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神龍渡劫,天道稱尊

  第135章 神龍渡劫,天道稱尊

  偷偷召喚出幾隻地階中期水系妖靈。👤💝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動了,動了!」

  藍色大船以極快的速度往前猛竄,速度驚人,宛若江面藍光,驚虹璀璨。

  「嘶,這船是什麼寶貝,速度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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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氣墨色長橋之上,後方那幾人眸光驚訝。

  「哪位道友降臨,厲害啊!」

  藍色紙船竄過的水浪掀滾,驚得旁邊船隻一顫一顫,像是要翻船一般。

  雲星河站在船頭,此時只想高詩一首。

  地階後期妖獸不多難以匯聚。

  地階初期、中期,在無形中倒是凝聚了不少。

  如今用來做苦力,當真是極棒。

  雲星河藍色光船,簡直是一騎絕塵,濺起驚天水花,拍打小船。

  「好充足的法力!」

  所有人都看著雲星河船頭,極為詫異,因為速度真的很快。

  雲星河臉色有些小驕傲。

  開什麼玩笑,豪華法寶,海陸空通用,七驅座駕,採用超法力量子渦輪增壓發動機,百米加速度0.01秒,使用最新研發自主充能恢復系統。千里耗油量為零,無需充電加油,自動強力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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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風破浪,直掛雲帆!

  這一艘船的速度真是讓所有人驚到了。

  能不快就怪了,五頭水靈系妖獸在前面拉,後面兩頭推。

  船體藍光閃閃,朦朧一片氣機。

  「道友手段厲害,莫非是妖族之人。」

  盤坐在大鳥之上的修行者,緩緩降低,與雲星河齊平。

  這是一個黑衣青年,二十四五上下,氣質突出,修為不錯。

  他見船體有妖氣繚繞,極為濃郁。

  不過此種妖氣卻極為正大,祥和。

  不似殺氣凜冽,森寒血腥暴虐妖魔,所以前來搭話。

  他也看得出,船上是幾十人個個都不凡,最低都有七品的實力。

  雖然七品境界,這點微末道行在他看來,不過而已。

  但為首兩人他看不透。

  一男一女,青年身上看到的是六品境界,有仙、道氣息,並不算強。

  可這些人卻以他為尊,顯然不凡。

  女人以輕紗遮掩,但仍能看出,仙肌玉骨,秋水芙蓉,乃是一個人間仙子。

  至於她的境界,自己也難以看清,顯然不凡。

  「並非。」雲星河搖頭。

  「倒是小生眼拙。」

  青年盤坐在大鳥之上,清風席面,衣衫獵獵,長發與綸巾亂舞。

  「道友,載我一程!」一人在江面不斷跳躍,他腳下踏著槍桿,推波踏浪,顯得宛若是水面御浪仙人。

  他背後的行囊之中已經空蕩蕩,只剩下幾根木桿。

  他臉上也是慌的一批。

  「道友請上。」青年點頭示意。

  男子爽快大笑,縱身一躍,跳上鳥背。

  「我的天,真是羨慕你們這種有坐騎的人。」男子摸了一把鳥頭,大鳥抖擻棕羽,險些將他搖落下去。

  青年急忙安撫:「別調皮。」

  「嘿嘿,這鳥還挺凶。」

  大鳥斜視他一眼,目光銳利。

  「道友可以呀!」持槍男子又看到了雲星河的藍色紙船。

  「這寶貝相當不錯。」

  「是很不錯。」

  青年看向寶船也很羨慕,與北方,西北不同。

  南方多水澤山壑,尤其是水澤。

  遍地澤國,可謂到處都是江、湖。

  此段天江便與號稱十二萬里水潭虎澤的彭蠡湖相連,又稱彭澤湖,彭澤城,湖口城因此得名。

  湖口則是天江與彭蠡湖接連處,所以湖口城便是有此而來。

  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此外,它的情侶瀟湘之地,更有綿延九萬八千里的洞庭湖。

  許多年前,原本洞庭才是最大湖,可是隨著上萬年的變遷,洞庭削減,以及填充,沙石堆積,開墾,不及彭蠡。

  以及荊楚地區的雲夢大澤。

  幾乎整個南方都處於水之中。

  他們身處南方,看到如此寶船,又怎麼不眼饞。

  而且看不出是以何種方式推動,十分神秘。

  「在下尚宏靳,兩位道兄安好。」持槍武人對雲星河與青年拱手。

  「咦,居然是尚家之人。」盤坐在大鳥之上的青年詫然。

  「道兄竟知我。」

  「白安尚家誰人不知。」青年拱手。

  白安郡處於皖南,是皖南八郡之一,尚家當年可不簡單,乃是前朝一位有名將軍,主修武道,氣血沖天,力大無雙,槍術驚人。

  有人覺得武修不行,比不上其他修行之法。

  其實錯了。

  每一種修行之法皆有優點與缺陷。

  沒有無用之功,只有無用之人。

  武道極致,劈山斷石,以一人力,阻攔千軍萬馬,亦是常事。

  比如武修著名的蠻神八式,大成之後,摧枯拉朽,力破蒼穹,簡直要開天闢地,古神再臨。

  若無金身不壞,明王身,金光咒之類大成煉體法術,一拳都擋不住。

  「在下杭微雲。」

  「原是九宮山飛雲宗的師兄,久仰。」

  飛雲宗乃荊楚南大門地區,與白安郡不遠,而且微字乃是飛雲宗的弟子輩分。

  飛雲宗修煉之法主為御獸之法,十分獨特與奇妙。

  無論是尚家亦或者飛雲宗,兩家相近,都有天階修士坐鎮,互有往來,一番報號,都知道是熟人。

  交談起來,倒也十分農洽,有說有笑。

  「道友可也是前往三清山,參加羅天大醮?」兩人看向雲星河。

  飛鳥與藍船並排而行,拍打起巨大風浪。

  雲星河搖頭:「並非。」

  「可惜,道友看來極其非凡,不去三清山諸山同道見識,實在遺憾。」

  兩人也能看出雲星河非同凡響,隱藏了實力。

  畢竟光憑這番氣度而言,著實不凡。

  又有一股書生氣息,更是讓人增添幾分好感。

  大鳥猛然落在小船之上,瞬間,小船的一頭重重壓入水中,片刻之後又重新復原。

  大鳥掛在船頭,眯起了眼睛,搭著順風車。

  「這傢伙,還有脾氣了,道友十分抱歉。」

  杭微雲哭笑不得,他要安撫大鳥,黑鳥腦袋一歪,愛答不理,讓你騎在我身上,也就算了,還讓別人騎我,你居然讓別人騎我,大豬蹄子。

  我不開森拉!你怎麼不讓我也騎騎。

  「還有脾氣了。」無奈杭微雲兩人只能走想來,站在藍船之上,想雲星河作輯,十分抱歉。

  「無妨無妨。」

  雲星河也不是小氣之人。

  杭微雲拿出半塊靈石,權當船費。

  靈石乃是座攆工具,法陣等重要消耗品,一塊下等靈石,少數也值五十兩銀子。

  搭個順風車而已,完全不至於如此。

  「道兄是哪裡人,此行前往何地?」

  「我從直隸而來,前往新安郡。」

  三人又交流一番,從天文星象,聊到修行之事。

  兩人為雲星河訴說了很多,尤其是南方所要注重之事,水妖盛行,避水丹,碧水籙,濤浪符一定要準備好。

  尤其是水妖身處水面,戰力成倍。

  除此外,還有不說水精湖怪,手段多端,亦不能小覷。

  三江五湖之地,火系法術被克制到死死,難有用武之地,木系水系法術、靈法相對盛行。

  至於最為克制,自然還是雷系諸法。

  天生克制妖魔不假,更狠狠克制水中妖族。

  兩人表示羨慕雲星河有美人在側。

  修行者們與雲星河認知中,爭天奪地,謀心算計,一般而言,大多數人都很友好。

  並沒有說,一看見你便想要將你坑殺,你會搶奪我機緣,你多看我一眼,就是想殺我的那種被迫害妄想症。

  當然,也不排除雲星河只見到了冰山一角。

  不過他還是比較喜歡此種環境。

  修仙嘛,大家有什麼想法一起交流,分享心得。

  「說到雷法,此前那位橫渡江中的修行者,使用的便是雷法吧?」一將軍提問。

  尚宏靳脫下匣盒,提在手中:「不錯,那人是龍虎山天師府的子弟,使用的可不是尋常雷術,為天師雷法。」

  「龍虎山天師府。」雲星河淡淡吟了一句。

  「龍虎山可謂真是強大呀。」

  尚宏靳與杭微雲都是一臉敬畏,龍虎山與他們不同,他們是普通道統門庭。

  而龍虎山則是頂級修行山門,是有數尊大修坐鎮。

  尤其還有那位修為通天的老人在,道修魁首,聲名如雷,滔滔不絕。

  「龍虎山主修雷靈咒術,在這江河湖泊之中,簡直能橫著走!」

  龍虎山雷道之術,十三州絕貫,並非無其他勢力修行雷系法術,但卻無人能出天師府左右。

  「龍虎山天師行雷控弧術,我等也有耳聞,確實非凡,難有匹敵。」

  鎮妖司將軍們也紛紛點頭。

  「就連是蛟王,水君都要對天師府門人客客氣氣。」

  雲星河點頭,怪不得原先湜河蛟王以為金屍是龍虎山門人,臉都變色。

  想要將雷道術法修煉有成,需要體內有罡氣,罡氣越強,雷法也越強。

  罡氣又稱銳正之氣,一往無前,斬神誅佛。

  當然,並非說沒有銳正氣道,便難以雷法大成。

  各有機緣事,不可論一而定。

  但可以而言,大多數龍虎山門人,看似和和氣氣,指不定都是暴脾氣。

  惹怒了他們,掛著一片雷雲,萬道閃電,鋪天蓋地,蝗蟲過境,直接炸了你老妖巢穴。

  你不跟講規矩,我就掀桌子。

  「師兄,你好慢呀。」

  一貌美女子,朱艷玉容,促足江中,見身後藍色大船上的黑鳥後,幽幽一句。

  「哈哈,師妹,我這黑鳥雖善飛行,但在水中卻是不如你這烏龜。」

  黑鷹見到烏龜後,張開雙翅,扇起一捧水花,朝女子潑去。

  女子掐訣,周身華光瀰漫,霧幕漂浮,攔住打來的水花。

  她張開小嘴,聲音不悅:「你這黑鳥,幾日不拔,嫌尾巴毛長了?」

  聽到此話後,黑鷹嘹亮鳴叫,飛向杭微雲。

  「師妹,你別老是折騰它,它還小。」

  「哼,不就是拔它兩個毛,你還心疼了呀。」

  杭微雲對這個師妹也極為寵溺,只能說:「拔禿了影響美觀。」

  「好了好了,你們倒是乘了一艘船。」女子也上下打量這艘紙船:「外表倒是挺不錯,有些像傀儡門的手段。」

  不得不說,對於漂亮的事物,女人總有比男人熱衷。

  雲某人表示,以後可以憑手藝吃飯。

  原本女子想要靠近的藍船,結果大龜卻極其恐懼,遠離紙船。

  女子大為不解。

  「咳咳。」雲星河臉不紅心不跳。

  與黑鷹不同,烏龜對於水下散發的氣息極為敏感,它察覺到了威脅。

  女子側耳,靜聽老龜說話,臉色微微一動,卻也沒有說什麼。

  江面之上,風景別樣,一頭大妖滔天而起,追風逐浪,諸多水族在踩水而行,順著波濤嬉戲。

  甚至有好幾頭幼蛟,在御浪而耍,興雲吐霧,雷雨交加。

  在湖中心掀起一層又一層波濤。

  這可苦了那些擺渡人,換上猴精搖動船槳,自己則是全力催動令牌,抵抗水浪。

  此刻,才明白水火無情。

  身處湖中心,到處都是碧波,心中會有一種無力與害怕感,擔心掉落水中。

  小船猶如翩然一葉,在巨濤之中翻轉,驚險萬分。

  好在小船也不是什麼尋常貨色,耐得住大水衝擊。

  一條小蛟隨浪飛舞,猛地一躍,居然蹦到了雲星河手力。

  它像是一條大眼萌物,水汪汪的眼睛,明珠一般,水嫩水嫩,肌膚冰涼輕滑。

  一雙卡姿蘭大眼睛看著眼睛的人,眨巴眨巴,倒影著人影,十分好看。

  它朝雲星河身上嗅了嗅,竟是不怕人。

  長著粉紅色嫩角,頂在衣服上。

  這龍角,十分像清脆可口的菱角,讓人要咬上一口。

  蹭蹭蹭的時候,叼住了雲星河身上一把水靈籽。

  一不留神,蹦的一聲,它又跳進了江中,一頭栽了下去。

  「這算小偷嗎?」雲星河也是有些懵。

  靈籽到不是什麼特別貴重之物,也並沒有去深究。

  不一會兒,一望無際的水面冒出一層水泡,一頭粉嫩的腦袋探了出來,小嘴鼓鼓,傳出嘎嘣,嘎嘣的聲音,粉嘴吐殼。

  甩著龍尾,婉轉江面,一雙靈珠般大眼睛,遙遙看著藍色大船遠行,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船隊又行走了一段路程,水族妖精離開了這片地方。

  一般來說,此段路程人來人往,妖精不會傷人。

  不過它們玩耍時傳來的濤浪,卻很嚇人。

  真正凶妖,不是躲了起來,便是被抓捕打入鎮妖司,亦或者被大隋詔安。

  如今大隋強盛,聖皇仁德,四海妖族懾服。

  除了些不知死活的妖孽,鮮有敢興風作浪。

  畢竟能鬧事的,不是打,便是別殺。

  要不然都被帶走,經過三司會審,押入鎮妖司,等候處斬。

  「路程已過小半,諸位準備換乘吧。」

  眾多船夫停船,對面遠處,也有船隻迎面而來。

  八百里路段,陸路看似不長,可在水中,卻極為消耗體力。

  即便是修行者都極難跨越,亦要藉助寶物工具。

  所以他們分成三段,對於體力負荷,心理承受極大減少。

  同樣,對面也有百姓與修行者,激活船頭令牌,建立其一架小型梯架橋。

  可以供幾條船上之人平穩往來。

  換船之後,眾人再行一百多里後,慢慢停下。

  「雲兄多謝,此去湖口,並不同路,十分遺憾。」杭微雲下了雲星河的船,與尚宏靳站在黑鷹之上。

  黑鷹拍打雙翅,精神奕奕,不過小嘴對背上兩人有些不高興。

  雲星河要去彭澤,需要往東四百里,

  而他們還有繼續南下四百里,才到湖口城。

  所以接下來,他們將要分道揚鑣。

  「有緣再見。」雲星河拱手。

  「定會再見,若有事情,可與飛雲宗尋我。」

  「我尚家雖不是什麼大宗門,但遇到問題,尚宏勒也願相助一二。」

  兩人一路共同乘船而來,小半天的接觸,都察覺到這人不錯,可以一交。

  況且出門在外,行走世間,多個朋友沒什麼不好。

  「告辭。」

  雲星河調轉船頭。

  等到雲星河走後,大龜慢慢拍打四掌游曵過來,龜背上的女子看著慢慢淡去的船影皺眉道:「師兄,這個人渾身妖氣,恐怕不是人族。」

  杭微雲一愣,俊秀的臉上也是極為疑惑:「適才我詢問道兄,他說並不是。」

  「這並非什麼大事,他沒有理由隱瞞。」

  「那就怪了,剛剛大龜不敢靠近,或許那個女的是妖精也說不定。人怎麼可能那麼好看。」

  女子踏在龜背,交叉的玉臂,小嘴微撇,語氣中似乎有些味道。

  「喲喲,師妹這是吃醋了吧。」尚宏靳調侃大笑。

  杭微雲也點頭:「師妹,這一點做師兄的就要好好教訓你了,可不能亂誣賴別人。」

  「恩恩,杭師兄的話,我贊同,不能覺得人家漂亮就是妖精,這樣是不對滴。」

  「哼!男人!別以為我沒看到你看人家的時候,都緊張說不出話。」

  兩人老臉一紅:「有這種事嘛,我們怎麼不記得。」

  「快快快,別墨跡了,真是的,到時候人家都到了三清山,準備儀式開啟,我們才剛到,指不定要挨師父罵。」

  「不急不急,咱們慢慢走,遊山玩水。」

  「哼,說遊山玩水是假,想看貌美女子吧。」

  「師妹,你這麼說師兄就很過分了,師兄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恩恩,我們絕對不是這種人,我發誓。」尚宏靳舉手。

  「轟隆!」

  天際划過一條巨大閃電,彎扭如枝。

  「額,額。」老尚默默將手放下,極為心虛。

  「看看,看看,老天都看不去,你們太過分了!」

  「碰巧碰巧。」兩人心中發虛。

  「我再發誓一次。」

  

  「轟隆!」

  他剛剛舉手,更為可怕的赤電刺破長空,粗如水桶,震耳欲聾,響徹四海!

  「你們真是要氣死我!臭男人,沒一句實話。」

  兩人對視,我們也很無奈呀,誰知道早不打雷,晚不打雷,這個時候降下雷霆。

  「轟轟轟!」

  接連幾道可怖雷暴降落,白茫茫一片,驚起濤浪,暴雨大聚,聲勢驚人,仿佛天神發怒。

  天空之上烏光流動,閃弧舞動,黑雲籠罩江濤,天地暗了下來,日月無光,洪波洶湧。

  「師妹,你看看,我就說有問題。」

  兩人正在耐心解釋。

  殊不知女子臉上大變,指著遠處驚恐而叫:「師兄,師兄,你們快看!」

  大江之上,一頭大蛤,撥風弄雨,雙貝開闔,翻起彌天波濤,一雙幽暗目光傳出。

  雲空之中,光電覆蓋,華光垂落,氣息壓抑,龐大氣息盯住那頭大蛤。

  「那是頭蛤蜃,它在渡劫,要成為蜃龍!」杭微雲失聲大叫。

  小貝為蛤,大貝為蜃。

  與蠆蛇、水虺一般,它們一生有多重階段,在向生命最終形態龍!而衝擊。

  它們都有相同的情況,若修行至一定境界,累積數千年,可進行一躍,化身成真龍!

  黑鷹和老龜都在悲鳴,那頭蜃的氣勢太強。

  也因為天空之上的雷雨太過壓抑,妖獸天生對於雷霆有畏懼。

  天地燦爛一片,無數光雨自九天降落,猶如大海傾覆,星辰隕落,浩浩蕩蕩!

  雙殼緊閉,龐大雷光降臨,流電洗星,光蓋乾坤,驚濤千丈,江湖沖天,澎湃激舞。

  堅固的貝殼破裂,四散紛飛,磅礴靈力泄露,衝擊河濤。

  它挺了過去,但是雷層遠未結束,恐怖天象還在凝聚,驚電萬重,雷華爍爍,光與電交織,法則咆哮,仿佛化作一隻無形大手,要磨滅它!

  大蜃氣息驚人,即便是貝殼殘破,可面對雷劫,神光千丈,法相滔天直接撲了上去。

  「我們居然遇到了一頭大蜃在渡劫,若它成功,將成為蜃龍。」

  他們無法想像,居然在目睹大妖渡劫。

  若它挺過去,那將是一尊天階妖王的誕生!蜃龍妖王!

  漫天閃電,化作雷海,要將其吞沒!

  江水滔滔,驚天炸起!

  江面中心化作雷神道場,一片接連一片,照的天空明亮。

  「完了,應該隕落了。」

  中心大江內,光芒刺目,要穿透瞳眸。

  眾人在江濤之上瑟瑟發抖。

  「這,這是真正的大妖啊!」

  「我的天,這不會是老天爺在發怒吧!」

  有些百姓不曾見過此般場面,一個個冒出冷汗,恐懼無比。

  「原來這些妖這麼可怕!」

  隨著小船在驚濤之上不管翻滾衝擊,神色恐懼。

  之前聽說何種大妖,如何如何厲害,還以為是誇大其詞。

  現在看來,以多少形容詞都難以言明其中威勢。

  「咱們大隋鎮妖司仙道司的高人仙長們,便是與此等妖物戰鬥,保護我們的安危?」

  「沒錯。」

  「以前還不覺鎮妖司仙道司佛道部的仙長如何,如今看到真正大妖。才知曉他們行走在生死冥橋上。」

  江面妖物渡劫一事,將他們真的嚇到了,極其恐怖。

  以前聽說降妖除魔,都不會有多少觸感,頂多感嘆一句。

  「這頭妖怪,是不是死了?」

  「多半死了。」

  不僅是百姓,很多修行者,也目睹其中一幕。

  「這頭蜃應該是隕落了。」

  「沒,沒死!」尚宏靳指著大江水面:「它居然未死!」

  話音剛落,天穹之上,無盡雷光再度而來。

  雷霆化作無上道劍,神紋流轉,怒斬而下,似乎上蒼不允許他們出現,驚濤駭浪,破碎世間,震滅萬物。

  狂暴駭浪般雷霆,即便距離他們有很長一段距離。

  可他們依舊心驚膽顫,內心深感恐懼。

  對於雷道天罰之力,又有新的理解。

  太為可怕的一幕。

  許久之後,雷光散盡,波濤不在,風平浪靜。

  「結束了?它活著還是死了?」

  都側目,朝湖面中心望去,想要看看最終結果如何。

  「如此雷劫,應該不存一切。」有修行者發聲。

  「剛剛那種程度天劫,即便是天修,多半也要飲恨當場。」

  雷霆慢慢消失,湖水也逐漸平靜,可卻不見任何一物。

  「哎,可惜這頭蜃了,修行不易,最終倒在路上。」

  眾人不免兔死狐悲,心中感慨,從某些方面而言,他們都是一樣的。

  今日或許是這頭大妖,明日也許就是他們倒在這條路上。

  大蜃仿佛在映照他們的未來。

  無論是凡人,亦或者修行者,都注目以視,尤其是修行者,心中默哀。

  就在此時,風平浪靜的江面,再起波瀾。

  大浪滔天,湖光炸裂,一頭猙獰大物,駭然出現在眾人前方。

  雙角曲折,鱗甲幽幽,宛若黑鐵澆築一般,氣勢威懾,道息衝擊,令人心神顫抖。

  盤旋在江面,輕輕甩動妖尾,碧波大浪,滔滔不絕。

  一雙黑燈籠般的眼眸,掃視眾人,兩人眼眸驚懼。

  「凡人,竟敢直視本尊!」

  如雷天音,在心頭炸開,眾人身體發寒。

  在場凡人更是狼狽無比,雙腿發軟,癱倒下去。

  「妖王贖罪,凡人並不知曉其中緣由。」立馬有修行者仗著膽子說話,表明緣由告罪。

  大多數蜃龍是善意的存在。

  它們會在神靈不回應凡人的祈求時,為地上的人播雲降雨。

  甚至,將魚群趕向時運不濟的漁民們的漁網。

  蜃龍也是任性傲嬌的生物,它們討厭被人類直視。

  上古人族認為蜃龍是天道長存的真實體現。

  《酉陽雜俎》記載,蜃龍性善,頭角分叉,脖紅鬢,腰鱗甲,逆向生長。

  ……

  雲星河已經走到了很遠,他回頭看著遠方的雷霆皺眉。

  「那裡發生什麼事情了。」

  隱隱察覺到數百里外有驚人氣息流轉,電閃雷鳴。

  看幾眼,並沒有過多關注,他們繼續開船而行。

  不多時,身處江面的他們能夠看到周圍的船隻多了起來。

  在前方,也熱鬧的港口,行人大汗淋漓,往來穿行,忙忙碌碌。

  更有模糊的城池影子,青磚高聳,陣符湛湛。

  「到了彭澤城,繼續往東行走,穿過昌南鎮北邊,便是黃山。」

  有將軍出口說著。

  他也是南方之人,老家在吳越地區,距離新安郡不遠。

  渡口上,很多人好奇看著雲星河的藍色紙船,一個個十分感興趣。

  「少看,人家可是修行者,別不小心驚擾,惹下禍患。」有人勸告。

  「明白,明白。」

  修行者中,不一定全是友善之人,也有不少性格古怪,孤僻扭曲之人。

  會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出手殺人,不需要理由。

  甚至,就在前不久,一凡人與修行者同行,凡人懷中小狗不小心掉入了水中。

  原本此事也沒什麼大不了。

  可那修行者卻突然出手,將百姓打成重傷,險些死亡。

  後來郡內來人,將修行者帶走。

  雖然後面賠付醫療銀兩,並作出懲罰。

  但也於事無補,那人受傷是事實,指不定心裡留下多大陰影。

  這艘藍色大船裡面的人,一看就不是好善之輩,一個個煞氣連身,眸光兇悍。

  當然,那個女子還是特別好看。

  靈月無論走到那裡都會出現一陣騷亂。

  面紗是一件寶物,能夠遮掩容貌,並對自身形態產生迷幻,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即使如此,所有人也依舊能夠感覺到,這是一絕美女子,出塵若仙,完美無瑕。

  一時間都是紛紛移不開眼睛,忍不住多看幾眼。

  彭澤渡口,相對來說修行者不算很多。

  大多數修行者應該都去了湖口,畢竟從那裡出發,三清山更近。

  三清山在饒州。

  此饒州為郡城,並非大州,為江右地區下轄城郡。與新安郡是鄰居,南北接壤。

  不久後,登臨了渡口,收回了紙船。

  而此處,彭澤渡口的凡人與修士,也在陸陸續續登船,都是前往望江城等地。

  往東奔馳八百里,進入昌南鎮。

  昌南鎮,昌南鎮雖名中帶鎮,實際卻是叫昌南郡。

  往東繼續疾馳四千里便可進入黃山地界,再行兩千里,便可到達壽陽城太平村雲家。

  陸上八百里可不比水中,驅馬奔行,速度極快。

  他們原先的馬匹,寄養在望江城。

  這些馬匹是在彭澤購買,品種與耐力都遠不如他們的馬。

  南方的馬偏瘦弱,還貴。

  南地多水,尤其是江湖地區,馬匹作用很小,真正吸引人的是寶艦。

  如若那艘藍色紙船,隨便放哪裡溜達一圈,絕對讓無數美人傾心的存在。

  又跑了兩千里,已經臨近傍晚,剛好前方有一家客棧,生意紅火,喊菜聲不絕於耳。

  「風塵多路,咱們今晚就在此地歇腳,明日便可到達。」

  三千里路,若不出意外,早晨出發,下午便能到。

  這是此馬腳程慢,若是之前他們乘騎之異種駿馬,午時便能到達。

  「哎喲,客官們,裡面去請。」傳統小二模樣人物在門口迎上他們,嘿嘿笑著。

  客棧規模還算不錯,立馬有小廝專門牽馬,帶進馬廄。

  不僅如此,裡面古色生香,各種各類的瓷物應接不暇,十分精美璀璨。

  客棧中心,還有舞女樂女伴奏彈跳,柳腰纖細,肌膚水嫩,如花似玉。

  已經不能用客棧來形容,屬於大酒樓,配套設施,一應俱全。

  「客官們,是打尖後住店,還是稍後我們將菜餚送進各位房中?」八月樓前,小二笑嘻嘻的問著,一臉明俊模樣。

  小廝這話問的就很有水準。

  他是給你選擇,而不是讓你做出選擇。

  乍一聽,沒什麼不同,其實會讓人很舒服,不知不覺中,順著他的話語往下走。

  比如,你是吃冰飲,還是喝奶茶。

  如此,你便會糾結思考下,到底選什麼。

  而我換一種話語,你是現在喝奶茶,還是等下我將奶茶送你房間?

  他話語中所選擇的物體變了,由選擇兩種物品,變成已經選擇的方式。

  是現在,還是隨後,不是只能選擇其一。已經為你做出選擇,如此便不會糾結與犯難。

  人或多或少都是有糾結症,在選擇物體上,無論哪一樣,都會失落,都會失望。

  重新舉個例子,你有個青梅竹馬的女孩子,一起從小長大學習包括戀愛,兩人無比默契,他愛你,你也愛她。

  但巧了,有個富家小姐也喜歡你,家財萬貫。

  並且是家中獨女,只要你娶她,以後飛黃騰達,金銀自由,實現自己的追求與理想。

  如此,你怎麼選?

  其實無論怎麼選,你午夜時,都會思考糾結,甚至臆想,當初如果是另一個選擇是怎樣?

  在富家女這邊受氣,你會想青梅竹馬多好,多溫柔。

  在青梅竹馬這邊被油鹽醬茶,瑣碎底層生活操磨時,你會想當年如果選擇了富家女該多好,躺著數錢。

  這是人的本性,糾結!

  那有沒有可以雙全之法?

  答案成年人都知道。

  「上官,怎麼發愣。」將軍詢問雲星河。

  「哦,沒事。」雲星河微微一笑,剛剛有些出神了,他轉身看向小二:「你們這邊有什麼好菜。」

  「煨燉大母雞,瓷泥煨雞、冷粉、鲶魚豆角、桂花鮮姜醬菜、油炸餛飩、黃魚粉絲豆腐、紅燒牛蛙、大燒甲魚……」

  小二侃侃而談,面帶微笑,十分敬業:「客人似乎是從北方而來,我推薦其中幾種。」

  雲星河頻頻點點頭,都還不錯:「上頭牛。」

  「好嘞。」

  小二到沒什麼,開什麼玩笑,幾十人,吃不下一頭牛。

  他們找了兩張桌子,還好桌子大,一桌十幾人也不擁擠。

  「這裡到匯聚了不少修行者。」一位鎮妖司將軍一眼掃過,能看出不少都是修道之人。

  看其語言裝扮,似乎都來自五湖四海。

  「諸位也是去三清山?」

  「是呀,道友也是?」

  「哈哈,沒想到能遇到同道,來來來。」

  就在雲星河身邊,有兩小桌合併了,大概七八人,相聊甚歡。

  也有不少人怒而衝突,另一邊,有修士帶了寵獸進來,惹得一人不高興。

  「戳噠木娘,嫩個森崽,恰飯哈有帶畜牲嘎!」

  抱著寵獸的女修行者懵了,詢問身邊同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呃,應該是向你娘問好。」

  「哦,原來如此,但我瞧著他眼神和語氣不像呀。」女修眯著眼睛,目光不善。

  「這我就不知道了,光是今天,我就已經聽到不下於十種鄉言。」

  同道也是一臉無奈:「江湖地區十里不同鄉,百里不同俗。」

  「別說咱們,就連昌南鎮的人估計都聽不懂。」

  「隨便怎麼罵,反正咱們也聽不懂,嘰里呱啦的。」

  「嗯,+1。」

  「嗯,+2,吃飯要緊。」

  「若他們實在不識趣,我們待會兒不介意給他們一點教訓。」

  陸陸續續又進來的許多人,一眼望去,龍行虎步,血氣凝聚,靈能奔騰。

  他們也都是修行者,極為不凡。

  「不用想,應該也是去三清山。」

  有幾人談論到,也有些人上前打招呼,得到證實,確實如此。

  很快,雲星河兩桌美食上來了。

  不得不說,確實足夠豐盛,品相也十分好看。一掀開瓷蓋,濃郁香味撲鼻而來,直衝靈魂。

  但是……接下來他們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好像都加了辣椒!

  甲魚,冷粉,黃魚粉絲等加辣椒,我們能夠理解。

  可是,你煎餃、混沌餃子餡、桂花糕撒層小辣沫算什麼鬼?幾個意思?

  特麼什麼都能加辣椒!

  好在母雞湯裡面沒有放辣椒,要不然腦殼要發麻!

  不過那小二卻是推薦放些辣椒,出味。

  出個毛味,沒看到我們這邊一群人都快辣哭了,面紅耳赤,嘴巴都成大香腸。

  堂堂修仙者,被辣成這個樣子,也是沒誰了。

  江湖辣圈簡直能與太湖糖圈一樣闊怕。

  一個不要命放糖,一個不要命放辣,用生命在上演舌尖上的食物,挑戰極限!

  不過江、湖地區多水澤潮濕,鹹味麻辣去濕氣。

  或許這可能就是辣味如此盛行的緣由之一。

  好了,川渝麻圈加入戰鬥!西北醋圈請求出戰!沿海鮮圈預備!

  各地自有各地特色,不過實在有些鮮明了。

  兩桌人,辣歸辣,不過味道確實可以。

  導致一邊哭,一邊吃,有些實在堅持不住,放進水杯裡面,用涼水刷。

  「告化子啊!一旁蠢居,老麻炎。」與之前那位抱寵女修衝突的人,再次口出言論。

  雲星河停下筷子,眯著眼睛,雖然他也聽不懂是什麼意思,但看起囂張絕對不是什麼好詞語。

  「他罵咱們叫花子,乞丐,還罵咱們是一群豬。」

  雲星河身邊一將軍臉色極為難看,眸中已經有怒容。

  「我是蜀中人,口音有些相似,能聽出來些。」

  此言一出,鎮妖校尉們,眸光都盯住那邊。

  「看犀利看,想拖打個病!」

  鎮妖司將軍怒了,雲星河按住他,示意他不要動。

  「等晚上。」雲星河眸子陰沉的可怕,真以為他是什麼好人,讓他知道知道傳統文化的厚重。

  雲星河等人吃完飯後,進了房間。

  等雲星河走後。

  與雲星河衝突人那桌。

  這一桌有六人。

  「老三,這群人明顯不一般,沒有必要招惹他們。」

  也有人點頭,極為認可。

  「他們境界不高,不過一身凶煞也不簡單。」

  「哼,這些人,可是鎮妖司的人,這些人向來不是什麼好東西,沒揍他們就算給他們面子了。」

  「哎,老三還是太衝動了,我們連夜離開吧。」

  「不必,若他們真敢來找麻煩,我們洪州狂龍宗,怕他不成!」

  「我等此行回來,任務重要,先要回師門回稟,而後再去三清山,實在不必多生事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