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葬海那一聲呼喝,聲音翻翻滾滾,如同驚雷在空中掠過。
只見人影閃爍,那立在屍台四周的八個紙人赫然疾掠而至,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
「阿彌陀佛!」葬海雙手合十。
霎時間狂風席捲而起,洛鵠冷哼一聲,一揮袖,黑壓壓的毒蟲從袖中湧出,發出嗡嗡之聲,沖著那八個紙人迎了上去。
羅晉宗那老頭卻是臉色大變,急聲大叫道,「你們幹什麼?」
「老爺子,保命要緊啊。」我好心提醒道。
羅晉宗勃然大怒,「你們竟敢……」
話沒說完,那八個紙人赫然散開,又再度合圍而至,其中有四個紙人撲向洛鵠,另有四個紙人向著我們二人撲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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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護法,老夫……」羅晉宗急聲大叫。
兩個紅衣紙人和兩個藍衣紙人已經齊齊撲倒,那羅晉宗距離對方最近,頓時被四個紙人齊齊圍攻。
在這種生死關頭,羅晉宗只能手臂一划,擋開兩名紅衣紙人的一擊,我順勢補上,雙手探出,分抓左右夾擊而至的藍衣紙人。
那四個紙人身法異常詭異,幾乎沾之即走,還沒等我手指觸到,兩個藍衣紙人忽地反向遁出,包括那兩個紅衣紙人,也是突然間身形反折。
只一瞬間,四道紙人就繞著我們二人急轉起來。
「白護法,誤會,老夫跟他們不是一路的!」羅晉宗大叫道。
那四個紙人卻是越攻越緊,上下翻飛,速度奇快,我以雙手擒拿劈斬,隨手抵擋,趁著騰挪輾轉之際,細細觀察四周以及那高坐屍台之上的白喜天。
羅晉宗大呼小叫的,可那白喜天卻根本無動於衷。
空氣嗡嗡作響,洛鵠放出的毒蟲越來越多,如同黑霧洶湧,突然間黑霧中衝出兩道綠光,如同兩把刀赫然將黑霧斬開。
就見那兩個綠衣紙人身上綻放出碧綠的光芒,身上覆蓋的紙紮無風自動,劈啪作響。
這驚鴻一瞥間,我猛地心頭一震,當即向前衝出,轟的一聲與那迎面夾擊而至的兩個藍衣紙人撞個正著。
兩道紙人被一撞而開,呼地分掠一旁。
我去勢不停,徑直撞向葬海和洛鵠,二人霍地轉過身來,葬海眼睛微眯,洛鵠臉色陰沉。
就在雙方即將撞上之際,葬海朝著一旁讓了一讓,我當即和洛鵠撞個正著,砰的一聲響,後者被撞得向後平移了出去。
我沒多加理會,只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兩個渾身冒出綠光的紙人,雙手一探,抓向二人的肩膀。
兩道黑影疾撲而至,正是那兩個黑衣紙人。
「給我壓住了!」我立即全力把妖氣給催動了起來。
在妖氣的暴走之下,一縷縷黑氣從體內蒸騰而出,凝聚到掌心,從兩道紙人的肩頭滲了下去。
這妖氣被我困在體內,哪怕是在暴走的情形之下,也只是能讓黑氣從體表蒸騰而出,此時讓黑氣滲入兩個紙人體內,那已然是超乎了極限。
只是短短瞬間,我就感覺體內血液如同沸騰了一般,渾身劇痛,好似被千萬根鋼釘扎入,那妖氣也是瘋了一般,在體內疾速旋轉。
這兩個綠衣紙人全身被厚厚的紙紮覆蓋,形象怪異,我一開始還沒意識到,直到兩者突然間冒出綠光,身上覆蓋的紙衣無風自動,劈啪作響,我才猛地注意到兩人的體型。
這二人一個身材魁梧,一個身材勻稱,正好跟余大力和余正氣兄弟倆對上了。
自從進了這喜樂天,我一直在找尋余家師兄妹三人的下落,可一路過來都並沒有絲毫蛛絲馬跡,之前跟羅晉宗那老頭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些,對方也是一問三不知。
等進了這下層,沿途過來也都是各種鬼魅陰靈,沒有一個活人。
當時看到那八個怪異紙人的時候,我也沒往那邊想,因為這紙人跟余家兄弟兩人看著也差得太多了。
直到兩人突然間冒出綠光,紙衣呼啦啦被掀開,才猛地讓我心頭大震。
雖然不知道兩人身上綻放出的綠光是什麼,但既然二者就那麼定定地立在那裡,必然是極端兇險的,甚至是類似自爆那種。
生死只在一瞬之間,我根本無暇細想,只能立即遁身而上,在沒有辦法施展任何法術的情況之下,只能是瘋狂催動妖氣嘗試鎮壓。
好在隨著妖氣注入,兩人身上刺眼的綠光逐漸黯淡了下去。
也就在這時,忽然間紅光大盛,我回頭一看,只見兩個紅衣紙人驟然間綻放出刺眼的紅光。
我想也沒想,立即帶著兩人向前掠出。
只聽嘭的一聲,身後傳來一聲巨響,氣浪呼嘯而來,飛沙走石。
我將二人往身前一護,擋下氣浪,再回頭看時,只見那兩個紅衣紙人已經沒了,葬海、洛鵠和羅晉宗三人都是各自散在三個方向,灰頭土臉,頗為狼狽。
顯然三人都在最後關頭全力沖了出去,可依舊被那兩個紅衣紙人自爆產生的恐怖氣浪給波及。
看到這種慘狀,我不由得一陣後怕。
剛才要是稍稍晚上那麼一絲,可能余家兄弟兩個就連渣都不剩了。
「壓住了,要是壓不住,我看你也不用出來混了!」我趕緊又給那妖氣下了死命令。
那妖氣在體內瘋狂運轉,可想要強行將黑氣透體而出,侵入余家兄弟二人體內,就如同是這妖氣跟我肉身這牢籠在那裡互搏。
那就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面,我們兩個一起瘋狂耗損,再這麼下去,要麼是我和妖氣內耗而死,要麼是余家兄弟自爆。
兩個都是死路一條,必須得另尋他法。
我心念急轉,想要找出個死中求活的法子,忽然間銀光一閃,吃貨貂從我肩頭躥了過去,直撲其中那個身材魁梧的綠衣紙人面門。
嗤啦幾下,那覆蓋在對方面門上的紙紮就被吃貨貂的爪子給撕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