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諸葛敬軒一僵,看著眸中帶著狡黠的箬珊,隨即明白了,每一次這丫頭打溫柔牌的時候,就是她有事求自己的時候。💞💣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

  「說吧,你什麼東西落他那了?」,諸葛敬軒想到蘇婉珊說過的髮釵,心中不免泛酸。

  箬珊眸色微微一黯,憂憂道:「我娘留給我的一支髮簪,那次不經意丟在了萬花樓,被玉琪王爺給撿了去,他發難與我,說要我到萬花樓把他斷袖的事澄清,才肯還我,可是以我現在的身份,去那種地方不合適。」

  諸葛敬軒眸色漸深,嘴角微微翹起,輕輕喟嘆道:「原來如此 ,只是這是你自己闖下的禍,你自己去解決,我國事繁忙,管不了這等小事。」

  看他一副不關己事的模樣,箬珊不禁抿起了小嘴,雙手一攤,說道:「不幫就不幫,大不了我再去一次萬花樓,反正吃虧的又不只是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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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心輕皺,諸葛敬軒嘴邊的笑意漸漸收住,凝聲道:「你真敢這麼做?」

  箬珊輕輕一笑,揚眉說道:「剛才軒逸哥不是還在誇我天不怕地不怕嗎?」

  「哈哈。。」,諸葛敬軒一陣囅笑後,緩緩起了身,行至她身前,雙手輕輕握住她的雙肩,輕聲道:「你是想藉此,緩和我和他的關係,對嗎?」

  心思被戳破,箬珊也不再掩飾,一雙玉手攀上玉龍的脖頸,嬌笑道:「軒逸哥心裡不早是也這麼想了嗎, 只不過你在找一個台階下。」

  如沐春風般溫煦一笑,諸葛敬軒把她輕輕攬入懷裡,柔聲道:「你就是懂我。」

  箬珊輕嚀一聲,說道:「是嗎 ,我心中倒是有一事不明,想問問軒逸哥。」

  「嗯?」,

  諸葛敬軒把摟著箬珊,聞著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體香,他的意志力開始沉淪。

  箬珊俏眸微眯,問道:「倘若蘇婉珊與玉琪王爺沒有婚約在身,軒逸哥是不是會娶她為妻?」

  早已發亮的眸子,抹上了一層尬色,諸葛敬軒沉聲道:「會吧,但也只是其中的一個。¤ (¯´☆✭.¸_)¤ ❻❾𝕤Ħᵘא.ⒸⓄ𝐦 ¤(_¸.✭☆´¯) ¤」

  這是他心底最誠實的回答,如果蘇婉珊沒有婚約在身,他當初應該會納她為妃 ,但絕對不會為她廢除後宮。

  瞬時間,兩對深情的眸子相互糾纏在一起,諸葛敬軒不禁輕撫上珊珊的臉頰,輕聲道:「關於蘇婉珊的事,我再次跟你說聲對不起,你可以怨我,氣我,罵我,我只希望不要因此而感到委屈。」

  好看的嘴角翹起,箬珊輕笑道:「放心吧,我不喜歡庸人自擾。」

  諸葛敬軒寵溺一笑,說道:「我知道我的箬珊不會,因為你是特別的。」

  聞言,箬珊眸色低斂 ,羞羞地垂下頭去。

  諸葛敬軒唇角微揚,一手抬起箬珊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邪邪道:「不是要我幫你拿回髮釵嗎,你給我什麼好處?

  箬珊唇角一抿,羞羞道:「小女子願以身相許。」

  諸葛敬軒眼眸頓時一亮,雙手置在她身體的兩側,如同一個蓋子一樣,將她緊緊蓋住。

  幾日後的一個傍晚,暮色蒼茫。琪王府門口停下一輛龍輦。

  「叩見皇上,皇后。。」,諸葛玉琪和蘇婉珊雙雙跪地,齊聲喚道。

  「起來吧!」諸葛敬軒說著,攜著箬珊來到前廳 ,各自在廳堂正中的太師椅落座。

  諸葛玉琪和蘇婉珊站到一旁 ,不解地面面相覷,似乎對他倆的到來甚感意外。

  見到兩人異樣的表情,諸葛敬軒輕笑道:「怎麼,是不是朕和皇后的不請自來 ,驚擾到了王兄和王嫂。」


  唇邊的淺笑愈發燦爛,諸葛敬軒揮著扇子說道:「好啦,你我兄弟之間沒必要這麼生疏,坐吧!對了,王嬸可在府內,朕也有好些年未見到她老人家了。🐚♠ ❻9ˢнυx.ᑕ𝕠๓ ♥😂」

  「真是不巧,母妃今早就上廟燒香去了。」剛落坐的蘇婉珊淺聲答道。

  「哦!那還真是不巧。」諸葛敬軒端起剛敬上來的香茗 輕輕呷了一口。

  「不知皇上駕臨鄙府,可有什麼事?」,諸葛玉琪心裡不禁犯嘀咕,那日他跟箬珊約好只要她去萬花樓把誤會澄清,他就把髮簪完璧歸趙。今天剛好是他倆約好的時限,如今她卻親自上門來,還帶上了皇上,這丫頭到底又是打什麼鬼注意?

  箬珊看著諸葛玉琪那副警惕的神情,微微挑眉,瞳眸之中閃過一抹慧黠,輕笑道:「前幾日皇上不是跟王爺約好了一起把酒言歡嗎?可是等了幾日,始終不見王爺蹤影,皇上只好親自上門討酒喝了。」

  聞言,諸葛玉琪連忙拱手謝罪道:「如此說來,倒是臣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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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畢,便轉頭向他的屬下吩咐道:「吩咐下去 ,今晚王府宴請皇上,皇后,還有 ,去把我上月得來的那瓶好酒取來。」

  諸葛敬軒亦是笑著說道:「好,今晚,我們兄弟倆不醉不歸。」

  諸葛玉琪微一頷首,忽然深眸一亮, 似乎想起了什麼,只聽他說道:「看這天色還早,要不我們到書房先對弈一盤,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諸葛敬軒手上的摺扇忽地一收 ,朗聲答道:「好,朕也好久沒跟王兄討教棋藝了。」

  兩人同時起身,諸葛玉琪轉向蘇婉珊吩咐道:「你帶皇后到後花園逛逛,免得把她給悶壞了。」

  還沒待蘇婉珊答應,箬珊已經站了起來,剛要說什麼,手不巧碰到袖中的一個硬物,只見她眸光微微閃了一下,伸手把硬物取了出來,是一個很精緻的雕刻木盒。

  "王爺,這是皇上為王嬸準備的禮物,既然今日王嬸不在府內,就由你轉交給她吧!"

  箬珊邊說便把木盒遞到了諸葛玉琪身前。

  諸葛玉琪微微抬手,看著箬珊那狡黠的神情,猶豫著要不要接。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何況他又不是僅僅一朝。

  第一次,是在青樓,她把軟骨傘撒抹在了香囊上。

  第二次是被他追到一座破廟,這丫頭佯裝她心疾發作 ,他一時心軟,卻被她撒了全身的麻花散,導致他皮癢潰爛,十幾天不能出門。

  第三次是她酒館裡,她騙他只要請她喝一頓酒,就跟他到萬花樓把事情說清楚,結果又中了她的詭計。可是至今,讓他不解的是,那一次他已經千防萬防了,為何還是會被她下了毒。

  箬珊見他這幅"擔心受怕"的模樣,心中覺得一陣好笑,她眨眨眼,俏皮道:「王爺,這只是一件禮物而已。」

  見她這樣,諸葛玉琪更不敢去接了,立著身子一動不動。

  倒是身後的蘇婉珊盈盈一笑,走過來把禮物接了過去,屈身道:「臣妾替母妃謝過皇上,娘娘。」

  而諸葛玉琪葉終於舒了口氣,尷尬地笑了兩聲,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恭聲道:「皇上請。」

  諸葛敬軒責怪地瞪了箬珊一眼,抿著唇角想要責備她一番,卻見她長而美的睫毛向著自己調皮地眨了又眨,最終只能無奈地抬起手中的摺扇,輕輕敲了她一下頭,寵溺道:「你怎麼還像個孩子?「」

  說完, 便搖了搖頭,跨步隨著諸葛玉琪一起前往書房。

  而他此番寵溺的動作進入了蘇婉珊的眼裡,她在心裡不禁自嘲道:「原來,高高在上的他,愛起來,也可以把人寵成一個孩童。」

  箬珊目光隨著他倆漸行漸遠的背影,裂開著小嘴說道。「沒想到堂堂一位王爺,竟然這麼,膽小。」

  蘇婉珊怔了一下,連忙說道:「是啊,他這幅模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是嗎?」,箬珊微微轉頭,看了她一眼,淡淡道:「那說明王妃對王爺的關注太少了。」

  被這麼一說,蘇婉珊心裡咯噔了一下,不知如何應話,只好垂下頭去。

  箬珊見她這樣,眉頭輕擰了一下,隨即笑道:「這裡夠悶的,我們還是去後花園逛逛吧!」

  諸葛敬軒兄弟倆兩人一前一後踏進書房,諸葛玉琪率先走到了一張古老的圓形木桌前,微微塌手把桌上一片白布緩緩掀起,映入眼帘的即是一盤尚未分出勝負的棋局。

  他低眸看著那盤棋局,淡淡說道:「記得這盤棋,皇上只下了一半,就走了,還繼續嗎?」

  諸葛敬軒走近,凝眸看了那盤棋一陣 ,輕輕啟口道:「重新下一盤吧!」

  諸葛玉琪淺淺一笑,撩衣坐下,伸手把整齊的棋局打亂。

  諸葛敬軒亦是從他對面坐下 ,幫著整理棋子。

  「皇上, 這次想要賭什麼?」 ,黑白兩色棋歸好後,諸葛玉琪開口問道。

  諸葛敬軒隨意瞅了他一眼,輕笑道:「我想替箬珊跟你要回一樣東西。」

  諸葛玉琪即將落下的小黑子忽然頓住,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隨之淡笑道:「當年,你棄棋而去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一個無情之人。」

  諸葛敬軒看他黑子落下的位置,自己隨即拾起一顆白子,往黑子的旁邊一放,認真道:「她是我的妻子,她把東西落你這了,我自然要幫她要回去。」

  諸葛玉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聲道:「臣曾記得皇上當年棄棋時說過,一國之主,本就該做到不亂於心,不困於情,否則,怕會被有心人利用,一不好,還可能會讓您失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