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郡守的招攬

  公孫成之名張遠早聽歐陽凌說過。

  迂腐是迂腐了些,儒道修為確實精深。

  官試時候,公孫成乃是主持官試的主官,歐陽凌是以巡按身份參與監察。

  公孫成是鄭陽郡儒道世家公孫家的頂尖人物,與歐陽凌的爺爺乃是一輩。

  公孫成對歐陽凌的學識與天賦極為欣賞。

  可惜,公孫家沒一個後輩能配得上歐陽凌這等儒道天驕,公孫成有些與歐陽家接姻親的想法,卻不好意思提。

  誰叫公孫家後輩無人?

  可是後來聽說歐陽凌竟是與那不見聞名,以吃軟飯著稱的武夫張遠攪和在一起。

  此事讓公孫成很是鬱悶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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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歐陽凌的眼光如此之差,那他就讓自家後輩之中出挑人物去接近歐陽凌了。

  這也是今日見到張遠,公孫成心中不平的原因。

  就算張遠現在有了血虎之名,在公孫成眼中依然是個武夫,怎麼有資格與儒道天驕歐陽凌相配?

  「嗡——」

  大堂之中,因為公孫成引動的浩然之力而傳出震響。

  這可是一位儒道玉衡境強者的浩然力量壓下。

  儒道大修言出法隨,目動神至。

  神魂威壓。

  張遠端起的酒杯頓住,身軀之中氣血力量涌動,一尊血色猛虎浮現在背後。

  大勢之力抵禦浩然力量。

  這當然不夠。

  張遠借血色猛虎浮現之機,腦海中劍字捲軸,兵字捲軸,還有那秦律捲軸全都展開。

  骨髓之中的血脈力量涌動。

  一顆顆浩然珠子炸裂,在腦海之中護持神魂。

  他瞬間激發的力量之強,竟然讓身外的血色猛虎身軀都被染成金色。

  「嘭——」

  如同被山嶽當頭砸下,那血色猛虎身軀崩碎。

  張遠握著的酒杯「啪」一聲碎裂。

  只是其中酒水卻好似被固定住,懸在半空不動。

  張遠的身軀,也絲毫沒有受到傷害。

  當初金城陸就告訴他,對付儒道手段,謹守心神,氣血護體就好。

  就這麼簡單。

  只要心神不被奪,只要身軀氣血控制不被打亂,任他浩然之力拂面就是。

  大堂之中所有人修為都比張遠高,而且是高許多。

  這其中甚至還有天人境天璣大修陶景。

  所有人看張遠這般輕描淡寫破解一位儒道玉衡境強者的威壓,都是目中透出一絲晶亮。

  小公爺鄧維承甚至要喝彩起來。

  「我家歐陽凌說公孫祭學乃是極寬厚的長輩,張遠藉此酒敬大人。」張遠雙手籠住掌中碎裂酒杯的酒液,向著公孫成示意,抬頭灌入口中。

  酒液清冽,入口卻好似火焰灼燒。

  一道逸散的靈氣穿透身軀,然後在經脈之中緩緩遊走。

  這酒,乃是在仙道修行宗門都頗為貴重的靈酒,其中蘊藏靈氣。

  我家歐陽凌。

  極寬厚長輩。

  張遠的這話語,分明就是承認自己與歐陽凌之間的關係。

  大堂之中,所有人都目光落在張遠身上。

  張遠的身份不過是皂衣衛中營首都尉,出身更是低微,竟然將那位鄭陽郡儒道第一世家歐陽家的大小姐拿下?

  公孫成眼角抽動,卻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哈哈,你小子倒是有幾分本事。」高世成大笑,目光掃過四周,「連歐陽家的明珠都能得手,倒是為我鎮撫司長臉了。」

  得手。

  長臉。

  這話說的聽著不怎麼好聽,頗有些粗俗。

  可卻實在。

  上首幾位面色有些怪異。

  仙秦天下以武道為尊,但朝堂從儒道入主之後,那些儒修總看不上武道。

  文官家族很少願與武道家族聯姻的。

  張遠真的能拿下那位歐陽家明珠?

  對面坐著的小公爺分明也是聽說過歐陽凌之名,目中閃過好奇之色。

  「公孫兄,小兒輩的事情自由他們鬧去。」

  「年輕人嘛,誰不曾有些荒唐過往。」

  郡府別駕蕭然舉揮揮手,淡淡的浩然氣將整個大堂之中的沉悶氣息撞散。

  他舉起酒杯,向著公孫成示意。

  公孫成繃著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上首的郡守付明遠也將酒杯端起,向著陶景示意。

  一時間,這幾位郡中大佬相互敬酒攀談,將張遠又甩在一邊。

  他的身份和年紀擺在那,能參加聚會已經是難得機緣。

  那等大佬所說之事,他沒有一樣能摻和。

  不去摻和別人事情,張遠就低頭解決面前靈食。

  有林羽堂這位丹道高手在左右,張遠對大藥的藥性,煉丹手段也都有些了解。

  這靈食入口,怎樣煉化,如何最大化其中藥性,他都在細細感知。

  別說,還真有幾分有趣,起碼收穫不小。

  邱明山放下酒杯,目光在張遠身上掃一眼,又轉過去。

  他還真不知張遠跟武鎮司高世成關係這般不同,讓高世成能將張遠帶來這等宴席。

  難道是因為知道張遠與邱家的關係,想要拉攏他邱明山?

  如果真是如此,也確實需要考慮。

  上首方向,將一顆靈果捏在手上的威遠伯夏長林掃一眼張遠,雙目之中閃動深邃。

  高世成將張遠帶來這一場宴席,是因為張遠的血虎之名,想將他介紹給新任司首認識?

  這般看,高世成對張遠不是一般看重。

  只是以鎮撫司的手段,不會不知張遠最近與新軍關係,常跑新軍大營。

  難道,高世成帶張遠來,是為了他夏長林?

  對面,端起酒杯的何瑾微微沉吟。

  鄭陽郡中知道張遠與他關係的人不多,但鎮撫司中幾位大佬絕對清楚。

  高世成就是一位。

  是不是高世成想借張遠來與自己聯盟,對抗新來的司首?

  還是說,高世成是借張遠來向他這位即將掌控一郡之地的通政副使結交?

  坐在何瑾下首的蕭然舉,此時也是微微皺眉。

  剛才雖然將公孫成為難張遠的舉動攔下,此時再看,張遠來這宴席到底為什麼?

  是鎮撫司故意展現實力?還是鄭陽郡中往後文武官員之間的聯繫需要什麼紐帶?

  又或者,單純是給即將離開鄭陽郡的郡守添堵?

  小公爺鄧維承面色坦然,目光看向張遠。

  估計是那位高司首感覺這宴席只他一位年輕人無趣,才帶張遠來吧?

  這位看似粗狂的高司首行事倒真細心。

  就不知高世成知不知道今日他與張遠戰一場,還輸給了張遠?

  上首位置,公孫成看向張遠,眉頭微微皺起。

  剛才他向張遠發難,是因為歐陽凌的事情,但也有其他原因。

  他沒想到的是,出言勸解的是蕭然舉,不是他所想的邱明山。

  最上首,郡守付明遠面色淡然的抬頭,看向低頭專心對付面前靈食的張遠。

  「張遠,本官即將離開鄭陽郡往騰洲鎮守金殿述職,然後極可能往別處為政一方。」

  「你願不願護持本官離開鄭陽郡?」

  「本官可以許諾,往後你修行一應資源,都是本官出。」

  付明遠的話語,讓整個大堂之中氣氛瞬間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