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不是?」我反問一句。
「林施主這想法其實也沒錯,只不過這姐妹倆要的比林施主想的還要更多。」葬海說到這裡,又長長嘆了口氣,「貧僧就是不想看到湘西地界生靈塗炭,這才想跟林施主合作一把。」
「說正事就說正事,虛頭巴腦的東西就別扯了。」我故作不耐煩地道。
葬海微微一笑,也沒有反駁,說道,「林施主有所不知,其實本教很久之前就已經在默默經營湘西,如今的湘西看似是個無主之地,實際上大半地方,都已經在本教的掌控之中。」
「是麼?」我不置可否地道。
「出家人不打誑語。」葬海說道,「早在三年前,曹教主就已經謀劃了這一切,只是本教的動作極其隱蔽,不為外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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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這是曹雪蓉那婆娘親自謀劃的?」我哦了一聲說道。
「不錯,的確是曹教主親自在主持。」葬海笑道,「只是曹教主日理萬機,事務繁忙,後來就把這件事交給了白護法來負責。」
「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沒交給你,看來老禿驢你是真失寵了啊。」我嘖了一聲道。
「白護法畢竟是曹教主的娘家人,貧僧再如何那也是外人,不好比。」葬海輕嘆一聲。
「那這湘西到底還有什麼隱秘?」我讓他繼續往下說。
葬海看了我一眼,笑道,「林施主跟曹教主淵源深厚,以林施主對曹教主的了解,曹教主最在意的會是什麼東西?」
「把我給扒皮抽筋了?」我故意問。
葬海呵呵一笑,「這個倒也算是一件,不過還有一件事也是曹教主極為在意的,那就是替自己立神像。」
說著微微一頓,問道,「林施主這一路過來,應該見過不少小廟吧?」
「見過。」我淡淡道,「廟裡都立了一尊沒臉沒皮的神像,看來你們家教主也知道自己沒臉見人。」
葬海笑了笑,說道,「曹教主有沒有臉見人,貧僧就不妄自點評了,只不過教主在湘西遍地立廟立神像,自然有其目的。」
「那是為什麼?」我不動聲色地問。
葬海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林施主猜不到?」
「我猜到什麼?這惡婆娘的心思我又哪裡知道?」我沒好氣地道。
葬海呵呵一笑,「林施主謙虛了,據貧僧所知,曹教主可是在林施主手底下吃了好些次虧的,而曹教主最關心的,自然是她的命格。」
我沒想到這葬海居然直接說到了曹雪蓉「命格」的事,當即眉頭一皺,疑惑問,「什麼命格?」
「貧僧跟林施主那是坦誠以待,有什麼說什麼,林施主又何必遮遮掩掩呢?」葬海道。
「遮掩什麼?我該知道?」我冷聲反問。
葬海盯著我瞧了片刻,這才說道,「林施主知不知道都不打緊,關於這命格之事,那也是貧僧私底下的揣測,曹教主雖然是天之驕女,但本身應該是命格有缺。」
這老禿驢說的這番話,倒也沒什麼錯,當初發現人面果的時候,丁堅丁柔兄妹倆就已經提到過人命果最大的效用是可以彌補命格。
再後來煉命谷的經歷,就幾乎已經坐實了這個猜測。
曹雪蓉的確是命格有缺,不僅是彌天法教,甚至包括紅靈會以及那神秘叵測的小明王,都在想方設法去補曹雪蓉的命格。
按照常理來說,父母為了子女傾盡一切,那也說得過去。
可要放在小明王和曹凌霄這樣的人物身上,那可就難說了,要知道陳泰山那也二人的骨肉,可陳泰山的待遇跟曹雪蓉比起來,那真是天壤之別了。
只怕陳泰山哪天死了,這兩人都壓根不會有任何反應。
當年要不是有陳無量這個掛名的老爹,陳泰山只怕連骨頭渣子都沒了。
要說這只是簡單的偏愛,那可完全說不過去,對於小明王和曹凌霄這樣的人來說,什么子女,什麼親情都只是其次。
曹雪蓉之所以被二人如此看重,除非是這曹雪蓉還有著其他常人想像不到的用處。
雖然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但這夫妻倆既然都如此在意曹雪蓉的命格,那想必是跟命格脫不開關係。
「命格有缺?那是缺在哪?」我一邊轉念,一邊淡淡問道。
「阿彌陀佛。」葬海念了句佛號,「這也都是貧僧的猜測而已,至於真相究竟如何,貧僧就不知道了,也不敢隨口胡說。」
「所以呢?」我冷淡問道。
「以林施主的聰明才智,應該也想到了,曹教主之所以如此看重湘西之地,其關鍵必然也在命格二字。」葬海道。
其實從發現小廟開始,我就已經有所猜測,至於猜測的內容倒也跟葬海所說的沒有太大出入。
「臨時住在來的路上見過小廟,在廟裡也見到了曹教主的神像,只不過還有件事林施主怕是不知情,在小廟底下,還有成群的屍體。」葬海沉聲說道,「這些屍體,都成了那小廟的養料。」
我哦了一聲。
「林施主已經知道了?」葬海有些詫異地問。
我看了他一眼,笑道,「你這老禿驢說了半天,故意說出小廟下面藏有屍坑,不過就是顯得你這老禿驢的話更加可信。」
「阿彌陀佛,原來林施主已經發現了,那就顯得貧僧多嘴了。」這葬海的心思被戳破,卻是當做什麼也沒發生。
「行了,說乾貨。」我故作不耐煩地道,「要是再扯來扯去,我看也沒必要聽了。」
「林施主莫急。」葬海呵呵笑道。
不過這回倒也不再歪歪繞繞,將整個事情說了一遍。
按照葬海所說,曹雪蓉從陰陽交界後,就開始經營湘西,到後來白喜天姐妹倆到來之後,曹雪蓉就把湘西交給了白喜天。
如今的湘西雖然號稱無主,各種勢力魚龍混雜,但其實這裡面的勢力當中,有一大半都是彌天法教的。
哪怕是今日到湘王宴赴宴的賓客當中,也有彌天法教的人手。
就比如那個把趕屍村眾人帶過來的老太,就是彌天法教的人,這些人要做的,就是以防萬一,在局面不順的時候,把水給攪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