛敬軒相視一笑,兩人便上了轎輦,隨著馬夫駕的一聲,轎輦馳騁而去。
諸葛玉琪附手在後,怔怔地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而她身後的蘇婉珊更是悵然不已,以前她不在乎的時候,總覺得他逍遙自在,清幽寡慾。但當她想要放下一切,去接受他的時候,她才發現他的心性或許不是她想像的那般簡單。
由於今晚的酒喝得有點多,諸葛敬軒一上馬車便昏昏沉沉地似睡了一般。
箬珊輕輕倚靠在他的肩上,手中依舊握緊那支髮簪,眉目緊抿,若有所思。
轎輦漸漸顛簸起來,不像先前那麼平穩,箬珊心中隱隱覺得一陣不安,剛要掀開帘子,恰逢一陣猛烈的撞擊,她撲倒在諸葛敬軒的懷中。
「護駕。。。」,外面是林鴻飛的怒吼聲和嘈雜的廝殺聲。
「小心。。。」,忽然從簾外刺入一把利刃,諸葛敬軒咻地睜開眼睛,抬手把它掐住,一個反手,利刃反被擊了出去。
他拉著箬珊下了馬車,在清冷的月光下,林鴻飛領著幾名侍衛正與一群黑衣人廝殺。
話說回來,黑衣人雖然人多勢眾,但基本都是以守為主,這倒讓箬珊感到不對勁,只見她蹙著眉頭說道:「軒逸哥,我覺得好奇怪,這些黑衣人怎麼都不主動攻擊,反而以守為主?」
諸葛敬軒目視著前方,淡笑道:「也許是技不如人,沒有攻擊的機會吧!」
其實諸葛敬軒一開始就看出了端倪,只是他猜不出他們意欲何為,也只能這麼說。
箬珊搖搖頭,說道:「我看不像。」
也就在他們談話的瞬間,領頭的人一聲喝下:「撤。。。」
瞬間,黑衣人便隱沒在淡淡的夜色之中。
幾名侍衛還想追,卻被林鴻飛阻止了:「別追了,小心有詐。」
說完,他便疾步奔到諸葛敬軒和箬珊身前,俯首恭聲問道:「皇上,娘娘,沒事吧?」
諸葛敬軒擺了擺手,沉眉問道:「可有損傷?」
林鴻飛回頭望了大家一眼,答道:「托皇上洪福,我們並未有絲毫損傷。還有,這是臣剛剛在打鬥中趁機從一名黑衣人身上取下的。」
說著,把手中的腰牌遞給了諸葛敬軒。
當諸葛敬父母和箬珊見到腰牌上的那個琪字,兩人不禁驚愕地相視了一眼,隨即諸葛敬軒凝聲道:「」先回宮再說。」
「你是瘋了嗎?竟然派人去刺殺諸葛敬軒?」,蘇聖不顧鄭良的阻攔,一腳踢開書房的門,氣沖沖地吼道。
諸葛玉琪正在作畫,不顧他的怒氣,淡淡道:「岳父大人這麼快就得到消息了?」
蘇聖知道他的脾性,你就再怎麼對他急,他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於是深吸了口氣,把心中的怒氣壓了下去,平平問道:「說吧,為什麼要這麼做?「」
諸葛玉琪在紙上畫上最後一筆,滿意地一笑,轉身說道:「我就是想讓他知道我要反了。」
聞言,蘇聖老眸緊蹙,說道:「你簡直瘋了,你可知道我們還沒準備充分,一點把握都沒有。」
諸葛玉琪卻是不以為然,說道:「那是你們的事,你不是老說我優柔寡斷,膽小怕事嗎,我就是要這樣逼自己,讓自己無路可退。」
蘇聖展顏大笑,說道:「好,好一個無路可退,你早該做這個決定了,我立馬飛鴿傳書給魏將軍,讓他做好準備,與我們來個裡應外合。」
聞言,諸葛玉琪眸光隱隱一閃,抿了抿薄唇,問道:「如何裡應外合?」
瞥眼看了一眼諸葛玉琪,蘇聖沉聲說道:「逼宮。」
「逼宮?以何理由逼宮?」,諸葛玉琪蹙緊了眉頭問道。
蘇聖往旁邊的椅子一坐,幽幽說道:「諸葛敬軒違反慣俗舊制,不顧大臣的反對,貿然廢除後宮,這理由已經夠充足了。」
果然應證了他的猜測,他們會拿箬珊做文章。
見他不語,蘇聖又繼續說道:「自古帝王需無情,諸葛敬軒最終會敗在這個情字,你也要記住這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