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速勒靈感覲見,五老峰背後撐腰

  第140章 速勒靈感覲見,五老峰背後撐腰

  至於鎮火劍,那更好辦,當年擁有鎮火劍的宗門早就消失在塵埃中。♛🍮 ➅9ѕ𝕙𝓤Ж.Ć𝔬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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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劍雖乃洪州寶物,但實際而言,都是無主之物。

  只要落進的雲星河的手中,斷斷沒有出去的理由。

  唯一的問題,便是降蛟劍難尋。

  當雲星河下山,來到太平村時,他見一群人圍在一起。

  裡面似乎傳來打鬥聲,煙塵飛揚。

  雲星河走過去,見校尉們都在此,開口詢問。

  「怎麼回事。」

  「好好的,他們怎會打起來。」雲星河見場中心兩人。

  「上官。」

  校尉們拱手:「王魁山與刑校尉在切磋。」

  原是刑校尉在閒來無事,教一群瓜娃子武藝。

  王魁山路過,無比手癢。而這些娃娃也開始起鬨。

  於是兩人都有此番意思,便較量一番。

  王魁山逢年過節扮鍾馗,在太平村也算小有名氣。

  雲星河定睛看去,兩人扭打在一起。

  刑校尉是武道七階。

  一般而言,在進入地階之前,鎮妖司都是修武多。

  一是修武進展快,實力遠超同境界的仙修、道修、儒修。

  仙修體內一共都沒多少靈力,頂多施展一兩個小法術。

  除非能對時機把握非常精準,否則兩擊法術過後,便是魚肉。

  道修也差不多,煉精化氣,通常來說處於這個境界的道家修行者,都是面黃肌瘦。

  此處會處於氣多不多,少不少的尷尬境地。

  施展道法有力有不逮,符法、咒印也沒學精。

  故通常以符籙戰鬥。

  佛修還好些,佛修體質也很強大,能與武修一較上下。

  可佛家入門難,極難堅持,不如修武見效快。

  初期的儒修……不談。

  還有法修,與儒修半斤八兩,臥龍鳳雛。

  兵家修行者,名聲不顯。

  兵家修行者是兩個極端,要麼一事無成,要麼名震天下。

  總體來說,地階之前,武修絕對是最強的主流修行。

  地階之後,隨著道、仙、鬼境界提升,法術儲存量起來了,足夠施展多次術法,武修便扛不住。

  武修雖然有武技,但面對術法依舊是弱勢。

  其他各家也開始茁壯,武修的劣勢便尤為巨大。

  可如果突破天階後,那又是不一樣的情況。

  能夠破天位,都不是簡單人物,天階武修,也是異常強悍的存在。

  破入地階後,或多或少都會兼修或者轉修其他修行之法。

  這是大多數修行者的情況。

  當然,若是出身大家族,門派嫡系,那就無需這麼麻煩,供應資源,直接衝到地階就行。

  總的來說,前期修武,一般都是窮人家。

  亦或者有武道傳承的家族。

  就如同尚宏靳,人家是武道世家,放戰場上,簡直就是殺伐機器,化身修羅。

  就戰場拼殺而言,武修、兵家修行者最有優勢,如魚得水。

  「踏步裂地!」

  雲星河正看兩人,王魁山大吼一聲,強大力量,震動周圍土地搖動。

  刑校尉身體猛然搖動,極其不穩。

  王魁山大喜,欺身而進:「鍾馗醉酒!」

  一番刁鑽武技,命中刑校尉胸口,將其擊退!

  「哼。」刑校尉冷哼一聲,雙臂猛然抓住王魁山的手臂,往下一摁:「泰山隕落!」

  王魁山雙臂猛抖,他的力量很大,震得刑校尉雙臂險些脫離。

  刑校尉一狠,加力一按。

  王魁山的身形鬆動,刑校尉趁機一個橫掃,將他掃倒在地。

  王魁山在倒地之際,一腳踹去,擊中刑校尉小腿,也令他翻到在地。

  「厲害,厲害,老王我不如。」王魁山急忙爬起來,順帶也攙扶刑校尉一把。

  「王大哥,你的力量還真是大呀,我現在雙手都發抖。」

  「哈哈,不好意思,沒輕沒重的。」

  刑校尉也苦不堪言,若不是他見過生死,有一股狠勁,真拿不下王魁山。

  「要不要加入我們嗎?」刑校尉出口相邀。

  這鐵塔般的漢子一身力量只是憑本能行事,若是進入鎮妖司,獲得相對修行之法,一定很是強大。

  「嘿嘿,不了,我在這太平村挺自在。」

  刑校尉也不勉強。

  「不好了,不好了,村長。」

  眾人正被兩人戰鬥吸引時,一位村民踉蹌驚慌跑來,往雲靳家中竄去。

  「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村民臉色煞白,手足無措,雲星河疑惑。

  「走走走,去看看看。」

  眾人見那村名手撐白旗,這可是只有發生了嚴重之事,才會此般行為。

  在雲星河到之前,已經有很多村民到了雲靳家中,將院落圍的水泄不通。

  「雲靳叔,此事該怎麼辦呀,我家豆豆才三月呀。」

  「師父,香兒這個孩子也才三歲,您當年還抱過,怎麼忍心看著她去死。」

  雲家村村長家中,有兩個青年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而雲靳則是一臉寒霜,神色無比難看,唉聲嘆氣。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老夫亦不舍。」

  「好了,你們兩人也莫要難為村長,此事不是他做的決定,是我們這群老骨頭,要恨就恨我們吧。」

  一群白鬍子老頭穿著長袍,一樣也是極為心痛。

  他們是太平村雲家長輩,平時雲家村事情都是他們和村長商議處理。

  「啊。」

  兩人大哭。

  「這怎麼回事?」雲星河看見這場面,極為不解。

  「雲家小哥,哦不,雲上官,你還不知道吧。「雲頌一臉不忍說道:「這是靈感大王差人來要童男童女了。」

  「每隔五年,靈感大王,便會向各村莊索要一隊童男童女。」

  「今年輪到咱們太平村了呀!」

  「什麼?要童男童女?還有這事!」

  雲星河略顯驚訝。

  「大隋如今治下,竟有妖物敢如此猖狂?以童男童女為食!」

  莫說雲星河,就連鎮妖司將軍與校尉也無法置信。

  若說以前有,他們信。

  畢竟之前世道極亂。

  可自從進入開皇年後,強力打擊清算,掃黑除惡。

  但凡有妖精要殘害人類,必定雷霆一擊。

  如今妖魔被打擊如此嚴重,還敢頂風作案。

  「誰說不是呀。」

  雲頌一臉哀嘆相:「大隋早就明令禁止,但一些地方還是會存在。」

  鎮妖司眾人真是被驚了一跳。

  也許這就是他們在京城久了,處於天子腳下,看待世界都是太平的。

  儘管大隋極大部分安居樂業,幸福美滿。

  可其實還有許多地方,處於水深火熱中。

  「那當地縣令呢?當地太守呢?他們不管?」鎮妖司將軍追問。

  太平村村民唉聲嘆氣:「他們日理萬機哪會注意這些小事。」

  「小事?」

  雲星河深感好笑,這還算小事?那什麼叫大事?大隋百姓全被吃光了,才叫大事。

  「我以前怎麼沒聽說過?」雲星河看著雲頌。

  記憶中,似乎沒有這回事。

  「嗨,以前沒輪到咱唄,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雲頌又繼續說:「不少人都是最近知道此事。」

  而且五年一次,也不覺如何。

  只有輪到自己後,才會發覺。

  「即便縣令不管,太守呢,他們也不管?」

  「哎,太守管是管,但也是做做樣子。太守也認為是皮癬之癢。」

  「處理這件事情吃力不討好。」

  雲星河與眾人聽見後,有些沉默。

  這種事情難以杜絕,縱然大隋如何清明,但下面始終有些歪心思,亦或怠慢。

  「再說哪敢管呀。」

  「靈感大王法力高強,如有不滿,動輒操控八百里通天河,上萬水族,水淹黃山!」雲頌害怕道。

  「這麼囂張?」

  鎮妖司校尉們咂然撐舌。

  將軍們到是習以為常,身處南方,以前就時常見到強大妖精引水淹城。

  前段時間就發生過,兩條靈蛇在錢塘大鬧,水淹金山寺。

  「縣令太守還真是無能。」鎮妖司幾人搖頭不屑。

  「天級妖獸,縣令還真不敢管。太守更覺得是個麻煩。」

  鎮妖司將軍倒也沉靜許多。

  「難道你們沒想過往朝廷匯報?」

  「想過,怎麼沒想過,可每次都會被攔截,也不知靈感大王從何處得知的消息。」

  村民們唉聲嘆氣,一個個無比憂愁。

  「還好,附近十幾個村子,六七十年才會輪到咱們,一對孩童能保六七十年風調雨順,也算值得。」

  對於此話,雲星河有些不敢苟同。

  這根本就是屈服,妥協。

  但身為平民百姓,沒有能力改變。

  上報通道被打斷,郡、縣官員不作為,不思更改,甚至認為這些村民匯報影響政績。

  他們除了認命,屈服又有什麼辦法?

  這其實就是生靈的悲哀,有時候不得不屈從。

  雲星河看了正在大哭的兩人。

  兩人都有記憶,都是兒時玩伴。

  如今,他們已為人父母。

  原本應該幸福與安康,可現在。

  雲星河走上前,安慰他們。

  「星河,星河,你是上面來的上官,一定有能力管此事。」一人抓住雲星河。

  另一人眼光大亮,像是抓到了什麼稻草。

  「星河,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一定要幫幫我!孩子他娘難產死亡。只有我和孩子相依為命。」

  「若孩子沒了,我該怎麼活下去!」

  「糊塗,莫要糾纏星河,此事豈他能管!」雲靳打斷他們,

  「星河為從七品官吏,不過縣令職位。」

  「連正六品,從五品太守都不願多管此事。你們豈不是將他拉下水中,令其為難!」

  雲靳聲音極大,面容無比憤怨。

  同時,又極為自責。

  為自己面對此事的無能為力而感到羞愧。

  「此事……」雲星河想要說什麼,被兩人打斷。

  「星河,抱歉,我們不該讓你為難。」

  「對不起,我們沒想那麼多。」

  兩人也受雲靳教過不少知識,雖未有什麼出息,但也使得知道輕重。

  「我的豆啊!」

  兩人痛哭,從未覺得人生如此絕望。

  面對事情,自己什麼都做不了,那種憋屈,只能忍受。

  「我想說……此事我能管。」雲星河看著兩人痛苦模樣,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你說什麼?」

  「我說,此事我能管。」

  雲星河的聲音不大,但卻很有穿透力,在場眾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星河,不要說胡話!」雲靳急忙攔住雲星河。

  眼神中無比緊張,他生怕雲星河為了面子,一時義氣,強行出頭,斷送了生命。

  很多人都在勸。

  雲星河微微一笑,看著雲靳,緩緩放下握住自己肩的手。

  又重新看向兩人,目光堅定,暴射神光:「玉田,立杉,你們放心,今日誰也帶不走你們的孩子!」

  「來了,來了,靈感大王派人來了!」

  有村民大叫。

  遠遠,便看見兩頭魚怪邁著詭異的步伐,帶著一陣腥雨,扛著旗幟,出現在村口。

  穿著一身人類鎧甲,一些部位,還是魚身。

  相貌十分怪異。

  「太平村村民,今年輪到爾等,給你們半個時辰分別!」魚怪扯著嗓子大叫。

  「半個時辰,不用了。」

  雲星河出現在兩妖面前,目光淡然。

  「嗯。」兩妖打量雲星河,搖頭嘖嘖:「你年紀太大,我們大王可不吃,硌牙。」

  聽到這話,雲星河笑了。

  「把這兩頭小妖精綁了。」

  「哎呀,霸波爾奔,這小子剛剛說什麼,要綁咱?」

  黑魚精大笑:「哈哈,天大的笑話。」

  「待我降下一片無邊血色污雨,叫他們知道我倆兄弟的厲害!」

  黑魚精叉腰,背叉一面令旗,面容很是驕傲,小眼睛十分傲然。

  「哼,看我以大法術喚來烏雲狂雷,叫你們知道我倆兄弟的強大!」

  雲星河懶得與他們廢話。

  幾位鎮妖司校尉上前。

  「喲,奔波兒灞,咱們要動動筋骨了,這些凡人不知好歹!」

  「哎喲!」

  僅僅片刻,兩頭妖精便被罩在伏妖網中,動彈不得。

  他們被捆成了網粽子。

  「切,兩頭玄階後期的妖精,一頭鲶魚精,一頭黑魚精,怎麼能這麼囂張呢!」

  鎮妖司校尉都快無語了,踢了兩腳:「剛剛不挺囂張,這會兒怎麼不說話了。」

  「哎喲,你虐待我,我可是受大隋法律保護。」

  霸波爾奔癟嘴,很是傲嬌的說道。

  校尉們被逗笑了。

  不過玄級妖精確實是受到大隋法律保護,不過那僅是限於未曾作亂的妖魔。

  這兩頭精怪,跟隨妖孽興風作浪,胡作非為,還敢提法律。

  「匯報一下,你們什麼來頭。」

  面對數十個大漢,兩頭小妖瑟瑟發抖,立馬屈服:「我等乃靈感大王麾下……」

  「好了,別說了,指路吧,前往通天河。」

  雲星河所做自然被太平村人看到了。

  「星河真的綁了兩頭妖精!」

  「那群人真是不簡單,說不定有能力解決此事!」

  雲家村眾人歡天喜地大叫。

  有人高興,但有人卻皺眉。

  「兩頭只是小妖,馬前卒,星河這群人雖然不錯,但想要靈感大王作對,恐怕差得遠。」

  「不好!」有人大叫。

  「怎麼了?」

  「萬一星河失敗,會不會引發靈感大王對村子的報復呀!」

  「嘶,以防萬一,大家趕緊去請縣令,並派人去郡府!」

  「太守一兩條性命可以不管,但成千上萬的性命,他不可不管。」

  「況且朝廷上官出現問題,他這個太守也擔不起責任!」

  「對對對,趕緊。」

  雲家村人也開始忙忙碌碌,像王魁山這等人,也開始組織附近村內,鄉里豪勇,準備去相助雲星河。

  過程極為艱難,很多人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逮住倆小妖,奔行至半途,眾人將外側布衣撕開,露出靈光綻綻的鎧甲。

  光芒燦燦,披肩抖動,甲身刻有破邪印,凶光瀰漫,驅神除煞。

  這便是鎮妖司專屬鎧甲,妖魔退避,諸凶膽寒。

  校尉更是豎起鎮妖司大旗,在光芒照耀下,氣勢如宏,殺向通天河。

  大旗一展,靈光閃閃,符刻動盪,飄搖四方,極為醒目。

  鎮妖司出行斬妖除魔,怎可能偃息旗鼓,要的就是讓世人得知。

  無論遇到什麼時候,國家武裝力量,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你面前。

  無需害怕,任何妖魔鬼怪都是冢中枯骨!

  這杆大旗,安的是人心!安的是天下!

  太平村距離通天河並不遙遠,三十里地。

  眾人停在一片小崖前,望著河濤奔流,廣闊無垠的水面。

  一將軍立足崖頭大吼:「鎮妖司發水將軍在此,通天河靈感大王速速來見!」

  「鎮妖司眾在此,靈感大王速速來見!」

  鎮妖司眾將大吼,聲音咆哮,靈力池騰,驚得江面泛起大浪。

  「誰人在通天河大呼小叫,不想活了是吧!」

  河面騰浮起來幾隻手持鋼叉的蝦將,他們是巡將妖衛。

  此處聲音浩大,十分驚人,引得它們注意。

  「些許蝦兵蟹將,速速通知靈感前來!」

  「放肆,竟敢呼我大王名號,不加尊詞,凡人放肆!」蝦將懸浮在江面,大浪滔天,碧波洶湧,它很是兇惡。

  「爾等妖精,此乃鎮妖司將軍,開天校尉,雲候當駕,速勒靈感精扣覲!否則平了你通天水族!」

  四大將軍發生,靈力咆哮,炸得驚濤沸起,險些掀飛蝦將。

  「嘶,你們,你們等著,我這就去請我大王前來!」

  幾隻懸在江面的精怪嚇了一跳。

  知道這些人怕是狠茬子。

  半刻鐘後,江面狂風大作,水幕擊天,大水澎湃,似浩蕩諸天般。

  「何人尋本王,當真不知趣!」

  妖氣於江面凝聚,烏雲籠罩,水底騰起光芒,金紅燦爛,紅霞炫舞。

  濃郁妖氣撲面而來,四散出去,宛若一尊大妖復生,自水底脫困。

  光團燦亮,浮在江面,只見之中有一物,長有人體,身披甲冑,五官耳目,卻滿臉紅鱗,妖光輪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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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便是通天河靈感妖王?」

  鎮妖司一將軍發問。

  「放肆!」紅鱗大妖大吼,周身河浪驚湃,席捲四方!

  「靈感,可是你索要太平村童男童女!並每隔五年,向周圍村鎮要求一對!」

  「不錯,正是本王!」

  滿臉紅鱗的靈感大王毫不避諱,直接承認。

  這讓鎮妖司眾人剎那有些微驚。

  其實他們就是如此一問,例行公事,就像是衙門問你犯沒犯罪一樣。

  不管你承不承認,都會捉拿你!

  先將你抓走,再審理。

  一般來說,妖物都拒不承認,他們壓根也沒指望這妖物正常回應。

  可沒想到這靈感居然如此直白。

  「呵,好膽妖精,吞吃人類幼童,還敢如此理直氣壯!」鎮妖司將軍怒斥。

  靈感大王不屑,站在江面,駕馭水龍捲,抱著雙臂,絲毫不以為然。

  「不就是兩個孩童,我有何吃不得?」

  「你們人類吃牛肉魚肉,吃了多少?我吃兩個孩童怎麼了。」

  「人類吃魚,我為何不能吃人?」

  「你!」

  鎮妖司幾人面對此言,渾身氣得哆嗦。

  憤眸怒面,橫眉豎指:「你這妖孽,強詞奪理!」

  「是吧,你看看你們一個個不說話,憑什麼你們可以吃我們,我們不能吃你們,這是什麼天理!」

  「魚無靈之物,人乃有靈之主,豈能相提並論!」鎮妖司幾人大叫。

  「呵,虛偽,那你們人吃了多少牛肉、羊肉、豬肉、狗肉,他們難道無靈?」

  「況且,有靈無靈,憑什麼由你來判斷!」

  「因為我比你強!」雲星河聲音極大,淡然看著他,眸子沒有絲毫表情,甚至很冷。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今日,我比你強,我便能歸束你!你便要遵循我的規矩!」

  「明白?」

  雲星河眼神很冷,壓迫力十足,令靈感大王,身體有些發抖。

  靈感大王一時間,竟不敢直視,有些畏懼那雙可怕的眼眸。

  「大隋有令,妖入玄者,皆受律法保護!待遇同人無異。」

  「這便是判斷標準!」

  「人族若傷害玄階精、妖,尚且有罪。更何況你吞吃人族,覺得自己有幾顆腦袋!」

  「拿下!」

  此言一出,鎮妖司眾人齊動,展開捉妖網,準備將其困住。

  大隋律令。

  妖精一類,一旦成為玄級後,便算通靈類,也享受律法保障,可得教化,與人不二。

  一旦突破地階,便屬於修行者,自有修行者律法規矩。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從來都是弱肉強食!

  從來都是如此。

  只是大隋希望這個世間,更加平等一些。

  不至於令凡人生命沒有任何保證。

  即便是通靈之妖,也願同等相待。

  靈感大王氣勢以破,表現的竟極為不堪。四位鎮妖司將軍與眾校尉,使用法寶居然能斗的有來有回。

  「怎麼回事,這靈感大王有些,有些……虛呀!」

  鎮妖司將軍懵了。

  因為有雲星河在後押陣,即便是天階,他們也不怵,敢斗一斗。

  誰知這靈感大王,拉跨的厲害。

  「這傢伙根本不是天階!」鎮妖將軍大叫,驚愕說著:「這頭妖精,不過是頭地階後期的魚精!」

  「我去,這妖精地階後期也敢稱大王!」

  鎮妖司眾人懵了,好半天,他們來之前,還以為是頭天修大妖,誰知是頭普通地階妖獸。

  並且戰力普通,失去氣勢後,更為不堪。

  甚至戰鬥經驗嚴重不足。

  很快,他便被打的節節敗退,準備往水中逃走。

  誰知他們早就在水裡布下水靈籙,靈感一頭扎進水裡,便被打出水面。

  被眾人降服。

  而前去調動水族的蝦將們看到自家大王被抓,一個個驚慌失措,一鬨而散。

  靈感被捆在江面,雲星河背負雙手,一步一步走過去,盯著他。

  靈感望著可怕眼神,吞了一口口水。

  掃了他一眼,俯視著被捆綁的魚精,雲星河淡淡發聲。

  「我想你和你講道理的時候,你才能和我講道理,明白嗎?」

  靈感大王乖巧點頭。

  沒辦法,如今境界,他要是敢不點頭,估計就要掉頭。

  「這頭什麼靈感大王,竟然這麼弱!」

  「身為地階後期妖精,你怎敢稱王!」

  鎮妖司眾人們,怎麼都想不到,這次『妖王』居然這般輕而易舉被降服。

  這所謂靈感大王,簡直菜的可以。

  估計在地階後期內,都是極弱的一批。

  並且幾乎沒有什麼戰鬥經驗。

  也不知道他怎麼好意思稱王,害不害臊,還統領上萬水卒。

  大隋雖然對於稱王沒有明確硬性規定。

  但妖族天階方而冠王,這是一個大家基本默認的規矩。

  「你們將他送往新安郡吧,三司審理後。」

  「打上破妖釘,定靈鎖,風火雷鏈,讓他們移送京都,令鎮妖司宣告天下,隨後門前刑斬,梟首示眾,震懾妖魔!」

  索要祭童,此事在黃安郡雖然影響不大。

  但如今妖魔蠢蠢欲動,這傢伙剛送刀口上了。

  移交妖魔,每郡半月一次,到京速度不如他快。

  即便他要在黃山待上幾日。

  能趕在他們前面,回京後,處斬的依舊是雲星河。

  「上仙饒命呀!「靈感嚇得瑟瑟發抖,魚目恐懼:「大人,大人,放過小人。」

  「哼,你吃了那麼多幼童,還想活命?」

  鎮妖將軍冷漠發聲。

  靈感魚精急忙解釋:「小的哪敢吃人,給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呀。」

  眾人疑惑了。

  「那你每隔五年要的童男童女呢!」

  「這……」靈感的眸光閃爍,一時間沒敢說話。

  「還不交代!」一道雷令出現,熾光交織,電閃驚濤。

  魚怪噗通一聲跪下:「上仙,小的真沒敢吃,我送給白麓書院的仙師們了。」

  「什麼!」

  「白麓書院!」

  將軍們看向雲星河,眸光是在輕視。

  好端端的精怪索要祭童,誰知道牽連白麓書院。

  說起來白麓書院,與他們這位雲候,還有非同一般的關係。

  當年雲家先祖所救很大一批人中,加入了重陽宮與白麓書院。

  其中就以定語道人為代表,哪怕是張開元父輩等人,也深感此恩。

  雲星河望向靈感,眯著眼睛,半蹲問題,俯視他:「你可知胡編亂造,是何代價?」

  「小妖不敢呀!」

  靈感誠惶誠恐:「小妖為白鹿洞書院山前荷花池的一頭金魚,日日聞得先生學子朗讀,受文靈洗禮,從而誕生智慧,踏上修行之途。」

  「六十年前,小精與書院先生來到此地。」

  「一來此地,便喜歡上無邊無際,自由自在的感覺,不願回狹小蓮花池。」

  「不過,為了感恩,每五年小妖都會將一對童男童女送上白鹿山。」

  「小妖雖嘴上說的厲害,可斷斷不敢觸發大隋律令呀!」

  靈感魚妖,嚇得厲害,一五一十將自己的來歷交代的一清二楚。

  他趴在地上,身體顫抖。

  別看他一身修為高強不假,但真正也沒動手過幾次。

  平時頂多也就嚇唬嚇唬村民。

  雲星河聽見他說完後,腦中不斷在思索:「白鹿洞知道你此行做法嗎?」

  「呃,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白麓書院知不知道。」靈感急忙補充。

  「呵,你每隔五年進貢,白麓書院難道沒有詢問過你孩童的來歷?」雲星河嘴角一笑,有些玩味。

  靈感不敢相瞞,一五一十說出來:「問過,小的說是江中撿到,被父母遺棄。」

  鎮妖司校尉們聽到這話後,一個個開口。

  「怪不得牙尖嘴利,長了一副伶牙俐齒,原來是得了白鹿洞庇護。」

  「那是,天天聽聖賢書後,腦子靈光,說起道理來,自然是一套一套。」

  「嘴巴怪不得這麼利落,我說妖精那頭這般滑膩。」

  靈感乾脆撞死,不說話。

  這種事情,毫無疑問,沆瀣一氣。

  白麓書院一問小孩便知,可這事居然不見白麓書院阻止亦或者前來調查。

  白鹿洞恐怕默許的魚怪這般行為吧。

  「好一個聖賢書院,與東郭聖賢山倒是相差無幾。」

  雲星河搖頭,臉上揚起笑容,看不出喜怒。

  若是其他人,雲星河不願管也就算了。

  欺負到太平村雲家人頭上。

  別人就差踩你腦袋,往你臉上噴唾沫了。

  最主要,白鹿洞書院,竟默認此事,那麼對靈感魚精一句呵斥,阻止都沒有。

  「既然如此,那我便上一趟五老峰南麓之地!」

  「問問他們緣由。」

  雲星河聲音淡然,

  「你帶上兩個孩子,與我同行。」

  「啊。」靈感大王嚇了一跳,畏畏縮縮。

  「怎麼不願?」

  「不不不。」靈感大王急忙否認。

  「上仙,這也沒有孩子呀。」

  雲星河抬手一點,兩道光芒發現,奔兒波霸,霸波爾奔,居然變成了兩個人類孩童,嘰嘰哇哇。

  「這不就有了。」

  「上仙大人法術精妙。」靈感大王尷尬誇讚。

  「可否讓我回宮收拾一番。」

  「你覺得自己有討價還價的能力?」

  靈感魚精閉嘴,開始帶路。

  他一臉倒霉衰樣,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這不,這次栽了。

  內心很不情願,若是帶這位去白鹿洞,那自個小命豈不是不保。

  可若不帶,自己小命仍舊不保呀!

  簡直是左右為難。

  「你腿腳怎麼如此緩慢。」有鎮妖司將軍不滿靈感大王磨磨唧唧。

  「上限白鹿洞尚在九江郡,有些遙遠,盛些體力。」

  「你的話很多。」雲星河盯了他一眼。

  靈感大王渾身發毛,宛若電擊,不敢再說話。

  「真是事多,與我同乘!」

  一鎮妖司將軍,將他帶上馬匹。

  見他上馬後,還和多動症一樣,鎮妖司將軍怒了:「再敢動亂,現在就斬了你!」

  聽到此言,靈感大王頓時老實。

  兩地距離不遠,若極速奔行,不用兩日。

  一日半,便能從新安郡抵達。

  五老峰白鹿洞處於九江郡,距離黃山並不遙遠。

  雲星河此前所在的渡口,彭澤、湖口便屬於九江郡。

  不過兩城處於九江郡西北上方,天江流口。

  五老峰處於星城,九江郡中部。

  九江郡,又叫柴桑,尋陽郡,江州。

  此時應該叫江州更為切合,大隋開皇三年改名江州郡。

  但又在壽康三年復名九江郡。

  這是前幾年的事,百姓一時間轉換不過來,所以稱江州郡更多些。

  什麼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座中泣下誰最多?江州司馬青衫濕。

  那傢伙就是在那裡發的牢騷。

  速度很快,越過昌南郡,遞到九江郡梟陽城。

  從梟陽渡橋,前往星城。

  彭蠡湖豎劈江州郡,渡口無數,但終歸不方便。

  在兩地,有一座架天之橋。

  來到星城之後,越往五老峰走,越能看到書生才子多了起來,紛紛上山參拜。

  更多則是前來遊玩,欣賞風景。

  山中氣溫略低,時常有小雨。

  不過並未阻礙眾人熱情,反而添加一抹清新芬香。

  有些人近乎以朝拜之禮登山。

  不僅是凡人前來,也有其他修行者。

  此山並不禁止,對外開放。

  只不過某些地方乃山門重地,不允靠近。

  修士眾多,唯獨書生是最多。

  走一段路便能看見一群學子手捧書卷,一身青綸白衫登山。

  也有許多白鹿洞書生,先生在山下為眾人講經。

  山下凡人與修行士,聽得頗為點頭,極為讚嘆。

  不過與雲星河此時境界而言,沒有絲毫意義。

  他上山並不急切。

  反如同尋常人般,四處遊玩。這卻是把其他人急得要死,尤其是靈感魚妖,每一刻都像是煎熬。

  一顆心懸在空中,砰砰跳,都快到嗓子口了。

  山上有些書院子弟下山,遇到上山書生十分溫和友好行禮。

  看起來,都宛若一個謙謙君子,大道人士,儒家正統。

  每人都極其有風範,遇到凡人摔倒,甚至會以文氣法術攙扶。

  姿態輪逸,溫潤如玉,飽受誇讚。

  整座山峰都氤氳在一片仙霧之中,遠遠望去,似一神爐在噴薄,有無窮偉力!

  日光垂射,星靈霞雲纏繞。紫氣東來,霄雯神芒氤氳。

  入幕而來,磅礴非凡。

  雲海瀰漫,峭壁清泉,轟隆作響,仙瀑垂落,宛若銀河落九天。

  一幕幕,宛若仙家福地,天人聖地。

  一汪清水中,一群雪白天鵝飛起,與群山之中點綴顏色。

  像是一副仙界流落人間盆栽,又似某位仙人出手,撥雲推巒,留下的畫卷。

  這裡一片平靜,無比祥和。

  置身此地,仿佛真正來到儒家聖地,靈氣席面,淨化心靈。

  有許多書生成群結隊往山中行走,他們在討論近期發生之事。

  「咦,你們怎麼還在門內,沒有去三清山觀摩大典?」

  「急什麼,咱們里饒州又不遠,弛好馬趕路,全力而行,兩日就到。」

  「不錯,即便咱們行水路,最多也不會超過兩天。」

  「去急了,也是給人家三清山增添麻煩。」

  「如今周圍州郡,都往三清山觀摩,真正大人物,往往都是最後出場,去早了,豈不是讓人觀猴。」

  「嘶,此言倒也有禮。」

  「況且三清山如此之多修士前往,不知還是否有我等居所呢。」

  他們聊的十分開心。

  「不過三清山定會匯聚周邊州郡諸多俊傑才子,甚至美人仙子,我們晚去,實在可惜呢。」

  「哈哈,此言到不假。」

  「據說水月飛仙宗仙女們也到了三清山。」

  「哎呀,那真是錯過。」書生們暗自嘆氣。

  飛仙宗的仙子們,個個香肌玉骨,秋水靈玉,明眸無瑕,不染纖塵,如同天界仙女一般,燦霞縈動,令人魂牽夢繞。

  很多人都以娶飛仙宗的仙子們為最高目標。

  「奈何,仙子們一個個心思撲在修行之上,對於感情之情,沒有絲毫興趣。」

  「據說飛仙宗所有弟子,一旦失身,便會被趕出師門。」

  「聽聞飛仙宗宗主十分嚴苛。」

  「可不是,有些修行者即便與仙子兩情相悅,也一樣會被拆散。」

  「飛仙宗宗主怎滴如此惡毒,男女歡好,本是天經地義,性也!」

  「額,據說年輕時,遇人不淑,被欺騙很慘。」

  「原來如此。」

  「所以飛仙宗的仙子們,咱們是不用去想,即便迎娶了,咱們也不會有好結果。」

  不少能夠正常將仙子迎下山的修士,也是無比悽慘。

  明顯是報復。

  仙子們可以遠遠欣賞觀看,你一旦想要摘花,便會死的極慘。

  「其實吧,還有不少霓霞小錦澤的姑娘們也到了呢。」

  「哦!」

  此言一出,很多人眼神發亮。

  書生的眼睛一個個轉動,陽氣竟不自覺旺盛。

  霓霞小錦澤是吳越地區山門。

  不過它很特殊,本身實則是風月場所。

  其內還有不少女鬼存在,極為美艷動人,銷魂奪魄。

  「嘶,咕咚。」

  書生們都尷尬對視一眼:「小錦澤的姑娘們確實很……不錯。」

  「對對,飯菜可口,美酒佳釀,貝肉更是……十分鮮美。」

  書生們都有些不自在了。

  小錦澤雖然屬於吳越地區,但與江右毗鄰,他們也曾前去品嘗過。

  他們這些書生才子,誰沒去過?

  都別裝了,去哪裡能幹嘛,用屁股想都知道。

  首先,絕對不可能是去睡覺。

  其次,絕對不可能是去肏。

  肏呢,是吃飯的意思啊,胡吃海喝的意思啊,托腮。不信去查,某家行得正,坐得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