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單于夜遁逃!

  隴西,成紀城

  大批漢軍騎兵猶如一股風馳電掣的旋風,猶如一根鋒利的長矛,迅速穿鑿了冒頓所部的騎兵陣列。

  冒頓單于實在沒有想到會有騎兵自西而來,自然也談不上加派哨騎,一如數十年後,衛青率三萬騎突襲匈奴王庭,匈奴壓根就沒有想到漢軍竟然主動攻擊自己的老巢,自然也談不上查探。

  漢軍騎兵所配兵器已從早期的漢劍,轉變為刀劍並用,馬刀所過之處,不少匈奴騎兵慘叫一聲,即倒在血泊當中,慘死當場。

  冒頓單于面色大變,驚聲道:「來人,擋住!擋住他們!」

  呼喝著周圍的護衛,向後方營帳火速馳援。

  然而,大批漢軍猶如洶湧的潮汐,翻騰著巨浪,向冒頓單于所在的兵馬席捲而去。

  「鐺鐺!」

  兵刃相交,不少匈奴騎士宛如枯草倒伏,倒在無盡血泊之中。

  季布率騎軍衝進匈奴營隊,廝殺一通,頓時被右谷蠡王率領大批親衛擋住,雙方廝殺一起,不少兵卒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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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左車同樣率領親衛向匈奴殺去,直撲冒頓那一面隨風飄揚的中軍大纛所在。

  而隴西成紀城中,隴西郡守杜得臣一襲甲冑,立身在城頭上,觀察著下方的局勢,心緒起伏不定。  郡尉孫弈神色激動道:「明公你看,那是朝廷的兵馬。」

  「是啊,是朝廷的騎兵。」杜得臣原本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血污和汗水交織的臉上現出了一抹笑容。

  郡尉孫弈指著旗幟,道:「明公,這旗號看著似乎是朝廷的玄甲和虎賁騎兵。」

  身為一郡之郡尉,孫弈對大漢朝廷重點培養的玄甲和虎賁二騎自然並不陌生。

  「玄甲和虎賁?」杜得臣心頭一驚,驚疑不定道:「他們不是在太子麾下聽令?」

  「難道是太子來了?」郡尉驚聲道。

  杜得臣目中帶著一抹期待,眺望著遠處的漢軍。

  就在隴西郡郡守和郡尉議論太子之時,劉如意濃眉之下,目光冷峻地看向正在漢軍的衝擊下節節崩潰的匈奴兵馬。

  匈奴明顯沉浸在攻打成紀城,想要劫掠一通的期待中,沒有料到如此之多的漢軍騎兵主力從西面抄掠而來。

  此刻,漢軍兩支主力騎軍和羽林騎,四萬餘騎,在兵力層面比匈奴也差不了多少,儼然對匈奴展開強力鎖喉。

  衝過營帳,對正在輪流歇息的匈奴騎兵展開一場屠戮。

  「噗呲呲!」  刀刃划過肌膚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匈奴騎兵的一聲聲慘叫,漢軍玄甲和虎賁兩隻騎兵,猶如無情的殺戮機器,大量殺傷匈奴的兵馬,穿過了營帳,一路向圍攏在城下的匈奴右賢王部殺去。

  李左車也一馬當先,直撲單于的中軍大纛所在之地。

  這位曾在五年前封為縣侯的廣武君,面對單于這顆以後封為郡公的頭顱,也有些坐不住了。

  冒頓單于正在催喝不遠處的親衛投入戰鬥。

  右大將這是轉身返回,渾身浴血,急聲道:「大單于,這些都是漢軍的主力,我們擋不住了,撤吧!」

  冒頓單于一張臉又青又紅,急聲道:「撤,撤!」

  所以,這些漢軍的騎兵,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李左車緊緊盯著冒頓單于的狼旗大纛,沿途之處,不少匈奴騎士在漢軍的衝殺下潰作一團。

  冒頓單于自然也察覺到這支騎軍,心頭大震。

  另一邊兒,季布則是與右谷蠡王手下的親衛撞在一起,冷兵器時代的廝殺沒有什麼花里胡哨,刀刀見血,不少軍士中得刀劍,從馬上跌落。

  羽林騎的方敢、趙傑等年輕騎將,也都沖了上去。

  羽林騎這支新生的騎軍,無愧於國之羽翼之稱,皆是十七八歲的青壯組成,宛如下山之虎,將匈奴的陣列撕裂成碎片。  而這場廝殺從上午一直綿延到下午時分,匈奴騎士被殺得七零八落,分成數股向西逃竄。

  而虎賁騎則分成數路,窮追不捨,不少匈奴騎士都被漢軍斬殺。

  李左車則是緊緊咬住了匈奴冒頓單于的主力。

  此刻數萬匈奴大軍在成紀城外已如無頭蒼蠅,四散奔逃,而單于只有身旁親衛環衛左右,向西北方向遁逃。

  季布這邊廂,與匈奴右谷蠡王戰在一起。

  右谷蠡王原也是匈奴勇士,手持長矛,怒吼著向季布殺去。

  但眼前的這位漢將武藝精湛,掌中大刀竟似舞動的風雨不透般,刀勢也是一如江水綿綿不絕。

  「鐺!」右谷蠡王一個不慎,掌中兵刃脫手而飛,情急之下,正要抓著馬韁繩撥馬而走,卻見眼前寒芒閃爍,長刀已經是迎面是劈砍而來。

  「噗呲!」

  伴隨著鮮血激盪,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五官仍有些猙獰。

  季布揮舞手中的長刀,臉上滿是興奮,怒喝一聲。

  而見得那漢軍騎將勇不可當,大發神威,周圍的匈奴騎士對峙著那兇狠的目光,皆不敢對視,而恐懼在匈奴騎士心頭正在迅速蔓延。  玄甲和虎賁兩騎士氣大振,開始對匈奴諸部包圍、絞殺。

  劉如意看著這一幕,指揮著羽林騎有條不紊地對匈奴騎兵進行分割。

  「殿下,成紀城開了。」隨行的部將道。

  此刻,劉如意攏目觀瞧,只見成紀城的兵馬也從城中出來,向圍城的匈奴殺去。

  裡應外合,兵馬開始對匈奴進行絞殺。

  至傍晚時分,成紀城下的這場廝殺才初步告一段落。

  放眼望去,殘刀斷槍和燒毀的旗幟、屍體到處都是,既有匈奴的,也有漢軍的。

  宋昌帶著幾個臉上帶著鮮血的士卒,從外間快速而來,道:「太子殿下,郡守來了。」

  劉如意點了點頭,道:「我等先進城中。」

  此刻,棘陽侯、郡守杜得臣率麾下軍將出城迎接,臉上滿是喜色,道:「臣杜得臣見過太子殿下,恭祝太子殿下千秋。」

  劉如意伸手攙扶,溫聲道:「棘陽侯快快請起。」

  杜得臣訝異問道:「太子殿下不是率軍馳援膚施城,如何會在這裡?」  「我等從西套平原一路南下奔襲,總算緊趕慢趕,解了這成紀的圍城之危。」劉如意道。

  這一路千里奔襲,折了個大彎轉進。

  杜得臣聞言,心下震驚,幾乎驚為天人:「千里奔襲,殿下真是好氣魄。」

  「如非關中和隴西拖住了冒頓的馬蹄,孤率領得兵馬未必能夠及時趕到。」劉如意道。

  這次戰事主要勝在出其不意,再一個就是冒頓的貪功心切。

  杜得臣寒暄完畢,伸手相邀道:「殿下遠途勞頓,還請至城中一敘。」

  劉如意也不矯情,在杜得臣的相迎下,騎兵隊伍浩浩蕩蕩地進入城中。

  「關中之地可還有匈奴之騎兵?」劉如意問道。

  杜得臣道:「殿下,在上個月,匈奴攻破了汧縣,還占據了略縣,成紀城已經成為了一座孤城,陳倉方面還有匈奴的一支騎兵游弋。」

  在隴西這等適合騎兵縱橫馳騁的地方,匈奴十萬騎軍幾乎掌控了全局。

  如果劉如意沒有長途奔襲而來的情況下,漢軍只能等匈奴人搶掠的心滿意足,才能出來「收拾殘局」。

  劉如意道:「隴西乃是抵禦匈奴的第一線,還需要棘陽侯在此好生經略,為朝廷守衛好西北的第一道防線。」  杜得臣苦笑了下,道:「臣手下沒有騎兵,很多時候也是有心無力。」

  「這次戰後,朝廷將借著繳獲的戰馬,打算在隴西設置隴西將軍,訓練騎兵,開墾田畝,到時候棘陽侯身為郡守,還當在後方全力協助。」劉如意沉吟道。

  杜得臣聞言,心頭一動,問道:「太子殿下,臣斗膽請教,不知以何人為隴西將軍。」

  如果他能擔任隴西將軍,掌一支騎兵,那立下大功可是手到擒來。

  劉如意沉吟道:「人選,孤還在斟酌。」

  他打算在此戰以後從羽林騎中揀選智勇兼備之將擔任隴西將軍,隴西這種地方,既需要敢打敢拼,也需要有勇有謀,需要不停給匈奴人放血。

  宋昌乃是上將軍宋義的孫子,在歷史上曾為文帝的衛將軍,統帥南北二軍,頗有大局意識,他打算留在身邊。

  那剩下的羽林騎將當中,方敢驍勇剛毅,善用騎兵,以其為隴西將軍,鎮守隴西。

  而此戰過後,軍功應該也足以封侯了。

  劉如意轉眸看向下方的宋昌,問道:「各處戰果都匯總過來了嗎?」

  「回稟殿下,諸部尚在追殺冒頓的兵馬,戰果和傷亡還在清點。」宋昌道。

  劉如意沉吟道:「清點戰果和繳獲,匯總成冊,過兩日,孤要奏報至長安。」  不過,對於戰果他心頭也有幾許猜測。

  因為這場戰事只是遭遇戰和突襲戰,並非圍殲戰,哪怕匈奴再猝不及防,也不至於被全殲。

  但擊潰應該是沒得說的。

  一直到夜色低垂,各處的戰果也匯總過來。

  此役,斬殺匈奴三萬騎,繳獲馬匹無數,陣折匈奴右賢王以下,萬騎長、千騎長、百騎長等大小貴族上百人。

  匈奴單于主力也被衝垮,冒頓率領親衛狼狽逃竄,由李左車和季布親率騎兵向茫茫草原追擊。

  劉如意道:「匈奴人打仗的功夫不好說,但逃命的本事卻是不凡。」

  漢軍每次想要擴大戰果,匈奴都能不顧一切殺出去,這是遊牧民族的天性決定。

  三萬騎的戰果其實也不錯了。

  但難免有些遺憾。

  就在劉如意遺憾這次突襲戰不能全殲匈奴之時。

  季布和李左車仍是鍥而不捨地追殺著冒頓單于的主力,而冒頓單于身旁只有數千親衛死死相護。  無他白日的那場沖營,右谷蠡王被斬,而匈奴各部落也都被衝散了。

  月光之下,馬蹄聲亂,正值秋夜,霜露降下,氣溫低了許多。

  不少匈奴騎兵在這種逃亡中不少都又冷又餓,被漢軍追上斬殺。

  冒頓單于身穿一襲棗紅色山紋甲,俯身趴在馬匹之上,頗為狼狽,身旁的親衛同樣形容疲憊。

  身後李左車率領五千騎緊追不捨,讓冒頓單于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