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6章 白影

  這覆蓋的紙紮一被撕開,頓時就露出了紙紮後面的真容,果然就是余大力那肌肉男,只是此時的余大力雙目緊閉,臉色發綠。

  看上去陰森森的,瘮得慌,但幸好我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活人氣息,以眼前這種情形來看,更像是成了那白喜天的傀儡。

  既然那白寡婦擅長以情絲控制傀儡,對於白喜天這姐姐來說自然也不在話下,只不知用的是哪種手段。

  如果也是情絲的話,那還真不好辦,除非是把那白喜天給擊殺了,才有可能解了情絲。

  吃貨貂又撲過去撓開了另一個綠衣紙人,果然露出了余正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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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余大力一樣,余正氣也是雙目緊閉,臉色同樣綠油油的。

  那吃貨貂躥到余正氣腦門上,得意洋洋地甩了甩尾巴,突然間向前一蹦,身子在空中滴溜溜翻了個跟斗,尾巴一掃,就如同施展了落葉術一般,身子緩緩地向下飄落。

  就在落到余正氣面門之際,這吃貨貂湊過去,張嘴在余正氣鼻端一吸,就見兩道綠光從鼻端鑽出,被吃貨貂給吸了進去。

  這綠光被吸出之後,余正氣的臉色很快就變成了蒼白,那一層詭異的綠意已然消失不見。

  我看得又驚又喜,那吃貨貂吸完一個,又如法炮製,把余大力也給吸了一遍。

  被它這麼一吸,兄弟倆身上那一層綠意當即消失殆盡。

  此時那妖氣也已經轉得快瘋了,我當即把它給收了回來,猛地呼出一口氣來,心頭怦怦亂跳,如同重錘砸擊,身上更是被冷汗給濕透了。

  忽聽又是砰砰兩聲巨響,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剩下的黑衣紙人和藍衣紙人也爆了。

  「你在這裡照看他們。」我交代了吃貨貂一句。

  吃貨貂咕咕叫了一聲,卻是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差點從余大力腦門上滾了下來。

  我見它灰白色的眼珠子裡居然浮現出了一抹綠意,也不知那白喜天給余家兄弟倆下了什麼手段,這吃貨貂又怎麼能將其吸了出來。

  幸好這吃貨貂除了有點醉醺醺的,倒也沒有其他反應,我當即轉身向著屍台方向掠去。

  此時葬海、洛鵠和羅晉宗三人都已經灰頭土臉地聚在一起,那羅晉宗臉色鐵青,估計這會兒連吃了葬海的心都有。

  這老哥可以說是硬生生被拖進來的,所以便宜占不得啊。

  雖然滿地邪祟鬼魅被清掃一空,八個紙人護衛爆了六個,但那白喜天依舊高坐屍台之上,紋絲不動。

  「你們是要反了?」忽聽一個冷清的聲音響起,聲音正是來自那屍台之上的白喜天。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上天有好生之德,白護法殺孽太重,菩薩也看不過去。」葬海沉聲道。

  白喜天呵的笑了一聲,忽然白影一晃,屍台上的白喜天驟然消失。

  我心頭一驚,立即閃身疾避,只覺一道冷風從身邊呼嘯掠過,速度之快,快得匪夷所思。

  再一看,那白喜天的身影又再度出現在屍台上。

  我忽然感覺有什麼溫熱的東西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滴在地上,這才發現,在剛剛的一瞬間,左臉上赫然被割開了一道傷口。

  匆匆一瞥間,只見葬海後背上的袈裟被斬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鮮血滲透出來染紅了衣服。

  洛鵠一隻左耳整個沒了,鮮血順著脖子蜿蜒而下。

  羅晉宗半邊頭皮被削掉,左邊腦門上血肉模糊。

  原來在瞬息之間,四人都已經傷在了那白喜天手裡,無論是葬海還是洛鵠,亦或是羅晉宗,此時兩眼都死死地盯著屍台。

  四下里一片死寂,只有幾人急促的呼吸聲。

  我見那白喜天端坐屍台之上,左手搭在膝上,就連手指都覆蓋了白色的紙紮,只露出五根指甲。

  那指甲上沾染了殷紅的鮮血,顯然我們四人都是傷在這指甲之下。

  早在來之前,葬海這老禿驢就反覆說了那白喜天的恐怖之處,可實際上當親自見識過之後,才知道對方那種恐怖的壓迫感,還在老禿驢描述之上。

  「說,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只聽那白喜天冷聲問道。

  聽她這麼一說,我不免微微有些奇怪,沒等我來得及細想,就聽那葬海道,「菩薩慈悲……」

  話音未落,就見屍台上白影一閃。

  我早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眼睛追逐著那白影掠過的痕跡,起劍指直斬,然而那身影比想像的還要快,劍指落空。

  騰挪閃避之際,一道冰冷的陰風呼嘯掠過。

  嗡的一聲響,一團毒蟲沖天而起,可下一刻,所有毒蟲就從空中栽了下來,墜落如雨。

  那一身紙衣的白喜天,如同鬼魅一般,居然腳不沾地,身形忽東忽西,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雖然是我們四人圍殺一人,但眼下卻是反了過來,像是那白喜天一人圍住了我們四人。

  那羅晉宗怒吼連連,葬海和洛鵠卻是一聲不吭,只見不停有血花飛濺出來,只是轉眼的功夫,我臉上脖子上甚至肩背上又添了好幾道傷口。

  葬海也是渾身血跡斑斑,至於羅晉宗和洛鵠則是更加悽慘,羅晉宗被削掉了兩根手指和一塊頭皮。

  洛鵠則是丟了一個耳朵,兩根手指。

  二人身上更是如同血葫蘆一般。

  雖然是四人圍殺一人,但那白喜天速度之快,身法之詭異,當真是如影隨形,四人聯手,愣是連施展法術的機會都沒有。

  誰要敢停下來施法,只怕瞬間腦袋就能搬家。

  我心驚之餘,也是暗生疑竇,這葬海說那白喜天實力恐怖無比,可這也未免強得太過離譜。

  要不是四人相互協作,互相支援,只怕早就有人身首異處了。

  可再這麼耗下去,總歸不可能守得滴水不漏,只要稍有不慎,那就可能命喪當場。

  「各位施主,都別留手了,要不然所有人死無葬身之地!」只聽葬海忽地喝道。

  他這一開口,不免微微分神,只見白影一閃而過,那葬海頭上鮮血噴涌,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幸好他躲得快,差點腦袋就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