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1章 左護法

  不得不說,這老禿驢真不愧是老狐狸,其他的不講,單說這份洞察人心的本事,天下就少有能及。

  他說的還真沒錯,我的確是看著虛弱,實則暗藏殺機,最終在一個契機下,瞬間斬殺了那白寡婦。

  後者其實死得相當冤枉,甚至連真本事都沒能來得及用出來。

  可實際上我也真沒強到那份上,其中最關鍵的地方,還在於瘴鬼的配合。

  如果沒有瘴鬼蟄伏在旁,今天這局面要收拾起來還真就棘手無比。

  葬海一句話就把情況給說破了,只不過哪怕他再如何想破腦袋,恐怕也想不到我藏的底牌其實是一隻大鬼。

  「你這老禿驢還真是鬼精鬼精的,這都被你看穿了。」我嗬的笑了一聲。

  「阿彌陀佛。」葬海念了一句佛號,微微笑道,「貧僧可是在林施主手底下吃過虧的,所謂吃一塹長一智,應該的。」

  「廢話就別說了,正氣他們在哪?」我打斷道。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施主稍安勿躁。」葬海笑道,目光在我提刀的手中一轉,「貧僧要沒看錯的話,這把刀應該是鍾施主的吧?」

  「也不怪你認得。」我掂了一下貪嗔刀,「當年你這兩條胳膊,好像就是被它給斬的吧?」

  那葬海聽了倒是面不改色,笑道,「鍾施主的這番恩惠,貧僧一直銘記在心。」

  「你這句話我會告訴鍾大哥的。」我說道。

  「可惜啊可惜。」葬海搖了搖頭,嘆息一聲,「鍾施主英年早逝,貧僧想找他感謝一番都找不到了。」

  說著又看了一眼貪嗔刀,目中精光閃動,「只沒想到,鍾施主把這把刀傳給了林施主,倒也是香火傳承。」

  「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卻也不辯解,只是淡淡笑道。

  當年崑崙山一戰,能活下來的就只有我一人,至於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外界誰也不知道,最多也只能靠猜測。

  這葬海說那麼多廢話,不是真的關心貪嗔刀,而是在試探。

  畢竟我這個「死人」都活著回來了,萬一還有其他人呢?

  「林施主,借一步說話?」那葬海看了一眼四周,微笑說道。

  我見他神神秘秘的,說道,「怎麼,是有曹雪蓉的什麼秘密要講?」

  葬海一笑,當即向著西南角走了過去,遠離人群。

  我隨後跟上,吃貨貂哧溜一聲躥到我肩頭,大尾巴一搖一搖的。

  「林施主這貂……」葬海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吃貨貂,有些疑惑道,「貧僧記得,這貂似乎不是這樣的。」

  「肥了點。」我隨口道。

  「應該是顏色變了。」葬海盯著吃貨貂半晌,說道,「生非生,死非死,林施主做的事,總是能讓人意想不到。」

  「彼此彼此吧。」我笑道,「我本以為你以後吃飯都得用腳,沒想到又長了兩條毛手出來,老黃給你接的吧。」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葬海念了句佛號,「林施主,咱們還是說說正事。」

  「說吧。」我淡淡道。

  「林施主是不是以為,余家那三位小兄弟是落在了貧僧手裡,貧僧是在拿他們的性命在要挾林施主?」葬海問道。

  「難道不是?」我語氣平淡地道。

  葬海輕嘆一聲,「林施主那可是冤枉貧僧了,當年貧僧與林施主有無相天地同生共死之誼,又怎麼可能拿林施主的親朋好友相威脅?」

  「那我就懂了。」我恍然道,「原來正氣他們現在好端端的。」

  「那倒也不是。」葬海道,「余家三位小兄弟曾經來過此地,比林施主還要早了不少,貧僧原本想提醒三位離開的,可惜那妖婦手段毒辣的很,三位小兄弟就此遭了毒手。」

  我聽得心頭一緊。

  按照薛正心夫妻倆的描述,余正氣他們三個很有可能是來了此地,以那白寡婦的手段,他們三個是很有可能著了道。

  只是這番話從葬海這老禿驢口中說出來,卻是不能盡信。

  「後來呢?」我不置可否地問。

  「那妖婦是個什麼性子,林施主應該也見識過了。」葬海說道,「按理來說,三位小兄弟落入那妖婦手中之後,那妖婦肯定是要把三人種下情根,變成傀儡的。」

  說到這裡,又停下來頓了一頓,我卻也沒接話。

  那葬海等了一會兒,又繼續往下說,「那妖婦起初倒也有這個心思,都已經讓人把那長相秀氣的小兄弟給送進屋了,可沒過多久,那妖婦又突然間出來,隨後就派了人把三個小兄弟給送了出去。」

  我聽得暗暗心驚。

  如果這老禿驢說其他的,很可能是在胡扯,可他要這麼說,卻反而可能是真的,至少部分是真的。

  葬海說的那長相秀氣的小兄弟,那自然就是余小手了。

  余小手從小就假扮男子,除了長相秀氣點,其他的惟妙惟肖,外人很難看出破綻,可真要是到了那白寡婦手中,只要上手一摸,那什麼都得露餡。

  葬海這說法,看似蹊蹺,其實合情合理。

  「貧僧當時就頗為奇怪,也不知是那妖婦發現了什麼?」葬海微微皺眉道,「林施主,那位小兄弟是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麼?」

  我見葬海這老禿驢一臉疑惑,似乎對於此事很是想不通,沒好氣道,「你來問我,我又問誰去?」

  余小手是個姑娘這個秘密,原本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甚至連余正氣和余大力兩個師兄都不知情。

  可自從在龜山遇到那大夢師之後,余小手的身份秘密,就已經不再是那麼隱秘了。

  葬海這老禿驢雖然看起來一臉疑惑,可誰知道他心裡究竟怎麼想的?

  這老狐狸究竟知不知道余小手的身份秘密,那還兩說。

  「那就奇怪了。」葬海道,「只要是那妖婦看上的男子,都是勢在必得的,可那小兄弟都到那妖婦屋裡了,還能囫圇著出來,這事可不一般。」

  「那人送去哪了?」我問。

  葬海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說道,「是送去左護法那了。」

  「你說什麼?」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