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禿驢有點意思啊。」邵子龍沖我說了一句。
他一開口就是禿驢,那意思就是說,那腦袋光禿禿的血人並不是蓮花,雖然一時看不清對方的樣貌,但兩者的身形卻是不一樣。
「就是他,就是那個妖僧!」那大餅臉失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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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酒仙門的教徒也紛紛面露驚懼之色。
我眯著眼瞧了一會兒,只見那聯手圍殺妖僧的七人有負責貼身格殺的,有近身施展法術的,個個都是厲害角色,且相互配合頗為默契。
這七人就如同七道鐵鏈,將那妖僧牢牢纏住。
那些圍在外圍的都是酒仙門的教徒,卻是根本插不上手,只能是在外頭圍成一個大圈。
「別讓他跑了!」忽聽一個聲音呼喝道。
那聲音的主人腦袋瓢子光禿禿的,只在後腦勺留了一個小辮子,身軀孔武有力,兩手拎著大金瓜錘上下翻飛,另外二人從旁夾擊,正是之前遇到過的彌天法教三人組。
這些人有兵器封殺,有貼身肉搏,有法術回援,遠近交工,可以說配合得天衣無縫,可饒是如此,依舊無法徹底封死那被圍住的妖僧。
那妖僧發出陣陣嘶吼聲,如同發狂的猛獸一般,左衝右突,七人對付一人,反倒是被對方一人給壓住。
忽聽一聲慘叫,那七人中有一名身材矮墩墩的漢子慘聲疾退,只見他一條左臂被那妖僧硬生生地撕了下來,左手還握著一根鐵釺。 那漢子一負傷,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包圍圈頓時有了崩潰的跡象。
「還不上!」那揮舞金瓜錘的小辮子大聲怒吼道。
「殺,拿下妖僧!」堵在外圍的酒仙門教徒大聲喊道,當即往前衝去。
忽然間血光暴顯,只見一道紅影急速閃爍,又是兩聲慘叫,那七人當中赫然有兩人被妖僧給擊中胸口,倒飛了出去,當場斃命。
那些正要衝過去的酒仙門教徒大吃一驚,急忙剎住身形。
伴隨著一陣怪異的嘶吼聲,那妖僧接連撲擊而上,如同惡虎撲食,小辮子七人死了兩個,如今只剩了五人,另外還有一人斷了左臂,頓時就抵擋不住。
五人奮力抵擋,但很快又被那妖僧給殺了一人。
「你們怎麼還不去?」我見大餅臉等人還杵在原地,疑惑地問道。
酒仙門眾人都是臉色煞白,卻愣是不敢往前挪動半步。
「老林,這是不是那個誰?」邵子龍盯著前方皺眉看了半晌。
「就是那個誰。」我說道。
前方林中那個被眾人圍攻的妖僧,從袍子裡伸出的兩隻手爪毛茸茸的,一旦有人被抓住,不是斷手就是斷腳,這妖僧不是別人,正是葬海那老禿驢。 只是這葬海雖然心狠手辣,但表面上總是一副慈悲為懷的高僧氣度,我還從沒見過他這樣一種面目,以至於一開始還沒認出來。
「這老禿驢什麼情況,失心瘋了?」邵子龍詫異道。
只聽那老禿驢嘶吼連連,整個人就像是頭暴怒的猛獸,撲上去就是撕咬,但凡被他撞上之人,稍一不慎就是四分五裂。
「說不好,再看看吧。」我說道。
既然這妖僧是葬海那老禿驢,那就不急了,在旁看看再說。
「我記得那老禿驢是彌天法教的大長老吧,沒錯吧,怎麼跟彌天法教的人幹上了?」邵子龍疑惑地問。
「是沒錯,不過這都是老黃曆了。」我說道。
「什麼情況?這老禿驢叛教了?」邵子龍大為驚奇。
「你這睡了三年,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太落伍了。」我說道。
邵子龍嘁了一聲道,「你還不是差不多。」
正說話間,就聽旁邊傳來那大餅臉哆哆嗦嗦的聲音,「兩……兩位大師,你……您們說那妖僧是誰……是彌天法教的大……大長老?」
「你們不知道?」我反問道。 「我……我們不知道啊,我們哪裡知道!」大餅臉哭喪著臉道。
其餘一眾教徒也是滿臉驚恐之色。
「這就奇怪了,彌天法教好端端地殺了你們門主幹什麼,難道是要滅了你們酒仙門?」我皺眉道。
「應……應該不是吧?」那大餅臉臉色煞白,「您……您不是說那妖僧已經不是大長老了麼?」
「我說過麼?」我問。
「您說過!真的說過!」大餅臉急聲道。
就在這時,又是兩聲慘叫,只見兩道人影飛了出來,鮮血飛濺,在地上接連打滾,正是彌天法教那剩餘五人中的兩人。
再一看,就見圍攻葬海的只剩下了三人,其中一人是那使金瓜錘的小辮子,另外一人是那個斷了左臂的,再有一人是個胖子。
這三人一看情況,再也顧不上圍殺葬海,當即調頭就跑。
只聽到一陣嘶吼,葬海猛地撲上,速度卻是那三人更快,瞬間就追了上去。
那小辮子避無可避,大吼一聲,揮舞金瓜錘反手砸出,被葬海赤手給接住,轟的一聲,金瓜錘倒砸回去,擊中腦門。
那小辮子的腦袋當場就爆了。 剩餘二人驚駭之下,卻也沒能逃脫葬海的毒手,轉眼間就命喪當場。
那些酒仙門的教徒見狀,當即嚇得一鬨而散,那葬海如同虎入羊群,猛撲而上,人群中頓時血肉橫飛。
「跑……趕緊跑啊!」那大餅臉尖叫一聲,扭頭就跑。
其餘人見狀,也跟著沒命地逃竄。
我和邵子龍也並不理會,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就見那些酒仙門的教徒被殺得人仰馬翻,哭爹喊娘。
「咱們去會會。」我眼看時間差不多了,當即笑道。
寶子倏忽閃出,率先沖了出去,如同一道閃電,刺入人群,那葬海似有感應,猛地回過頭來,雙方轟隆一聲撞上。
這一撞之下,空氣好似炸開了似的,飛沙走石,寶子被反震回來,滴溜溜打了個轉,那葬海身形也是震了一震,倒退一步。
我和邵子龍閃身而上,一左一右,已然將這老禿驢攔在了中間。
那些僥倖餘生的酒仙門教徒,紛紛逃竄而去。
此時離得近了,看得也更清楚了一些,只見那葬海滿身是血,臉上更是血跡斑斑,面目猙獰,肌膚上泛著一層詭異的青氣,兩相映照之下,如同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