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真法顯現橫渡天江,羅天大醮開始

  第134章 真法顯現橫渡天江,羅天大醮開始

  農司眾人,眼看烏雲越來越濃郁,急忙疏散人群。♤🎃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來不及了,大家先去牽制,我們疏散人群,立馬過去支援。」

  烏雲蓋頂,雷電轟鳴,龐大雲層已經移動至眾人頭頂。

  頃刻之間傾盆大雨,狂風駭浪席捲農田,將原本的農作物吹飛,倒卷天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𝔱𝔴任你選 】

  秸稈橫飛,甚至連樹木都被拔起,卷上天際。

  恐怖水龍捲滔天絕世,所處之處,田地炸開,顆粒無收。

  有些已經收割好,來不及運走的糧物,紛紛化作漫天飄絮。

  「去幫一下吧。」雲星河讓鎮妖司眾人前去。

  鎮妖司等人紛紛打出法力,對抗這股風暴。

  甚至有人打出頓風符。

  說來也古怪,平時即便狂風駭浪也能停滯兩三息,可此時,居然沒有絲毫作用,讓眾人大為不解。

  農司等人抵擋的辛苦,有鎮妖司十幾人幫忙後,壓力驟減。

  法力燦爛,光芒浮現,來抵抗這股狂暴風雨,免得百姓受到災難。

  片刻後,狂風驟雨突兀停止,消失不見。

  天空之中又忽然放晴出來。

  這一幕極其怪異。

  剛剛還風暴連天,烏雲籠罩,巨大雨水傾盆而來,宛若天河開了閘口一樣。

  現在又萬里晴空。

  若非農田被損壞嚴重,糧食散亂不堪,巨大積水已經蔓延到腰間,簡直難以置信剛剛的一幕。

  副農不敢耽擱,立即分工人馬,將水疏通引走,同時詢問一牽引法術修煉者。

  看看能否從其中泥土與積水中剝離糧食出來。

  那人表示可以,只是有些麻煩,多費許多功夫,可能需要一整個晝夜。

  他表示其實如此不划算,耽誤其他農民。

  副司農表示從郡農司人馬不夠,可以請城隍廟的山神土地前來幫忙。

  緊接著又安排其他人撫平農田,填平大坑。

  做完一切,他才對眾人躬身感謝,目光真誠:「很抱歉,怠慢諸位,實在諸事繁忙。」

  「多謝,多謝。」

  為首司副農對眾人萬分感謝,畢竟若沒有他們存在,損失可能更大。

  看著十幾人,副農疑惑:「兄台們道法非同尋常,似乎不是尋常修道者。」

  「我等是鎮妖司校尉。」

  「鎮妖司!」副農一驚,喜上眉梢,正要說什麼,又想到了什麼,更為疑惑詢問:「賚風郡鎮妖司諸位將軍我也見過,諸位面生呀。」

  身為郡城副農,也算上屬於高級官吏。

  與郡城鎮妖司將軍經常打交道也是在正常不過了。

  「我們是從京城而來。」

  「嘶!」副農一驚,面露喜色:「怪不得我見諸位貴氣非凡,原是自國都而來。」

  「這兩位恐怕是鎮妖司發水將軍吧。」

  副農很客氣,他屬於正七品,發水將軍屬於從七品。

  按理說他並不需要如此。

  但人家幫助於他,況且從京城而來。

  兩名將軍拱手行禮。

  他們所行之禮並非官場禮儀,而是修行禮儀。

  副農官職便他們高兩級,可他們並沒有隸屬關係,談不上上級,自然無需大禮。

  「司副農官駕,此事究竟是如何一回事。」雲星河走了過來,出口詢問。

  「這位上官是……」

  他見鎮妖司眾人皆以為他首,並且極為恭敬。

  此種恭敬不單單是是下級對上級,更有發自內心深處的恭敬,這一點從眼神之中的光芒就能看出來。

  所以他才有此一問。

  他在想,怕不是鎮妖司大佬吧!

  能讓四名將軍,眾多校尉如此跟隨,如貼身護衛一般。

  「這位是我們侯爺。」

  「侯爺!」副農直接楞了:「難不成是雲星河雲侯爺。」

  畢竟這樣年輕,又被鎮妖司護送,能是哪個侯爺,不僅如此如今名聲鼎沸的那位。

  「正是。」鎮妖司將軍肯定回答。

  「下官不知侯爺駕臨,還望贖罪。」

  賚風郡雖然已經出了直隸,但這位爺的傳說,他們這邊也是流傳甚廣。

  畢竟就在直隸邊上,京城有什麼消息,直隸地區有什麼消息,便直接向瘋了一樣,能夠傳到他們耳中。

  「侯爺之名如雷貫耳,震耳發聵,每每聽到事跡,都是心中激動,山海澎湃,久久難以平復!」

  副農對於雲星河的事情一清二楚,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些。

  才無比敬重。

  「侯爺在縫皮案之中,拯救無數百姓不言,還揪出那麼多大蛀蟲。百姓無不感恩戴德,如沐甘霖!」

  縫皮案一事,大隋十三州外加諸地區早就傳遍了。

  雲星河的大名,也被眾多人熟知。

  尤其是底層百姓,聞雲星河之名,宛若仙神一般。

  在京都之時,可能尚不明顯,但出了京都,如今隨便鎮上村里,談論的都是這位年輕侯爺。

  太過非同凡響。

  主要這件事影響太大,牽扯的高官貴勛,更是嚇人。

  連漢王都身處其內,自然廣受關注。

  試想而知,怪不得有些人明明罪不至死,但始終還要身處極刑。

  因為要消天下怒氣。

  也正是因為這案情,雲星河才真正大名鼎鼎,廣為人知。

  副農看到雲星河後很是激動。

  經過片刻交談後,他發現,這位是真的不簡單。

  而並不是外面說的靠後台上位。

  雲星河雖然才從七品官,但架不住人家地位高,廣受恩澤。

  「侯爺不應該在京城主持二月後修行盛會,怎會來此?」

  「離家十年,此行回鄉祭祖。」

  雲星河又向其詢問:「剛剛那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

  提到此處,副農立馬便愁眉苦臉:「估計是搖牛。」

  「搖牛?」

  雲星河楞了一下,這個名字他還真未曾聽說過,他看了一眼身後眾人,一個個也是搖頭。

  也是,連自己都不知道,他們又怎麼會知曉呢。

  這時讓雲星河意料之外的聲音響起了。

  「九真有神牛,乃生溪上。黑山時共斗,即海沸黃。或出斗岸上,家牛皆怖。人或遮,則霹靂,號曰神牛。」

  靈月聲音悅耳,令人心神動盪,青絲墨染,若仙若靈。

  尤其是她那雙惑人的靈眸,以及羊脂玉般的肌膚,注視後,會讓人移不開眼睛。

  她的聲音依舊好聽,雙唇冰瑩,溫潤濕滑:「傳聞,在九真縣有兩神異之牛,兩牛相鬥時海水沸騰,暴雨驚天。」

  不愧是秦淮廟邊上的狐狸,知識積累還算不錯。

  靈月向雲星河眨眼,睫毛微動,肌膚如玉,美得無瑕,不食人間煙火。

  她向是在雲星河炫耀,帶上我沒錯吧。

  「這位姑娘真是見識非凡。」副農見到靈月的瞬間,也呆滯了,移不開視線,隨後還算後下推了推他。

  「失禮失禮。」

  副農冷汗淋漓,跟隨在這位侯爺身邊,如此天香國色,又怎麼可能是凡俗。

  「你們沒有通知鎮妖司將其撲捉嗎?」

  副農五面苦澀:「侯爺可能不知道,神牛來無影去無蹤,每次都伴隨這傾盆大雨,造成不小的麻煩。」

  「完全是沒有蹤跡可言,出現時間也極為短暫,鎮妖司無法形成有效包圍。」

  「更為主要,便是此牛極其神異,出現之時,人捕之則遭雷劈!」

  「這麼怪異?」

  雲星河聽到之後,來了興趣。

  副農點點頭,他並未說謊,以前剛出現時,有一些妖獸販子。

  專門偷取剛剛化形,產生靈智的妖獸進行販賣。

  他們盯上了搖牛,結果一群人全都死於雷霆之下。

  後來也有不少人看見一頭大牛走失,紛紛動了歪心思。

  大部分都徒遭橫禍。

  到了後面,搖牛行蹤越來越不可捉摸,沒有軌跡可言。

  也許今天在賚風郡,明天後天就出現在淮州。

  再過段時間甚至出現在遙遠的仙州也說不定。

  誰也無法預測到它下一次出現在什麼地方。

  既然不知從什麼地方,什麼時候出現,那邊無法針對其布置降服。

  雲星河倒是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可以將這兩頭搖牛困在缺水的地區。

  這個想法是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更要以大結界將其永遠困在那裡。

  理論上,那地方,便永遠不會缺水。

  不過,這個想法恐怕難以實現。

  當然了,這個項目找上王多魚,說不定能拉來意想不到的投資。

  很快,土地廟與河伯廟都已經前來,收拾殘局。

  術業有專攻,鎮妖司雖然戰力強大,擅長斬妖除魔,驅邪去晦。

  但就農事而言,對於控風弄雨,搬山填湖之事還真不如城隍山神等廟。

  畢竟人家就是靠這個吃飯,擅長此種。

  雲星河也向他們告辭,副司農再三挽留,雲星河表示並不用。

  對此,副農只能深表惋惜,一送再送。

  又是一行三四日,雲星河來到了他的老地方。

  武東郡。

  他前往徽州新安郡,從長安一路往東南便行,途中經過武東郡。

  「大膽,何人擅闖鎮妖司!」鄧禹乙見烏泱泱一群人貿然進入,一下子就火了。

  「喲,鄧將軍,還未到一月,官威好大呀。」

  「噢不對,應該叫鄧勛將。」

  「都統官駕!」正要發脾氣的鄧禹乙看見雲星河後,楞了好楞,隨後大笑:「侯爺,真是你呀!」

  「不然呢!」

  「雲上官,您怎麼來了!」

  鄧禹乙怎能不喜,雲星河可是對他有提拔之恩,更有知遇之情。

  可以說,若無雲星河,他估計在武東郡當一輩子的將軍。

  武東郡鎮妖司在凌水重的把控之下,他更是沒有出頭之日。

  「不行,不行,我趕緊通知他們。」

  鄧禹乙風風火火。

  很快,蠻子,雷書浩,蘇凡與黃雲錦都來。

  「侯爺,你太厲害了,在京城鬧的大事,咱們可是全都知道了,真是牛!」

  蠻子直接對雲星河豎大拇指,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

  「那可不是,直接倒台了那麼多大佬,真是驚天動地!」

  此事緣由居然是他們都統導致,當時他們一個個都不信。

  最後直到確定消息,他們才一個個從懵逼狀態清醒過來。

  從雲星河至武東郡調離,回往京城,不到一月。

  大隋便發生大地震,簡直恐怖。

  「官駕,你沒出什麼問題吧?」蘇凡與黃雲錦兩個少年很是關心。

  他們當時得知雲星河被九位天修追殺,當時心都差點跳出來了。

  「我能有什麼事情。」

  「好了,好了,不說了,煙火樓準備。」

  「咳咳。」

  「咳咳。」

  「那個小崽子咳嗽呀。」

  眾人眼神不自在,都看向那個很漂亮的女人。

  「沒事,咱們就去煙火樓吃個飯,順便,順便……敘敘舊,咳咳。」鄧禹乙也有些臉紅。

  鎮妖司眾人也被靈月容貌驚艷到,紛紛猜測到底與自家都統到底啥關係。

  雲星河到了武東郡的消息也不知誰傳了出去。

  一出鎮妖司,便被老百姓圍個水泄不通。

  盛情難卻,好說歹說,才終於從裡面出來。

  「呼,真不容易呀。」

  靈月也被這場景嚇到,她聽過雲星河在武東郡的事跡,可不曾想竟是這樣眾望所歸,民心歸附。

  就連新到了太守也找到雲星河,態度十分親和熱情。

  「侯爺,今日我做東,來來來。」武東郡太守很是熱切。

  他的年紀較大,本身又沒有書院後台做背景。

  只是憑藉自己能力一路走到現在,原本以為已經到頭了。

  誰知道出了這檔子事情,他提拔到武東郡。

  武東郡各方面已經發展完善。

  就像是一株做完了一切的樹木,他什麼事情都不需要做,只需等到成長至參天大樹,開花結果。

  自己摘現成果子便可。

  只要大方向沒問題,不出現什麼無比惡劣的醜聞。

  十幾二十年,等到武東郡爆發。

  那麼他這個太守自然也是一份巨大功勞,皆是肯定是大功勞一樁,以此晉升,也是並非不可能。

  煙火樓還是老樣子,那些姑娘們看見雲星河身邊那個貌美女子後。

  一個個眼神黯淡,無比落寞。

  她們在武東郡也是極美的人,可與之一比,螢火與皓月。

  有靈月在,原本平時覺得煙火樓像天仙一般的姑娘,也就這樣。

  酒過了三巡又三巡,一個個都昏昏欲睡,雲星河到還好,並未喝酒。

  以前在職場,難以避免不得不喝酒。

  如今,他不喝酒,卻是無人敢強迫。

  不會說,你不喝酒,誰誰便不高興,擔心事情黃了。也不必擔心,人家敬酒,你不會喝酒,是不給人家面子了。

  天空星斗參現,無比明亮璀璨。

  煙火樓倒也熱鬧,燈火通明,乘歌載舞,蕭瑟爭鳴。

  半夜後,都差不多了,武東郡新郡守先行離開。

  畢竟是上了年紀,又有這麼大的官職在身。

  即便大隋沒有明令禁止,但終歸是不像話。

  今夜倒與以往有些不同,因為靈月的出現。

  於是乎,留宿人員,遠不如以往。

  他們覺得煙火樓的姑娘,失去了味道。

  其實人還是原來的人。

  雲星河來到蘇凡小屋子內。

  如今過去,蘇凡家中,倒也像是個樣子。

  正如那句話,只要勤奮肯用心,無論是在那裡,都不會餓死。

  雲星河檢查兩人功課情況,修煉的情況中規中矩,不過蘇凡要快很多。

  即便是十六修行,錯過最佳時機,可也依舊驚人。

  雲星河又交給他們一些小法術,讓他們大為感興趣。

  「為什麼我向城隍廟的山神討教法術,它說的法術,我感覺有些彆扭?」

  黃雲錦提出自己的疑惑。

  人族修行法術與妖族不同。

  有些妖族術法天生自帶,如同我們吃飯喝水一般,順其自然。

  而有些則是機緣巧合,亦或吞食某些天地靈物產生的異變之類。

  剩下的便是自主學習、模仿,亦或者其他人、大妖教授。

  通常而言,一部分法術,術法人族妖族是可以共同。

  但也有一部分,需要具備某些特質才能學會施展。

  再或者就是精靈的天賦異稟。

  沒有打擾他們,雲星河讓他們有什麼問題都可以詢問,他一一解答,接下來便離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靠的終將是自己。

  運行留下了一些他們此境界所需的修煉資源,便轉身離開。

  其實有時候有一個夥伴,與你一同修煉,當差,也是一件極為不錯的事情。

  至少……不孤獨。

  夜間。

  雲星河來到鎮妖司門口,望著許願樹。

  願力匯聚,樹枝並不茂盛,卻很驚人,垂落神曦,靈液如月華,極其不凡。

  籠罩在一片銀光燦爛中,無比聖潔。

  像是一株開天闢地,天地初開的神樹。

  「古怪。」雲星河有些難以明白,許願樹竟給他一種神秘的感覺。

  像是他煉化願力後,那種開闢世界,萬物初始的那種浩瀚異感。

  它很神聖,霞光炫舞,與月爭輝。

  「上官可能還不知曉吧,這株樹可神了,有時會出現奇怪的響聲,像是九霄天籟。」

  有在執勤的鎮妖司小吏,見人是雲星河後,匆忙行禮。

  見他盯著許願樹不斷看著,出口而言。

  「難不成是道音?」

  雲星河思索。

  不僅是鎮妖司小吏,

  就連武東郡百姓,晚上看到許願樹,都覺得很神奇,時不時出現飛仙景象,還有宮殿錯落。

  有大白鵝飛走。

  「百姓們知道什麼,那不知大白鵝,那叫仙鶴。」

  聽著兩個鎮妖司小吏在爭辯,雲星河將這些消息,收入耳中,細細思索。

  或許是積累了大量願力,發生了某種驚人變化。

  雲星河僅是關注了片刻,並沒有在意。

  他並沒有收回的意思,繼續留在武東郡。

  天才蒙蒙亮,雲星河等人便已經繼續往東南出發。

  他並未告知武東郡鎮妖司眾人。

  更未等到天亮,要不然他還真走不了。

  又是七八日的餐風飲露,終於來到徽州皖南地區。

  眾人望著洶湧澎湃,潮浪滾滾的天河,心中感慨。

  

  又想即興賦詩一首,奈何,哎不會。

  不禁有時真想請教下李白,老哥都是在什麼狀態下寫出千古名句?

  不要問,問就是喝酒。

  為啥我喝酒,腦袋就一團漿糊呢。

  這個東西看天賦。

  問題來了,那你記得,會背自己的詩嗎?

  某白沉默,我不會背,但我能再寫十首。

  我……

  寫詩都是給別人背的,我背幹嘛,隔天寫過什麼玩意兒我都不記得。

  我……

  也是,誰會一字不落能背下自己的作文。

  「我們身處望江城,渡過天河後,再過五郡,快速奔行,兩三日足以抵達。」

  有一將軍收起地圖說道。

  看了看一望無際,波浪滔天的天河,滄浪擊天,心中豪邁之情油然而生。

  天河可以說是孕育了這片大地上的生靈。

  源頭自西崑侖山,途徑西南三地,橫穿荊楚,江右道,江東三州等地,最終匯入東海。

  除了荊楚被穿透,徽州也好不到什麼地方。

  被天河、淮河貫穿,一地三風,

  襟長江而帶淮河,接淮而連鄂。

  地跨天江與淮河兩岸,又連接東部與中部,皖地的地理方位相當複雜。

  以秦嶺淮河為準,淮河以北,屬於標準北方地帶,以麵食為主。

  淮河以南,天江以北,是標準中原地貌,主食以米飯居多。

  天河以南,那便是標準的南方,地貌多是山地。

  「走吧,我們排隊吧。」

  前方是渡口,有許多船隻往來。

  這是天河附近最為常見的往來方式。

  渡口中,有許多修行者與百姓在等候,都在等著排隊。

  而一望無際,河水洶湧的大江面上,有數之不盡的船隻在往來。

  船隻很多,但由於人數更多,所以大家都在排隊等候。

  即便你是修行者也不例外,江面寬度極其嚇人,即便是船隻,都分為三波。

  到江面之後,還要更換,不是一次到底。

  望江屬於徽州州治宜州下轄城池。

  說起宜州郡,境內原本有標誌天柱山,如今已經沒了,一望無際的平原。

  因為當年楊清平亂,一劍將接天連地,高聳岳峙的天峰直接磨滅,灰飛煙破,化作廢墟,極其恐怖。

  當初楊清真是駭然世人,一劍滅十五萬仙道軍,何等驚人!

  這可不是什麼凡人軍隊。

  雲星河所處位置,左上宜州郡,右下便是九江郡。

  「湖口城四位空缺!」船家大叫。

  彭澤城,湖口城,是船隻通往的兩座城。

  雲星河要去黃山,走彭澤要剩下路程,是以直線過去。

  湖口相對來說要扭個小半彎子,多出上千里。

  「上官先上吧,渡口這般人多,恐怕我們不太可能同行船隻。」

  一將軍說道,況且他們有進四十人,一艘船也裝不下。

  雲星河等人猶豫片刻,結果已經過錯,已經有四人交了銀錢,上了船。

  也不多說,船家直接開走。

  搖漿船家很明顯不簡單,下盤堅穩,無論波浪滔天,他始終佁然不動,手臂更是青筋暴露,充滿力量感。

  每個人身邊都帶了一直猴精,力量也是大的驚人。

  這是為了與船夫進行替換。

  「這……天知道要等多久啊。」

  天空烈日當空,修行者還能堅持,凡人可受不了。

  「真是有些難以忍受。」

  「還有沒有其他方式渡河。」

  「有呀,但要多繞行三千里。」

  「哎,那還是算了吧,三千里……」

  很多人也有此種心思,可是一聽之後,全然放棄。

  「天河太廣闊了,至崑崙仙山而下,沒有人知道有多長,自西而東,橫穿大隋。

  光是這一湖面,便有八百里之寬,想要依靠人力幾乎不可能渡過。」

  此人話音剛落。

  湖面之上驚電狂暴,雷霆炸裂,掀起驚濤。

  巨大的水浪拍打而來,岸邊幾人紛紛成為落湯雞。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不會是有妖吧!」

  眾人心驚。

  天河長度無人知曉,其深幾許,更是難以探測,只知此段寬八百里。

  水底下有妖精,這是毫無疑問。

  「不可能呀,即便有妖精,怎敢如此猖獗!」

  「不對,雷電之中有一人!」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湖面之中,有一人周身沐浴雷光,法力沖霄,光芒燦燦,腳下金光掠縱。

  「他想要橫渡天江!」看到他此種行徑,無人不目瞪口呆,內心驚愕。

  「不是吧,他瘋了!」

  有人大叫:「此寬八百里,他哪有如此浩盛法力?況且水中有妖族,若是驚擾,指不定會出現大麻煩!」

  官府與此段河伯溝通過,只要是乘船者,水族妖精不得傷害。

  但,那人此般聲勢定然會驚動某些喜靜妖精,屆時妖精傷人會十分難辦。

  果不其然,一聲震天怒吼,江面之上盪起無數漩渦,有無比強大的吸力,能夠將湖面之上一切吞噬下去。

  附近船家急忙劃開,遠離此地,以免受到無妄之災。

  「看,快看!」那人指著前方大叫。

  眾人頭皮發麻,都看到水下那龐大的魚影。

  「該死,真出現了妖精!」

  「啊!」

  噗通。

  有一人雙腿發抖,頭暈目眩,不小心掉進了河裡,要被漩渦吸走。

  湖面的船家也臉色煞白,猴精更是焦急大叫,抓耳撓腮,不斷打出手勢。

  它們很聰明,只是不會口吐人言。

  船家們急忙激活船頭令牌,發出淡淡光芒。

  光芒出現,籠罩小船。

  猴子一把將船上的繩子套向落水男子。

  現在猴精也不是第一次,極為精準,直接鎖錮男子胸口,將他拉了上來。

  上船之後的男子驚魂未定,臉上蒼白,渾身在顫抖。

  「抓穩船!」

  水漩渦仿佛忽略了那些發出白光的船隻,任由他們離開。

  「彭!」

  劇烈濤浪拍擊,無數小漩渦凝聚成一個恐怖大漩渦,仿佛黑洞一般,深邃幽暗,極其可怕。

  它像是能夠吞噬一切般,不斷傳來拉扯力。

  連雷光與靈力都被漩渦吸走!

  男人懸在水面,氣息沸騰,冷若冰霜,周身雷力綻放。

  他在單手掐訣,咒力穿雲,頃刻間雷霆暴躁,神弧璀璨,噼里啪啦,紫色光芒席捲,恐怖絕世!

  這是一道法咒,驚雷騰騰,弧電熾盛,光蛇亂舞,覆蓋湖面,淹沒大黑洞!

  在場眾人,感覺耳朵都要聾掉,

  驚雷之聲太可怕了,震得他們耳膜生痛,快要碎裂耳骨。

  群山四野搖墜,驚濤炸浪,草木亂飛。

  其音宛若一條雷龍在咆哮,吼動山川,嘯動九霄,將天地都反轉過來。

  江面濤雲沖天,白茫茫一片,幾乎要將眼眸刺瞎。

  很快,水面之上浮起一頭龐大魚屍,有電弧流轉。

  而那人,與雷霆裹挾中腳踩波濤,橫渡大江。

  整個人宛若在渡天劫一般,烏雲橫空,雷電閃爍,江面與雲端被無盡白色電光連接在一起,極為震撼,蔚為壯觀!

  「嘶!」

  渡口中,所有人看到此幕,無不愕然驚嘆。

  一些百姓哪見過此種盛況,一個個驚開了下巴。

  「這,這還是人嗎!」

  遠遠望著那人化作雷道天王,隻身渡江,簡直駭然。

  「廣義上不是人,是修行者,狹義上還屬於人。」

  「這人好強,一頭地階魚妖,還在它的地盤,占據主場,那人還是橫空都來,竟被那人隨手電殺!」鎮妖司將軍心驚。

  大魚與他境界相同,但身處江邊,他面對大魚也沒有必勝把握。

  即便是地階後期,四下無處借力,大魚又有水屬天然優勢,也必定飲恨。

  唯有出動鎮妖校尉,聯合陣法,才能順利一戰。

  而那人,似乎輕鬆的不能再輕鬆,真是叫人吃驚。

  而在此時。

  有一身穿道袍模樣的青年,摘下腰間葫蘆,吹了口氣,迎風暴漲,投入河中,與四五人呼嘯而行。

  又有一人,靈力熾盛,背後竟展開靈氣之翼,羽光飄蕩,掠過江面,掀起巨大風浪,一道道劃痕留在江面,波紋蕩漾。

  還有一人不甘落後,從岸邊縱身一躍,朝江面跳去。

  「他想做什麼,自殺?」

  渡口排隊的修煉者和凡人,看到他此般舉動大為不解。

  「即便是想不開,也別以這種辦法尋死。」

  「是啊,葬身河底,恐怕連個屍體都要被魚啃光咯。」

  此人很可怕,一躍上百米。

  天空中那人正朝江面落下,突然,他從背後抽出一桿大槍,直接朝江水甩去。

  大盤槍乘風破浪,而天空中那人落下,踩在大槍之上,破水而行。

  待到長槍去勢消耗,他再次從背後匣盒取出一柄長槍,猛然一甩。

  他縱身一跳,踩在另一桿丟出的長槍之上,如此往復。

  「昂!」

  眾人簡直被他此種操作給秀到了。

  頗有左腳踩右腳,螺旋升天風範。

  「我去,這是憑實力渡江啊!」

  眾人目瞪口呆,這一波確確實實憑硬性條件。

  長槍只是普通的木質槍,匣盒確實一件寶物,裡面至少有上千杆大槍,排列整齊。

  他們只能感嘆,這傢伙的長槍,千萬別在江面中心用乾淨了,要不然只能游過去。

  如此江上一幕幕,靈光飛射,寶雲千重,簡直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江底群妖瑟瑟發抖,不敢露頭。

  鎮妖司將軍校尉只能是一臉羨慕,人家那是靈力真充足。

  自個就算了吧,老老實實登船,地階中期,還真沒底氣。

  八百里江面,這都敢闖渡。

  八百里是什麼概念呢。

  前世燕京到濟水南距離九百里,燕京到太原也是九百多里,金陵到杭城距離五百里。

  又有兩人以神秘方式渡江,有一紅衣女子提在籃子,風姿卓越,妙秀天成。

  她走到江面,看到如此多人,秀眉一皺。

  從竹籃中取出一隻烏龜,進入水中,黑龜身形變大,烏光環繞,鱗殼渾圓,拍著四掌,撥弄濤浪,開始渡河。

  很多人見到此龜,都開始稱奇,

  天空之中,也有一人乘鳥而行,雙翅震風,盤坐在大鳥背上,與女子相視一眼,拱拱手:「師妹。」

  「師兄,湖口城見。」

  渡口之上,眾多修士開始施展法子強行渡河,場面十分熱鬧。

  一眼望去,天上飛的,河面行的,亦或者跳江修煉者,花枝顫爛,靈氣凝雲。

  都在各自施展妙法神通。

  有些人由於對於自身預估出錯,開始要多帥氣有多帥氣。

  結果於半中央落水,只能尷尬遊行。

  生猛者,甚至一頭紮下江面,逮住一頭大魚,乘風開浪,立在魚背之上,氣勢拉滿,極為風頭。

  「我去,這些人真是。」雲星河也被這些人的動作與手段給整懵了。

  都這樣操作?豈不是顯得我們在這裡老老實實排隊很木訥?

  這樣讓身為雲候的我,豈不是很沒排面。

  「這些修行者實力都很不錯。」

  靈月以面紗遮掩,儘管也惹來很多人注視,但總算不至於像之前那般引起騷亂。

  雲星河點頭:「不過他們為了渡河,也算手段盡出。」

  「是呀,感覺完全沒必要。」

  一將軍說道,他臉紅無比,實在是他沒能力渡江呀。

  「嘿,年輕人不知道吧,三清山羅天大醮開始咯,大家前去湊熱鬧。」

  一中年大叔在旁邊說著,望著渡江人群,眼中羨慕。

  「羅天大醮?」

  雲星河聽到此話後,內心疑惑。

  「羅天大醮,是道教醮祭中,格局、含意、祭期最大的醮典。」

  「八方世界,上有諸天重重,別置五星二十八宿。醮,道教的一種隆重的祭天神的儀式。祈求消災求福,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的善舉。」

  「羅天大醮召請的有三境至尊、十方上聖、玉京金闕天帝天真,十方師尊聖眾、三界官屬、一切威靈。」

  「主要科儀有焚香、開壇、請水、揚幡、宣榜、盪穢、請聖、攝召、順星、上表、落幡、送聖等等。」

  另一將軍開口說話,他是道門修行者,知曉其中。

  「嘿,這位老弟倒是懂得很多。」

  他繼續開口:「三清山此行邀請了諸多山門學院,當是盛會,可惜我等無緣一見。」

  「哦,我記得三清山好像對百姓開放山門,老大哥,完全可以前去一觀。」

  那人搖搖頭:「以往若是盛典還行,這一次不同。」

  他此話一出,眾人都有了興趣。

  「如何不同。」

  「今年,五老峰南麓門人前往三清山一會,據說要商議一些大事,閒雜人等無法靠近。」

  「原來如此。」

  眾人點頭。

  江右白麓書院,湘楚嶽麓書院,中州應天、嵩陽書院,齊魯稷下學宮,號稱天下五大書院,儒道領袖也。

  話音剛落,只見一書生促足江邊,青衫羽巾,身姿俊秀,停留片刻。

  他翻開一卷書冊,細細讀誦。

  起初,他的聲音並不如何,在吵雜人群中,略顯微弱。

  慢慢,聲音逐漸變大,周圍人都能聽到,轉身觀看。

  後來聲音越來越宏大,震耳發聵,令人膜拜,猶如大儒真言,字字震天,響徹寰宇!

  書生被漫天文氣覆蓋,大道顯化,諸天共鳴。

  很可怕的一幕,他似乎溝通了無形中的存在,降下無邊偉力,照得他超凡脫俗,宛若聖賢。

  隨著字字句句,書中墨字飛出,脫離絹布,隨風飛揚,漫天紛舞。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無盡文字與文華之氣融合,化作一架黑白長橋,光芒閃爍,文墨絢爛,

  一望無際,文氣氤氳,似乎接連另一端。

  書生一邊誦讀,一邊踏著墨橋而行!

  周圍不但有飛鳥前來,聆聽神秘真言。

  「儒家文修!」

  此幕出現後,所有人都無比驚嘆。

  「好厲害的手段!」人群中不是沒有修行者,都感受到其中強大。

  儒家修行者起初而言,真的很弱。

  可一旦被他凝聚出天地文道大勢,那便是極為恐怖!

  便如這一人,大道文勢被匯聚後,氣勢驚人,如若一尊行走塵世的大聖賢。

  雲星河自然也是關注了那人。

  有人跟上墨水大橋,結果一個跟頭栽進江湖中,嚇得他急忙爬上來。

  不過有一些人,竟然有幾人能在墨色長橋之上行走。

  身形極其不穩,搖搖晃晃。

  他們急忙念誦儒家經文,溝通大道,接了書生的勢。

  得書生溝通在先,被墨色庇護,他們倒也比平時容易許多,時間也大大減少。

  「他們都是儒家修行者,體內有文氣,可以渡橋而行。」

  後面那些人雖然遠遠在那書生身後,但也勉強能行。

  不得不說雲星河也羨慕了,他們一個個實在很出風頭。

  同是年輕人,他又怎麼甘落後於人。

  他將藍色紙張取出,扎了一隻彎彎烏篷船,扭扭曲曲,有些難看。

  不過也管不上那麼多,注入靈力,往河中一放,法力蓬勃,藍光靈耀。

  一艘大船躺在江面,隨風浪搖盪。

  「這……」

  鎮妖司校尉將軍們看到此船,皆是紛紛一笑。

  「上船吧,容納四五十人,不在話下。」

  「嘶,年輕人,看不出,你的手段竟也這般厲害!」中年大叔面容驚訝。

  他也沒有想到,在自己身邊,聊了半天的年輕人,居然也是飛天遁地的修行者。

  「老哥,一起。」

  雲星河笑著出口邀請,適才人家為他解答不少,承載他一程也是小事一件。

  眾人登船,船身很薄,但卻極其有彈性,江水也難以滲透其內。

  有一種站在妖皮上的感覺。

  身處藍船半天,不見動靜,他們疑惑起來,望向雲星河:「上官……」

  一開始以為雲星河就是想吸收眾人目光,但許久他們見船未動。

  「要不我們共同一靈力吹動?」

  雲星河臉色小尷尬,倒是忘了,船沒法行走呀。

  尤其是岸邊上眾人都看著,一個個羨慕無比。

  特別是那些可愛小姐姐在拍打身邊男伴,抱怨他不行,你看看人家藍色大船多拉風。

  多有面子。

  關鍵時刻,雲星河站在船頭,背負雙手,享受矚目的光芒,自然不能丟下面子。

  眾人以法力吹動,那我雲侯爺,雲官駕,還要不要面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