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史無前例,虎賁五十萬【求訂求票】

    高空,一頭羽翼招展,翎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金雕,正在破雲飛翔。

    金雕背上站著一個中年女子,迎風獨立,頭戴高冠,氣度雍容。

    趙淮中通過崑崙鏡的注視,竟然引起了金雕背上女子的警覺。

    她的目光凌厲,掃視周圍虛空。

    直到趙淮中撥動崑崙鏡,畫面切換,女子心裡的悸動才消失。

    她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另一方虛空,一座洞天關閉後,如同水銀般滾動的入口,同樣在高速移動。

    那洞天內,兵馬整備,甲冑森然,似乎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無獨有偶,這些人或勢力,都在往楚地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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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崑崙鏡照映的畫面變化,又看見在齊地,臨淄,有人在齊王宮外落下了飛劍……

    截教這次動作不小,五方洞天,四大福地,陸續露出蹤跡,除了楚,還在齊人那裡有所布置…趙淮中念頭閃爍。

    剛才看見的畫面,都是他冥冥有感,推動崑崙鏡,憑空追溯到的景象。

    趙淮中身形微晃,下一刻便來到了黎景宮。

    此時的黎景宮內,幾個女侍正嚇得瑟瑟發抖。

    因為女神仙在院子裡『作法』。

    她身穿淡青百水裙,懸空站在離地丈許高處,雙手不斷變化,結出諸多咒印。

    地面上,有一片呈環狀,約十餘丈大小的位置,正翻騰著深暗的黑氣,地面仿佛下陷變成了一口深井。

    那『井內』深不可測,陰氣濃重,絲絲縷縷的氣息被攝取出來,融入一隻虛幻不清的巨獸體內!

    那巨獸只有一條單腿,粗橫壯碩如山,獨立在井口之上。

    其身高過丈,狀如牛,但頭上無角,皮為青蒼色,褶皺粗糙厚實。

    它的身體朦朧,只是一縷神魂所顯化,但體表密布青蒼色紋理,閃爍著日月般璀璨的光芒。

    忽地,那巨獸的虛影仰天嘶吼,沒有真實的聲音發出。

    但天上風雲激盪,與其氣息交感,懾人無比。

    這等景象,怪不得宮裡的幾個女侍,嚇得面色慘白。

    這隻異獸,正是夔牛。

    趙淮中將夔牛鼓從前線收回,給了姒櫻,被她以秘術從鼓中剝離出一部分夔牛的本源。

    姒櫻遂以仙家手段,布下陣法,滋養夔牛的神魂本源,助其成長。

    見到趙淮中過來,姒櫻從半空落下。

    「你以聚魂之術,滋養夔牛殘魄,難道能讓其復生?」趙淮中打量那夔牛道。

    姒櫻:「仙界此前也有一隻夔牛,乃吾師之坐騎。

    可惜在遠古紛爭時,被另一位教主級的存在斬殺。

    你看看這個。」

    姒櫻從腕上的龍虎如意鐲里,取出一個咒文緻密的銅盒。

    將盒子打開,其中卻是一顆血淋淋的獸頭。

    那獸頭像是被利劍所斬斷,切口整齊。

    漫長的歲月流逝,然而獸頭被斬斷的切口處,血肉仍在蠕動,保持著活性。

    「這是夔牛的頭!」

    盒子裡正是一顆夔牛的腦袋,雙目緊閉,被盒子的空間收縮,看起來只有拳頭大,被斬斷的位置,鮮血殷紅。

    姒櫻索要夔牛本源的原因,就是其手上有曾經截教教主坐騎被殺後,留下的腦袋。

    原裝的夔牛死了,但她想後配一頭夔牛。

    「吾師的夔牛坐騎,曾是天地間最強大的生物之一,它被殺後神魂俱滅,但殘留的軀體生機不散。

    在你這裡重獲夔牛的一縷神魂本源,待其成長一段時間,吾會把其殘魂引入夔牛的斷首之中,再以其他手段為輔,或許能讓夔牛這種神獸重現。」

    姒櫻轉而問道:「你怎麼這個時間過來了?」

    趙淮中奇道:「那我該什麼時間過來?」

    姒櫻沒吭聲。

    趙淮中自顧道:「截教正在調動各方力量,干預我大秦攻楚。」

    姒櫻不出所料道:「秦若統一中土,得神州氣運加持,會變得難以遏制,換成任何一方也不會希望看見一個強敵的成長出現,自然要進行阻撓。」

    趙淮中:「寡人打算主動出擊,截殺從各方匯聚入楚的截教力量。」

    姒櫻:「所以你想讓我幫你?」

    「這事不存在誰幫誰,你和現在這波截教的人不是有仇嗎,被人從天上打下來的,寡人想給你個報仇的機會。

    憑你對截教的了解,去對付他們屬於降維打擊,正合適。」

    「降維打擊是什麼?」姒櫻偏了偏頭。

    「就是以高打低,手拿把掐。」

    「截教這些人,在你手裡,一準翻不起大浪。」

    女神仙的實力不斷恢復,眼下已經達到直追趙淮中的程度,體內氣息浩瀚。

    「讓我出手也行,但從截教所得要盡數歸我。」姒櫻道。

    你都是寡人的,幾件東西當然不在話下……趙淮中一口答應。

    「我還需要幾天來做準備,然後才可出手。」女神仙說。

    趙淮中應了,準備離開。

    「你讓我離宮去對付截教的人,不怕我走了就不再回來嗎?」女神仙在身後悠悠問道。

    

    「你被寡人頂撞過,還捨得走嗎?」趙淮中淡定道。

    女神仙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俏臉一沉:「粗鄙。」

    ————

    楚,壽春。

    項燕一路兼程,趕了回來。

    秦軍需要沿途攻伐城池,項燕卻是暢通無阻,所以要遠比秦軍為快,先一步回到了壽春。

    他回到壽春,便到王宮求見楚王。

    得知項燕回來,比他早數日返回的李園親自出迎:「將軍平安歸來,讓人欣慰。」

    兩人並肩而行。

    項燕審視李園臉色,蹙眉道:「觀李相氣色,似乎頗為高興,豈不知眼前秦軍逼臨國都在即,有何可喜之事?」

    「大將軍在外未歸,有所不知。

    這數日截教有仙魔入世,來助我大楚抗秦。

    待將軍了解了截教入楚的力量,當也會生出喜悅之情。截教為表誠意,主動將麾下截教部眾的指揮權,交給我大楚。

    大將軍入宮,聽大王一說便知。」

    項燕微微搖頭:「截教為何平白助我大楚?」

    「為利益爾。截教也不希望我中土之地盡數落入秦人之手,借我大楚行事罷了,合則兩利。」李園解釋。

    項燕又問:「我大楚西線被秦攻破,另一路如何?」

    他指的另一路,是自己此前駐守的北線。

    秦楚之戰,一直都是西、北兩線開戰。

    只是北線的重要性不及西線。

    李園嘆了口氣:「將軍調離北線後,北線亦被蒙驁所破,秦軍從北線入楚,兵鋒也已逼近壽春。」

    項燕頓時沉默下來。

    稍後,王宮內,項燕見到了楚王。

    熊悍一身王袍,神色鎮定,並沒有趙魏兩家國君亡國前的惶恐不安。

    「大將軍請坐。」

    熊悍背脊挺拔,坐在王座的矮席後,淡淡道:「據聞秦人勢強,且動用了一種銅人傀儡,直接搬走了曲水城?」

    「是。」

    項燕憂心忡忡:「秦王麾下,精兵強將層出已是讓人憂心,日前所見那銅人實非人力能敵。

    我大楚當早作謀劃。」

    熊悍不以為忤道:「寡人已有應對之策。

    近日,寡人和舅父,還有截教的仙師商榷,早有定計。與秦之戰,勝負未分,將軍不必如此心憂。」

    「截教的仙師?」項燕問道。

    熊悍嗯了一聲:「寡人稍作解釋,項將軍當知我壽春此時積蓄的力量,不輸秦人。」

    ————

    壽春上空。

    碩大的金雕背上,雷靈女君衣裙拂動,憑空下望。

    九天君餘慶與其並肩,神色默然,同樣在俯瞰下方的壽春。

    兩人身後,還有諸多截教之人,多是兩人麾下部眾。

    「經天君出手,楚人動盪的氣運已經重新穩定下來。」

    雷靈女君道:「天君真是好手段。」

    在她眼裡,能觀一國之氣運。

    此前楚人的氣運不斷跌落,瀕臨潰散,這時候卻是重新變得穩定。

    一股紫色的光柱,從壽春城內扶搖直上,雖然算不上恢弘,但堅固凝實,和連日來的下滑跌落相比,尤其能感覺到其變化之明顯。

    「九天君是如何做到的?

    一國之氣運,即便是我等想對其進行影響,也非易事,何況只有幾天的時間。」

    餘慶道:「我來楚之後,曾親入楚王宮中。

    已將那楚王熊悍收做親傳弟子,讓楚人國運與我截教產生聯繫,自然能推動其氣運迅速穩定。」

    「難怪。」

    雷靈女君恍然道:「你接下來作何安排?」

    餘慶失笑道:「還需要什麼安排,吾這次調集五方洞天,四大福地平移進入楚地,以助其力,增其勢。

    憑我截教的底蘊,這股力量難道還壓不住秦人?」

    ————

    四月中,秦軍三十萬,由王翦,廉頗統軍,從西側逼近壽春。

    另一路由蒙驁統兵二十萬,在楊瑞和等將領輔助下,從北路揮軍南下。

    兩路大軍,如同兩條黑龍,從視線盡頭蜿蜒而出,最終在壽春城外,合兵一處。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盡為秦軍黑甲所覆蓋。

    兵威之盛,史無前例!

    而遠在咸陽的黎景宮。

    那隻夔牛的魂魄,經過數日來對陰氣的汲取,變得清晰了不少。

    姒櫻對咸陽宮前殿的趙淮中傳聲道:「我已準備妥當,打算出去一趟,大王要一起嗎?」

    姒櫻一般不會主動稱趙淮中為『大王』,但凡這麼叫的時候,就是在隱晦的表達一種意思,她想讓趙淮中陪她一起外出。

    性格使然,這種帶著求懇意味的話,她是不會正面說出來的。

    「寡人正好無事,陪愛妃出去走走也好。」

    聽到趙淮中傳聲回應,姒櫻嘴角微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