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不好了,秦人把城池搬跑了【求訂求

    四月,春風漸暖。

    太陽綻放著如水般清澈的光芒。

    書房裡,趙淮中正用某次獻祭所得的白玉素斗筆,對奏摺進行批註。

    奏本是王翦送回來的請罪摺子。

    王翦知道趙淮中想生擒項燕,但是沒照著做。

    項燕率叄萬軍斷後,欲死戰。雙方遭遇後,王翦列環形陣,在一面開口,圍而不打。

    項燕是想拼命,但他手底下的潰兵,早被打沒了心氣,拼命的勇氣也早就沒了。見秦軍圍而不打,兵戈森然,真要衝上去立即就是兵戈穿體的下場。

    這種情況下,有幾個人願意陪著項燕送死?

    於是潰兵選擇從王翦留出來的那一面開口逃命,繼續往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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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不責眾。

    數萬人一起從王翦留下來的口子往外跑,項燕想攔也攔不住,甚至連他自己也被親兵拖著馬,一起跑了。

    局面一度混亂不堪。

    這種形勢下,王翦並未嘗試生擒項燕。

    有違君王所命,事情可大可小。

    這要是遇上專制的昏君,是殺頭的罪名。

    趙淮中倒是不以為忤。

    但君主的威嚴是需要維持的,不然誰都自作主張,規矩的約束力就會被削弱。

    趙淮中在奏本上的批覆,措詞嚴厲,警告王翦若再犯,絕不輕饒。

    但念在戰時,又是初犯……先罰俸三月,略作薄懲。

    上午的時候,趙淮中就接到了銅人完工的消息。

    下午忙完手頭的事,他才來到地火洞天。

    和上次的套路一樣,銅人站在洞天內,處於靜止狀態,等待趙淮中為其啟動運轉。

    不同處在於,這具銅人體內,丹田處有一尊縮小後的九州鼎,在幫它聚集天地之力。

    這尊銅人從啟動的那一刻,雙目亮起兩道清輝,便能直接動作,不需要用數日時間來積累吸收天地力量。

    因為它體內有九州鼎作為外掛。

    鏘!

    銅人被喚醒,體內響起青銅震鳴,萬千刀兵碰撞般的聲音。

    它跟在趙淮中身後,自行從洞天內彎腰走了出來。

    它的丹田之中,一尊大鼎起伏,源源不斷的聚集吞吐著長河般雄渾的天地元氣。

    「去和你的同伴匯合吧。」

    趙淮中伸手指了指楚境的方向。

    另一尊子之銅人,正在楚境前線隨軍攻城。

    此刻,對應十二時辰中的第二個時辰,被命名為『丑』的銅人,邁開大步,狂奔遠去。

    轟轟轟!

    地皮震動。

    銅人體內力量運轉,無數咒文發揮著作用,減輕它的身體重量。

    它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橫跨山河,往楚地趕去。

    趙淮中從城郊的物造部回來,來到了穆陽靜這裡。

    花草居。

    麒麟和玄鳥也都隨軍出征,攻楚未歸。

    陸吾和胖虎在崑崙值守,只剩毛球般的胖兔子手抱搗藥杵,在幫穆陽靜整理藥材。

    雞冠子紅艷的七彩,則在院子裡散步。

    它偏著腦袋,用雞眼死盯著一條拼命往樹下攀爬,想從雞口逃生的肥碩青蟲。

    那青蟲身子弓起,而後又重新攤平,用一弓一攤之間形成的推力,讓自己爬的更快。

    七彩邁著雄雞獨有的步伐,以戲耍的姿態跟在蟲子旁邊,一直等那蟲子即將爬到一株草木下成功藏身,它才長喙如電,將蟲子捲入口中吞掉。

    花草居里,草木生動,在初春的暖風中,風吹葉搖。

    趙淮中來時,姜姞也在。

    還有大秦太子趙季,以及他小姑趙盈,兩個小不點也被帶出宮來玩耍。

    穆陽靜看見他,有那麼一丟丟的不自在,畢竟姜姞也在旁邊。

    徒兒的男人也是自己的男人,這感覺……嘖!

    兩女正圍在一座矮席後研究花草,趙淮中毫不避嫌的擠到兩者中間。

    鼻端頓時充盈著迷人的淡雅味道。

    氣香如蘭,寧靜中透出芬芳的是穆陽靜,多了一絲荷葉般清甜氣味的則是姜姞。

    穆陽靜正探手整理一根翠綠的花徑,素手和綠葉相映成趣,拂動間,清香溢滿雙袖。

    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銷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

    李清照的詞,和眼前的時間,地點,場景頗多吻合,只不過眼前一大一小兩個美人不瘦,比詞中女子要更好看。

    人花兩相映,傾城又傾國。

    美人好看,但趙淮中表揚的是自己:「這要是換個昏君,看見你們,從此就不會再上朝了。」

    兩女整理花草時,神情專注文靜,沒回話,但姜姞橫過來一個喜悠悠的眼神,眸光明媚。

    穆陽靜整理花草後,起身往丹房走去,裙擺飛揚,環佩叮噹:

    「今天就到這,我還有一爐丹藥要煉,大王和王后早些回宮吧。

    我晚上要回神農氏一趟,看看稻種。」

    這是在跟趙淮中傳暗號,讓這貨晚上別來,不然見到自己,晚上準保有暗箱操作。

    趙淮中牽著姜姞的小手,回到宮裡。

    晚食吃的是涮肉。

    

    因為趙淮中愛吃,姜姞這幾年也慢慢對各類吃食多了些偏好,變成了個饞嘴王后。

    這個年代的肉片,全靠刀工手切,要做到肥瘦均勻,纖薄如紙,把肉片在滾開的水裡一抖嘍,取最嫩的時候入口。

    嬌嫩的豬、羊,還有異獸的肉,海鮮螺片等物,口感不一,蘸上調好的醬料,送到嘴裡,嘶,鮮香肥潤,任誰吃上一口都會覺得人間值得。

    吃完東西,夫妻倆沐浴入寢。

    蘊育子嗣後,姜姞進入小婦人狀態,對自家男人的身子也很饞……賽過神仙的操作是免不了的。

    次日清晨。

    趙淮中比平時還要早起了稍許,天光未亮便來到書房,取出了照骨鏡。

    楚地。

    曲水城離楚都壽春,已不足三百里。

    其城堅牆厚,城郭大若山巒,多次加固祭刻陣紋後,成為壽春以西,除竟陵外勉可據守的城池。

    深夜的時候,退守的三萬楚軍,在項燕帶領下,東逃到了曲水。

    項燕擔心將恐慌帶入城內,並未入城,眾多楚軍潰兵,就在城外紮營。

    他們剛安頓下來,夜色中就傳出如雷的馬蹄聲。

    秦軍騎兵緊追在潰兵身後,逼近了曲水。

    軍營里,項燕苦澀中又帶著稍許慶幸:果然不出吾所料,秦軍故技重施,又想利用我們的潰勢沖城,虧吾早有防備,沒入城。

    此時的曲水城頭,楚人守軍披甲執銳,神色肅然,已經做好了堅守的準備。

    天光微亮,秦軍兵馬整備,刺穿了黎明前的寧靜,猶如衝出來的惡龍,兵逼曲水。

    天空,巨大的陰影遮蔽了星辰。

    兩顆碩大的腦袋探出,從雲端下望,一隻是玄鳥,另一個是麒麟。

    麒麟頸部的鬃毛飛揚,全身都燃燒著紫色火焰,熾烈無匹。

    玄鳥則在身下凝聚出一團雲朵般的黑色氣息,滾滾翻騰,遮天蔽日。

    地面,秦軍前方,山巒般高聳的龐然大物,正是戰爭傀儡子之銅人。

    它的步履踐踏大地,導致地面震動掀起一道道地浪。

    楚軍已經對銅人發起了攻勢。

    包括截教中人也參雜在內,飛劍起落。

    然而這些攻勢,對銅人的殺傷力有限。

    它很快就逼近了曲水。

    同一刻,遠處的大地震動的更為劇烈。

    項燕站在一側的矮丘上,忽然間瞳孔緊縮,臉上露出驚恐之色:「又來了一個…」

    沒錯,從遠處破開夜色,急速逼近的是另一尊銅人。

    方正的面龐,斑駁銅綠,粗橫如山的身軀。

    丑之銅人,在楚人駭然低呼的聲音中,奔跑接近到了曲水城外。

    隨著距離的拉近,兩尊銅人同時出現變化,一條青色光束從它們各自的胸口處催發,隔空對接。

    兩尊銅人的氣息雙雙攀升,力量遞增。

    它們分別來到曲水城的東西兩側。

    轟隆!

    山巒般龐大的城池,連同地面數丈深的地皮,居然被兩尊銅人生生抬了起來,托在手中。

    地面之下,無數蛇蟲鼠蟻瑟瑟發抖。

    項燕等楚軍目瞪口呆的看著兩尊銅人,把曲水城抬起來就跑,且越跑越遠。

    「那兩尊銅人……把曲水給抬跑了?」

    項燕脖子僵硬的看了看身畔的副將,入目是副將比他更為震驚駭然的臉。

    抬起一座城,不但是重量問題,而是撼動楚人運勢,直接扯斷了一座城池數十萬人的氣運。

    這種力量,聳人聽聞。

    「把城池抬跑了……

    這仗還怎麼打?」

    「將軍,要不我們降了吧…」親兵隊伍里,不知是誰說了一句。

    然後是死一般的寂靜。

    秦軍已如潮水般,越過曲水,往壽春長驅直入。

    項燕打了個激靈,驀然清醒。

    他徹底放棄了這支潰軍,策騎在親兵的護持下,也往壽春狂奔而去。

    咸陽。

    「大王,兩尊銅人把曲水城抬到了百里外我軍占領的區域,曲水城內的守軍,已經開城降了。」

    過來匯報的范青舟忍不住笑意:「銅人力可拔山,以之摧城破防,真神物也。」

    趙淮中道:「曲水之後楚人便會反應過來,當有針對性的手段。

    楚人還是有些家底的。」

    范青舟點頭:「臣過來正是要說此事。

    府內的探子,發現了一些異常。齊境以東的沿海區域,昨日憑空浮現出一座洞天入口,正往楚人境內移動。

    南部沿海也有類似的變化。

    臣分析,很可能是截教的人在往楚地聚集。

    之前探查到的消息是截教共有五方洞天,四大福地,應是這些力量仍不死心,想阻我大秦滅楚。」

    「正好拿截教試試兩尊銅人相合的戰力。」

    范青舟告退後,趙淮中把照骨鏡和崑崙鏡一起取出。

    照骨鏡里映現出截教上宗在海外的山門,平靜如故,沒什麼異常。

    但崑崙鏡照映虛空,卻捕捉到了一些特別的畫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