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六佾之舞禮諸侯,三清山全體迎雲候

  第154章 六佾之舞禮諸侯,三清山全體迎雲候

  「清溪道長,怎麼了,不舒服?」對面的江右副史見他好端端的這般,有些古怪。→

  道人反應過來,收回目光,急忙道。

  「副史,清溪失陪片刻。」

  「好,請便。」

  江右副史有些不明所以,卻也並未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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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兒過來,你說便是那人與你爭鬥的不相上下?」

  副史背負雙手,走到烏濠飛身邊,朝那邊看去。

  烏濠飛眼神冰冷,雙拳緊捏:「不錯,那人十分了得,一桿長槍出神入化,火焰漫天,如神臨塵,殺伐之術驚人。」

  「此前一戰中,他對靈力的掌控極為精準,若我不施展壓箱底功夫,四百九十回合會因短暫的靈力停滯輸給他。」

  「不過,再來一次,我未必會落下風!」

  烏濠飛信心十足。

  對於高手來說,尤其是棋逢對手,實力無比接近的對手來說。

  每一分的靈能法力消耗都要把控的極為關鍵。

  就如烏濠飛,儘管他知道四百九十回合時,會出現暫時的靈力空擋。

  也沒有任何作用,因為對方也發現了,不會給他任何調整的機會。

  只要他有一息時間,暫時的調和機會,那麼這缺點,會被彌補。

  可惜,殷雄自然也算出來了,計算與推測到了,所以不斷攻擊,不給他調息的機會。

  「哼,要不是我要留著精力對付那傢伙,定要你好看!」

  他看著殷雄心中火熱,老實說,他恨不得此刻就要將此人刺於矛下。

  見江右副史朝這邊看來,雲星河見其目光,笑了笑,拱拱手。

  副史冷嗤,面目斜視,不將其放在眼裡,看都沒有看雲星河。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副史還真是目中無人。」張琳有些不忿。

  「不可亂說,修士耳力驚人,我們莫要議論四品大員。」杭微雲阻止她,擔心惹火上身。

  「切,還怕別人說呀。」

  「雲表哥不用理他。」

  雲星河倒也沒什麼感覺,無喜無悲。

  山頂大殿前,門派前輩都在檢查後輩情況。

  許多人誇讚連連。

  尤其是一部分從地階初期突破地階中期的修士,很是開心與驕傲。

  從地階中期突破地階後期的則是沒有。

  階梯壓力能夠熬煉軀體,但無法做到他們那般突破。

  到了山頂後,很多人都是席地而坐,主要是真的很累。

  宗門弟子都被長輩告知,自家專屬的入席區域。

  散修們就很不友好了,只有一個大區域,沒有特定。

  而且位置有限,位置不夠的,只能坐在外圍。

  外圍其實也加了很多位置,可人實在有很多。

  眾人正在嘰嘰喳喳,有人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咦,怎麼回事,三清山三派全都出來了!」有一修士指著前方大殿,極為驚訝。

  此言一出,很多人側目而去。

  只見群山殿宇之間,走出來眾多修士,他們身上統一青色道袍。

  儘管身著一般無二,但有些細微區別,眾人還是能夠分得清。

  三清山與大多數修行門庭一般,都是分散勢力。

  他們分別是太清、玉清、上清三派。

  但與眾多山門教派卻有區別。

  有些門派原本是同一道統,最後分解成不同門派。

  可三清山不同,他們居然從三家門派合成了一家門派!

  有傳言說,三清其實並非三人,其實都是一人之身。

  無論是上清、太清、玉清、這三位其實都是一人。

  這個傳說,是真是假不得而知,總之他們三派合而為一,稱之為三清道派。

  三清道教是符籙派,符籙之術冠絕修真界,無人出其左右,為道門五尊。

  術法也極為驚人。

  不過,要說最為恐怖之術,還是一氣化三清!

  此為禁忌之術,要以秘法催動。

  據傳,便是一氣化三清之術,才導致三派合一,認為三家信奉祖師其實就是一人。

  「一氣化三清!」

  「那是什麼術?」

  「額,我也不知道,只是聽聞是極為恐怖的禁忌恐術,能夠落仙!」

  「開玩笑吧,能夠斬仙?」

  「我也不知道呀,我也是聽說。據說此禁忌術法極為可怖,甚至遠超真仙法。但一氣化三清之法如何施展,修真界都沒見過。」

  「他們賴以成名的是符籙之法,通玄天籙術。」

  「有哪位大哥知曉嗎?」

  眾人搖頭,只有一人站出來說:「我倒是看過一本書籍,催動禁術需要消耗本源。」

  「本源?」

  「那是什麼?」

  「不知曉。」

  「本源你可以認為是先天之炁,它是我們一出生便攜帶。」

  「先天一炁,或元始祖炁。是指生天、生地、生人、生萬物的原始之炁,是構成天地萬物的基本素質。道自虛無生一炁,便從一氣產陰陽;陰陽再合成三體,三體重生萬物張。」

  「先天一炁又是什麼?我為何感觸不到?」

  有些人越來越懵。

  「它隱藏在我們四肢百骸中,在我們的靈魂、甚至意識中,沒有達到一定境界,無法感知。」

  「只有到達了一定地步,才能發現,將其開發。」

  「將炁凝練,千錘百鍊,便成為源。」

  「人之一切返本歸元,這個元便是道,回歸原始,回歸自然,回歸本源……」

  「聽聞本源妙用無用。」

  「本源是修士至關重要的一部分,對於那些通天絕地的修仙者來說,即便你靈魂崩塌,軀體全無,只要本源不滅,依舊能重塑身軀。」

  「嘶!」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是修真者,肉軀一旦破碎了,沒有第一時間被法術恢復或者靈草仙藥救治,導致與靈魂脫離。

  那就完了,指定完了。

  就算你修煉神道,也就那個樣子。

  哪怕你違反大隋律,觸犯國法奪舍重修,但你的上限也就在那裡。

  靈魂為槳,軀體為船,才能渡過仙河。

  肉軀破損,無法修復,對他們而言,才是正確的。

  而那位修士所言,身軀破滅,本源不滅,便能修復,這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不僅是身軀,只要不是魂飛煙滅,出了大問題,即便靈魂碎裂,一樣也能復原。」

  「只不過需要龐大的本源。」

  「一般而言,真到了靈魂破碎的時候,估計本源也根本不夠修復。」

  「我覺得不可能,照你這麼說,那不是仙?不死不滅?」

  「從某種程度來講,這就是仙。天難葬,地難滅。」

  眾人還是難以接受這一說法,不符合他們的認知。

  「不要討論這個什麼本源了,聽也聽不懂,不是我們該關心的事情,你們看,三清山的人這是準備做什麼?」

  「咦,是有點不對勁。」

  「這是太清、玉清、上清三派的五六代弟子都出來了!」

  「我去,你們看,那是怎麼回事,明真、星風、清溪真人怎麼還跟在那三人身後?」

  「有點問題。」接下來眾人睜大眼睛:「那是三清山的三位天修!」

  「什麼天修!」

  人群中炸鍋了。

  「天修出來迎接修士?按理說不會吧!」

  任何門派,天修都是底蘊,絕不會輕而易舉的顯露人間,除非同境,亦或好友長輩。

  可這全是小年輕修士,哪有天修,長輩。

  再說,八佬和其他門派天修們,都沒有和大隊伍一起。

  還有誰值得三清山三大派這樣興師動眾?派出天階?

  「不會是準備迎接副史吧!」

  「咦,不是沒有可能。」

  與烏濠飛站在一起的江右副史噶然一笑,昂著身子,正氣凜然:「嗨,三清山還真是的,還搞這一套作風!不提倡。」

  副史對這種官僚主義,抱著批判態度。

  不過他的嘴角不自覺有些上揚,神色中有些不可查覺的得意。

  就連烏濠飛也是心中傲然。

  不過有些人不解。

  若是一般二流,三流門派,要是副史前去,天階迎接那是正常,彰顯尊重。

  可人家這是三清山,道門五統,可不是小門小派,門內諸多弟子入朝,甚至在仙道司,佛道部等部門擔任重要職位。

  人家有必要對你一個副史這麼慎重嗎?

  除非是刺史前來,那才差不多。

  而且三尊天修,上下至六代弟子。

  按理說刺史前來,天修帶著一兩代弟子迎接,就已經能夠彰顯態度了。

  也不值得五六代弟子恭迎,這五六代可都是傑出道家子弟,並非山門口那般湊數的。

  太隆重了,有些不正常。

  「這應該是相迎副史的吧。」

  「還是副史面子大。」

  幾位郡官在副史面前輕語。

  「那可不是,我們副史文韜武略,有蓋世之才,日後前景輝煌,仕途遠闊,三清山這是提前恭賀。」

  「誰說不是呀,指不定三清山的三清道人為咱副史卜了一卦,所以現在謅媚獻好來了。」

  「哈哈,你們莫要胡說。」

  副史眉開眼笑,卻一臉正經,眉梢上揚,嘴角微微彎起,雙手虛按,示意底下不用再講。

  大領導派頭十足。

  他整個人飄飄然,眯著眼睛,極為享受三清山帶人前來迎接的場景。

  在眾多修士歡呼,與手下的誇讚中,他負著雙手,洋洋然的朝三清山隊列弟子走去。

  而三清山三天修帶著六代弟子而來,他們之間的距離不斷在縮小。

  十步,七步,五步,三步,副史抬手,準備見禮,他也準備享受對方向他的追捧與覲禮。

  此時他的腦海中,不斷在想,到時候如何在他們面前明顯自己的風範。

  正當他抬起手時,他的瞳孔猛然睜大,嘴角抽搐。

  三清山眾人竟從他身側直接穿過。

  緊接,眾弟子也在他身邊慢慢走過。

  他的手舉在半空,一動不動,而他發現周圍的空氣近乎凝固!

  他的臉上一片火辣辣,望著天空,有些頭暈目眩,出現高山效應。

  「這……誰呀?」

  三清三大天修都有些發愣,尋思剛剛那傢伙是誰?好沒眼力勁,看我們來了,還不讓開?

  「那傢伙是誰?怎麼攔著我們的路?」

  明真三人尷尬一笑:「師叔,那位是……江右副史,此次江右州府派來的官吏。」

  「哦,不認識。」

  三天修交流了一下眼神:「你們認識嗎?」

  兩人搖頭:「我已四十年不在塵世行走,這等小輩,我怎麼可能知道。」

  「那他為何前來攔住?」

  「不知。」

  三人的對話並沒有掩飾,副史站在後面,聽得真真切切,臉色僵硬,滿臉羞色。

  他站在中央,被所有人注視著,這是他有史以來,最想恨不得從這個世界消失的一次。

  眾多修士見到如此一幕後,紛紛發愣。

  「這,這啥情況……?」

  「不是迎接副史的?」

  「那為何三清山這般隆重非常?」

  所有人都發呆,不知三清山搞什麼。

  「他們怎麼朝我們來了!」張琳尖叫:「不會是咱們犯了什麼錯吧!」

  張琳發慌,連帶尚宏靳與欒元傑也慌。

  他們都有自知之明,知道三清山絕對不可能是來迎接自己。

  欒元傑雖然自己姑父是從五品大員。

  但這些人中,幾乎每個人都認識,從五品,正六品官員,根本沒啥稀奇。

  「完了完了,肯定是我們闖禍了,這些三清山人定然是逮我等,我要準備溜。」

  欒雲傑想溜,但他腿腳莫名其妙發麻。

  看著越來越近的隊伍,突然。

  三清山停下了,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由三位天修帶頭,集體行禮。

  「三清山元微道人。」

  「三清山元青道人。」

  「三清山元蒼道人。」

  「三清山主事人明真、星風、清溪、玉衡…道人。」

  「三清山吾岳、吾賦、吾景、靜明、靜心、靜乙、天成、天羽、天叄……上下六代,恭迎雲候蒞臨。」

  聲音不大,但卻極具穿透與震撼力。

  在所有修士中,三清山三尊天修躬身行禮。

  成千上萬修士目睹這一幕,無比睜著嘴巴,目瞪口呆。

  「雲候?什麼雲候?」

  修士們,直到這一刻,還沒反應過來,完全不知道這是如何一回事。

  發懵,所有人都是發懵。

  其中包括杭微雲等人,因為三清山道人就在他們面前揖首。

  他們很慌,一動不敢動。

  全場都沸騰了,都朝那個方向看去,一個個腦袋發懵。

  雲星河在所有人愕然的眼神中往前行走三步,虛手上抬。

  同時自身也是向對方行禮。

  「諸位道長請起,在下不敢當。」

  「雲候功蓋天下,恩澤大隋,救生靈於萬萬,功德加身,氣運籠罩,理當受禮。」

  「我等空有修為,卻身居雲山,不思救苦救難,實乃汗顏。」

  三尊天修繼續弓腰:「還請雲候前往殿場主位,主持大典,我三清山慶幸雲候降臨。」

  「這……就不必了吧。」

  「雲候已至三清,於此陋山,若雲候非擔主位,還有何人能居之?無人可為之。」

  「以雲候之身份,之功績,之聲望,當仁不讓。」

  三清天修執意如此,雲星河被請了過去。

  所有人呆了,看著那被眾擁而走的年輕人:「什麼情況,雲候?」

  「哪個雲候?」

  「我去,我知道了,大隋雲候,雲星河呀!」

  「是他!」

  「聽說雲候近日回鄉,三清山邀請雲候前來一觀,本以為是假的傳言,沒曾想,竟是真的!」

  「不是吧!」

  很多人瞪大了眼睛:「他,他,他是雲候?他不就是一個普通修士嗎?剛剛還在我身邊,和我一起走,我險些摔倒,他還扶了我一把,笑容很有感染力,也很溫和。」

  「我也是,你記不記得我,我也在身邊。我去,他怎麼都像是一個溫和的修士。雲候不是凶神惡煞,地獄惡鬼,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嗎?這,這不像呀!」

  眾人都懵了,尤其是那些在登梯之上與雲星河相遇的修士。

  「原來他是雲候,怪不得,怪不得看那個烏濠飛跟看跳樑小丑一般!」

  有人想到登梯時,烏濠飛狂悖,他們深受打擊,是他出口恢復眾人信心。

  他們看著前方。

  三清山六代弟子分開戰列,橫六,縱六,總計三十六人,手持長羽而舞,天音陣陣,道聲依依。

  靈光紛飛,彩霞盛放,祥瑞千重,樂聲動耳,花瓣灑落。

  三清山其禮無比莊嚴慎重。

  「六佾之舞。」有修士看到後,失聲驚嘆。

  有修士懵:「六什麼舞?」

  「不念俏,讀亦聲,亦作八溢或八羽。這是一種古禮,規格極高的一種禮儀,非身份尊貴者難以享用,士用二佾,卿大夫四,諸侯配六,尊皇位八。」

  共六列,三十六名道家子弟。

  六佾舞於庭,三元尊禮迎。

  「三清山使用六佾之舞,此為儒家禮儀,會不會有些不太合適?」

  「不然!鎮司郎乃為我讀書人,三清山使用此禮,恰到好處。」

  「咦,雲候怎麼是你讀書人了,你要不要臉,雲候乃是我仙家之人。」

  「瞎說,雲候明明是我佛家修士。」

  「啊呸,禿驢,你這睜著眼睛瞎說話的本事真是強。」

  「雲候明明是我道家中人,大家瞅瞅,道骨仙風,丰神朗玉。」

  「不要臉,真不要臉,明明是我儒家讀書人!這大家都能看出來的好吧,你們還要爭?」

  「嘿,你他娘真是個人才,雲候是自己公開表面承認了自己是儒家子弟?還是咋地,你們儒門怎麼一個個都是如此厚顏無恥之徒,強拉硬湊。」

  「對呀,你們儒家怎麼能這樣呢,不要以為有一根筆桿子就牛逼,勞資就是不服。」

  「不錯,雲候是我們武修一脈的。」

  「啊呸,你們武修,粗鄙,下三濫的傢伙。」

  「我去你嘛的,你怎麼說話的呢,讀書人就這德行?」

  「怎麼了,我就這語氣,你來打我我,你來呀,你來呀。」

  「我去,今天爺不削哭你,我基季肖倒著寫。」

  「你來啊,你來啊!我就讓你打,今天但凡我還手了,我就剁了它!但凡你今天沒打死我,我一定會將此事大書特書,永傳後世。」

  「麻蛋,勞資還怕你威脅,我這小暴脾氣。」

  好端端的,原本大家正常就正常討論,怎麼好端端打起來了。

  君子動口不動手,大家別激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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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眾群體中一陣混亂了。

  大家莫急呀。

  「大家不要因為此事衝突,道友莫生氣,萬事和為貴,請給我渾拓一個面子。」

  這傢伙不說還好,一說直接見血了。

  「臥槽,死了!」

  「李書生怎麼死了!」

  「出事了出事了,李書生死了。」

  人群中一下就炸鍋了,與李書生衝突的修士也是楞了:「我就嚇唬嚇唬他,他就死了。」

  「看吧,這就是不聽勸的後果,我渾拓願做和事老,哎,可惜,枉送性命。」

  很快有一隊三清山執法修士前來。

  發現書生確實是死了,他們兩兩相望。

  這事情鬧大了。

  「問題不大,他的魂魄還未離體,餵下一口還魂丹。」

  還魂丹一下肚,李書生醒了過來,不過身體無比虛弱,被抬下去休息,那位出手的修士也被帶走。

  還魂丹,是一種靈丹,只要魂魄尚在驅殼內,並且肉身與靈魂完整、並非壽元耗盡,才能救活。

  若其任何一方有所損壞,都不能生效。

  復活後也是極其虛弱,氣血極度短缺,限制與要求很多。

  即便如此,也是不可多得的寶丹。

  一般小門派所存都沒有幾粒,也只有三清山這等級別的道統,才能這麼大氣。

  直接以還魂丹救活。

  按理說,救活他的方法還有好些,不過想來三清山是為了避免麻煩。

  私下沒法管。

  可畢竟修士在三清山面前出事,那影響可不得了。

  「真是古怪,書生怎麼好端端斷氣。」

  他當時就在身邊,武修很明顯沒有使用多大力氣,書生好歹也是修行者,哪有那麼脆弱。

  「不知曉,興許可能是犯了什麼暗疾。」

  直到雲星河走後,欒雲傑他們才愣愣反應後來。

  「他是雲候!」

  「我去,快掐我一下,雲表哥是雲候?」

  幾人都呆了。

  張琳也發愣,朝腦袋上打了一道破障法術,發現不是幻覺:「你們快告訴我,真是雲候。」

  「應該是。」

  「什麼叫應該是。」

  欒元傑搖著殷雄:「表哥,你怎麼沒和我說!」

  「額,你們也沒問啊!」殷雄雙手一攤。

  「我去,你不早說,我就要字畫提名了,能賣好多好多錢。」

  「呵呵。」殷雄無語。

  哎,這些人喜新厭舊的速度。

  幾人很是興奮,心彤有些不可置信道:「外界傳言云候如惡鬼一般,鎮獄明王那般可怕,胡作非為,囂張傲視,我看……雲表哥沒有這樣呀?」

  「是哦,傳言為何相差這麼多?」

  殷雄繼續攤手,他也不知道。

  「哼,那些嘴長的傢伙們,詆毀我表哥,好過分!」張琳立馬表忠心。

  殷雄翻白眼,人都沒在這,別這樣殷勤。

  靈月眨眨眼:「其實傳言……沒有問題。」

  雲星河被眾多修士簇擁至典禮主位。

  典禮場最上方,雲山頂端,共有十八位置,主座有兩位,雲星河居一位,另一位是空位。

  其餘十六位分左右,在雲星河與空位左右排開。

  位於他們下側,左、右各有五十六位置,都是各大門派帶領者,亦或者其他山門主事人的位置。

  最上方的十八位,除了空位與雲星河的位置外。

  其餘十六人分別是八佬,與其他道統前輩,亦或者散修高人。

  他們不是實力非凡,就是輩分極高,與三清山交好。

  否則也不可能親自前來,頂多如同大多數門派一樣,派個主事人。

  下方前面位置還有十幾位天修。

  這些都是與三清山交情匪淺,不然天修不會登場。

  三清山對於他們居於下座挨個道歉,把他們放在後輩一批。

  他們雖然心中略有微詞,但人家這般姿態,而且三清山那些元字輩天修也是和他們坐在一起。

  自然都不會說什麼。

  畢竟在三清山,他們還坐不到主輔位。

  「雲候可讓我等老傢伙好等呀。」

  「聽三清山的老傢伙們講禮請了雲候,為了一睹雲候容顏,老朽可是快馬加鞭而來。」

  「結果我到了後,三清山的傢伙們說,雲候不一定會來,氣得我險些拆了明真的骨頭。」

  「多謝前輩厚愛。」

  雲星河很知趣,微微行禮。

  「對呀,為何雲候走在人群中?」

  「我覺得與年輕人一起上山也不錯,我與各位前輩談不到一塊呀。」

  「哈哈。」

  眾人大笑:「雲候這話倒是坦率可愛。」

  「確實,雲候二十八,年輕啊,真年輕。」

  他們大多數人都是百歲起步,有的更是兩三百開外。

  二十八,對他們來說,仿佛幼童一般。

  「方才意識,雲候如此年輕,大隋雙壁呀。」

  「大隋雙壁?」雲星河偏移目光,微微看著他。

  「難不成雲候不知道你與擎天候已經被眾人稱之為大隋雙壁。」

  提到擎天候時,所有人的眼中都閃過一絲恐懼。

  天下修行者,誰能不畏懼楊清?

  一劍之威,磨滅一切,鎮壓當世,蓋驚萬古,亘古絕今般的人物。

  足以令修行界沉默。

  「還是第一次聽說。」

  接下來雲星河紛紛與眾人交談。

  首先是白麓書院。

  來人對雲星河行禮,態度十分友好。

  白麓書院與雲星河的關係,在世人眼中已經無需言明。

  三清山也很識趣將白麓書院的天修老夫子,安排在雲星河最近的位置。

  接下來便是狂龍宗,雙方抬手行禮,淡淡聊了幾句。

  然後是嶽麓書院。

  雲星河眼神微微一動,這不是趙書劍所處書院?兩人交談頗多。

  接下來便是楊燚楊。

  這兩位前輩,不用介紹,雲星河也知道是那個門派。

  與楊焱楊淼一般,兩位雖是老前輩,但也是一頭紅藍發,火焰寒冰紋路密布,身披道袍,肌肉分明,十分具備異樣帥氣。

  在八佬與眾多天修前輩中,就屬他們最拉風,最拽氣,最有范兒。

  接下來然後就是武夷山、離天教、靈澤宮等天修前輩。

  雲星河原本以為離天教,靈澤宮並不算什麼大派,結果才知道,他們門派實力也很強大,也是聯盟。

  離天教、靈澤宮、天下會三大勢力也是屬於聯盟狀態。是天河北岸,徽州荊楚一代的勢力。

  比八盟不差多少,不過三清山來了兩家,天下會並沒有前來。

  八佬中,有幾位還未到場,雲星河其中五位一一打招呼。

  白麓書院老人為其介紹

  「齊霄子,陽丹道人,霓光大長老。」

  雲星河點頭至禮,三人是八佬之一,高位天修,其中一人還是武功山女修,相比其他人,她極為貌美,肌膚粉嫩,白裡透紅,嬌艷欲滴。

  當然,能成為八佬,這……起碼兩百歲開外。

  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錢有勢,還有能力,有大把家產,有徒子徒孫,馬仔小弟,主要還漂亮,心動不心動,年紀大點算啥。

  修真者從不在乎年紀大的,人家小秦取了大多少歲的小姜。

  什麼十幾歲,幾十歲,與之一比灑灑水。

  「趙慈,錢祥。」

  兩人一臉和藹的看著雲星河,但他們的笑容卻讓人骨子發麻,陰森陰森。

  他們兩人,趙慈圓臉,左眼有一刀痕,直豎臉頰。錢祥長臉,額頭有一橫劍痕,直接要把顱骨掀開。

  兩人不笑本就讓人害怕,一笑更加猙獰可怖。

  八佬之一,錢趙兩家天修主事人。

  雲星河笑笑而過,兩人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額,雲星河檢討一下。

  不能因為人家的長相就對人家有意見撒,其實人家笑的,還是很和藹和親,無比慈祥。

  接下來修士也陸陸續續登場,天色漸黑,夜空之上,逐漸明月高懸,星河透射。

  忽然,天上升起了一輪巨大明月,閃閃發光,絢爛璀璨,照亮了三清山頂。

  眾修士還以為之真月,可定睛一看,上面竟有法紋烙印,這是一枚符月。

  「三清山的那些傢伙腦子還挺靈活。」

  接下來席位陸陸續續坐滿,各種靈果、靈釀,裝飾著仙枝玉葉紛紛端了上來,還有美味佳肴,靈禽祥獸,香氣撲鼻,食慾大開。

  就連很多老前輩也忍不住動筷。

  閉關越久,對著凡俗食物,越是著迷。

  包括還有女修士起舞偏偏等等各種活動。

  副史也入席,坐在下方,與眾多門派天修一起。

  其實他的境界不足以排前,這是看著州府的面子上,不過他看著主位上的雲星河陰沉無比。

  剩下的幾位八佬與天修老前輩也端坐主位。

  雲星河看到八佬中的一人,此人是一和尚,望著他,嘴角抽動。

  他麼,居然是熟人。

  「雲候。」和尚佛光普照,神曦漫天,金霞炫麗,宛若佛陀一般。

  「這傢伙不正是山腰吹噓祖上砍麒麟的那無良和尚。」

  他居然是八佬之一?

  好好八佬不做,感情你在山腰擺攤玩呢?

  「這位是淨離法師。」

  「未曾想我竟將生意做到了雲候身上。」

  雲星河嘴角抽動:「佛師真閒。」

  「此為我之道,我之道,在於天下,不在於山門。」

  幾個時辰過去,清晨,大典正式開始。

  焚香沐浴,誦念誥文,祈求天地,禮敬諸神、群仙。

  過程很是繁瑣與枯燥,對於大多數修士而言。

  但三清山修士卻極為肅穆,年輕的修士無法體會這一切。

  經過一系列的典禮,終於,臨近結尾。

  重頭戲來了。

  「接下來,便會接著這個機會檢驗諸門派弟子。」

  說話的是坐在雲星河邊上的一個老道人,他一身袍子都沾了灰,還有幾個破洞,白鬍子白頭髮,看起來就是一個掃地看大門老道士。

  可錯了,他是當代三清道觀三清之一,上清脈靈清真人。

  靈清道人與雲星河對視,兩人微笑行禮,隨後注視台下眾人。

  年輕的修士們激動不已,他們可不就是等著這一刻。

  八佬與眾多天修也點點頭,他們自然不能空手,都拿出一些彩頭,以此激勵修士。

  有的拿出法術,有的拿出武器,白麓書院拿出一條拇指粗的文氣。引得很多人驚呼。

  嶽麓書院拿出一根教尺,極為不凡。

  是一位大儒身前所用,染上了儒息。若是儒生得到,長期緊握,能夠得悟諸多。

  接下來的前輩、八佬,紛紛也是拿出珍稀靈草,亦或罕見奇法妙術。

  這些法術寶物,就連一些地階後期的主事先生都很眼饞啊。

  尤其是那尺子,本身就是一件了不得的法器,還被大儒以文氣溫養。

  至於法術也很不錯,雖不入天階法眼。

  可對他們來說,實戰意義很高,很是心動。

  白麓書院問雲星河有沒有東西,要不要他給點。

  雲星河表示不用,象徵性拿了兩件防禦物品出來。

  這東西雲星河很多,也很多人喜歡,畢竟保命的東西,誰不喜歡。

  三清山也拿出了好東西,一枚寶石。

  「晗光琉璃!」

  所有人看見靈清真人手中的寶石後,蹭蹭蹭全都站了起來,一個個發出狼一般的目光。

  就連八佬,依舊天修前輩,渾濁的眼中,也是極為驚動。

  「此物據說是人皇補天時遺落人間的寶石,蘊含無窮神力!能夠瞬間驅散體內一切不良狀態!」

  靈清真人點頭:「我三清山確有一枚晗光琉璃,不過使用多次後,神力已經逐漸消失,快要成為廢石。」

  「我們花費三十年時間,終於掌握了其中七七八八的紋路,接下來的符文,很是生澀,一時半會兒我們看不懂。」

  「掌握大半符紋後,我們進行多次嘗試,耗費諸多珍稀材料,最終成功刻下。」

  「此符一樣能夠起到晗光琉璃的作用,只是準備時間較長,略有副作用。」

  【晗光琉璃符,三清山仿照晗光琉璃其銘紋繪出符路。效用,需要一盞茶功夫激活符籙,使用後清空自身所有法力,並消除一切不良狀態。】

  「嘶。」

  看到最後效果,雲星河終於知道那些高位天修為啥都不淡定了。

  心魔、道傷、附魂、致幻、夢境、中毒,脈損等等都算不良狀態。

  尤其是心魔,和道傷、脈損這塊。幾乎只要是個天修都會存在的問題。

  心魔,不用多介紹,境界越高,心魔越強,沒誰可以說百分百過心魔。

  道傷多是渡劫後造成不可彌補、修復的傷害,除非找到仙藥,可仙草哪有那麼好找。

  還有脈損,這是惡劣戰鬥引起,導致靈脈出問題,靈力運轉不暢,運行時堵塞,或者停滯等情況。

  或是磕多了丹藥,都會存在這個問題,

  還有一些煩不勝煩,甚至針對靈魂的奇毒。

  天修都不能免俗。

  此物一出,所有天修的眼神亮了,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有問題,或大或小。

  即便現在用不上,以後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或者留給後輩突破時,以防萬一。

  儘管有副作用,但它的效用還是十分驚人。

  所有人都感嘆三清山這是下血本了,這東西即便三清山恐怕也不好模仿。

  也是,大家來這一趟,不給點刺激,大家沒點激情動力。

  八佬與各家天修都吩咐下去,務必要好好表現。

  這一次,許多宗門也摻和進來,都給門下下了死命令,不能相讓對方。

  三清山十分友好,即便是散修也能參加。

  修行者太多,為了避免浪費時間,第一局大混戰,直接淘汰了一半人。

  很多人大叫不公平,有許多人聯合起來。

  但其實哪有什麼絕對的公平。

  大佬們能在這裡坐多久?

  大混戰之後,便是匹配對手。

  過程也是極為不公平,就是一局,輸了直接淘汰。

  讓眾人發懵,按照通常情況,應該有復活賽,或者輪流算勝局場次。

  否則有些人一旦出現什麼狀況,或者失誤,那就完了。

  經過一晚的角逐,剩下五百修士。

  又是兩輪,決出了前一百。

  張琳與欒雲傑對上了,欒雲傑毫無疑問被擊敗,其實欒元傑能走到一百名,已經算是運氣了。

  尚宏靳則老早被淘汰,心彤也在對方攻擊之下敗場。

  不過她的術法施展與掌控力讓很多人讚嘆,可圈可點,只不過她年紀還是太小,法力不足。

  杭微雲與乾河張琳邁進了一百名。

  接下來金剛靈宗,還有兌澤劍莊兩人,以及眾多大派的弟子都進入了前一百名。

  能從上萬人殺到一百名,便足以證明這些年輕修士的資質與實力了。

  也有很多人不忿,他們的實力並不比在場的一百人差,只是機制太蛋疼。

  能走到一百名,有實力也有幸運。

  總之,他們得到了萬眾矚目,得到了天修、得了各家宗門長輩的誇讚。

  每個人都是洋洋自得,臉露笑容。

  讓他們無比得意,此前的陰霾一掃而空,從成千數萬年輕修士中脫穎而出,怎能是凡俗。

  他們受到所有人的矚目,尤其是同輩修士投來羨慕的目光,有些飄飄然。

  「看地階初中期的年輕修士有什麼意義,靈羽道人,可敢一戰!」龍虎山區域站起來一青年,靈力滾燙,周身赤電擊空,長天轟鳴,雙眸炯炯發光。

  「張東霞,有何不敢!」

  三清山區域緩緩出來一青年,俊朗秀外,眸綻精光,他身披道袍,符光沖霄,寶紋流轉,氣勢懾人:「早就想與你一會。」

  烏濠飛看到兩人站起來後,有些發愣:「該死,晚了。」

  他本來想挑戰張霄霞,一舉成名,萬眾矚目。

  「嘿,烏濠飛,我們來過過招,別光站著!」殷雄指著烏濠飛。

  烏濠飛轉頭一看,怒目而視:「好,今日我挑戰不了張丹霞,那我便拿你煉煉手!」

  「李青宣,來吧,神交已久,不妨今日一戰如何?」

  嶽麓書院中,有一青年走了出來,文質彬彬,書卷氣息轉輪,盯住狂龍宗一青年。

  狂龍宗青年裸露半身,青髮長瀑,額生雙角,瞳有菱光,野性狂沸。

  青發人緩緩站起身來,負立雙手,氣勢滔天,菱目直視:「你確定要與我一戰。」

  「你怕了?」書生微笑詢問。

  「哈哈,文照古,我便如你所願!」青發人出行,天空中風雲變幻,烏光籠罩,黑幕垂天。

  此時白麓書院中立有一青年,陡然戰氣起,目光直視雲星河。

  「雲星河可敢一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