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0章 一瞬

  楊雲茜身上被那白寡婦下了禁制,生死就在對方一念之間。

  然而在當前這種局面下,想要在短時間內破解這種禁制,根本就沒有可能。

  只要我向那白寡婦動手,後者就隨時都有可能催動禁制,楊雲茜必然當場斃命。

  可此時在那法陣的籠罩之下,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場的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我思來想去,也只想到了一個或許可行的法子,那就是破釜沉舟,將那白寡婦瞬間斬殺!

  既然這白寡婦才是這湘王宴真正的掌控人,那麼只要擊殺白寡婦,哪怕不能立即破了這法陣,也必然會導致法陣出現極大的漏洞。

  至於葬海那老禿驢,從目前的種種跡象來看,對方跟那白寡婦怕是明爭暗鬥,我賭他並不掌握這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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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要想擊殺白寡婦,楊雲茜就勢必會九死一生,其中只要稍有差池,這妹子可能就會香消玉殞。

  然而除此以外,別無他法,既然沒有其他路子可走,那也就只能兵行險著!

  我一連捏了那白寡婦脖子兩次,兩次都被對方以李代桃僵之術遁走。

  這第三次,我只能是賭對方依舊堅信自己還能再次遁走,如此一來,就依舊不會殺楊雲茜。

  因為活著的楊雲茜總比死了的楊雲茜更有價值。

  可一旦白寡婦知道自己要死,或者性命受到威脅,那必然就會拖著楊雲茜跟她一起死!

  所以生死之間,就只毫釐之差。

  當中不能有絲毫差池!

  在白寡婦全力催動法陣之時,就是她心神最不濟之時,一旦想得事情太多,反應就不會有那麼快!

  我一衝出人群,幾乎在瞬息間就欺近到了楊雲茜跟前,這次卻不再是鎖喉或者手刀,而是並指直刺!

  劍指!

  擦著楊雲茜的臉頰掠過,直刺那白寡婦左眼。

  劍指刺入左眼,直貫入腦,可下一刻,白寡婦的身影就如同泡影般消失,變成了一個形狀怪異的草人,趴在我手臂上。

  劍指刺空的瞬間,左手已然搭上了貪嗔刀的刀柄,寒光一閃,貪嗔刀橫掠而出!

  那白寡婦的身影驟然出現在我左側,脖頸上被斬開一道傷口,傷口如同被火灼一般,卻是沒有濺出半點鮮血。

  這是被貪嗔刀斬過的獨有傷口。

  那白寡婦雙目圓睜,滿臉不可思議,然而表情卻是已經凝固。

  忽然間一縷灰撲撲的煙氣從那白寡婦體內鑽出,那白寡婦的屍體晃了晃,咕咚一聲倒下。

  我急忙看向楊雲茜,見這妹子除了臉色煞白之外,其他並沒有什麼異狀,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這一縷從白寡婦體內悄然鑽出的煙氣,自然就是號稱萬瘴神君的瘴鬼了。

  法陣能真壓制寶子和曹永賢以及所有活屍,卻是壓不住大鬼級別的瘴鬼。

  只不過既然對方不露底牌,瘴鬼自然還得老老實實藏匿在曹永賢體內繼續蟄伏著。

  李代桃僵的秘術有不少,但中間卻有強弱之分,上下之別,那白寡婦這門秘術,就屬於此類秘術中頂尖的那種。

  不僅施法毫無徵兆,且還能連續不斷地施展,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到辦法克制這種秘術,絕非易事。

  好就好在,我身邊還有瘴鬼這大鬼級別的存在。

  既然破不了,那就強壓!

  為了以防萬一,我第一擊用了劍指,逼得那白寡婦施展李代桃僵,也就是趁著這個間隙,早就虎視眈眈的瘴鬼立即就撲了上去。

  瘴鬼強行附身,在一瞬間等於是控住了那白寡婦,哪怕時間極短,也足以讓貪嗔刀一掠而過。

  雖說這一擊,用的並非是斬擊,而是橫掠,可在妖氣的加持之下,再配合貪嗔刀,依舊是無堅不摧,然而那也僅僅在白寡婦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斬傷,居然沒有屍首分離。

  這也足見那白寡婦不僅法術詭異,甚至連肉身都是強悍至極。

  要不是對方壓根沒想到還有大鬼級別的存在蟄伏在一旁,想要除掉她還真沒那麼容易。

  「老禿驢,躲在那幹什麼?」我轉過頭來笑道。

  只見那葬海此時已經站得遠遠的,但並沒有離開,而是面含微笑,一派法相莊嚴。

  「阿彌陀佛,林施主在貧僧的提醒之下,終於斬殺了這妖婦,實在可喜可賀。」葬海笑著念了一句佛號。

  「提醒?什麼了?」我疑惑地問,「提醒我年輕人要節制點?」

  「林施主這麼聰明一個人,自然心知肚明,貧僧也就不多解釋了。」葬海微笑道。

  我嗬的笑道,「既然不多解釋,那就受死吧。」

  說話間,就提著刀向對方走了過去。

  「林施主想要貧僧的命,卻也未必能如願。」葬海淡淡笑道。

  我卻是不理會,依舊一搖一晃地繼續向前走。

  自從那白寡婦死後,那股恐怖的吸攝之力就陡然弱了下去,其餘被情絲控制之人,也都停在了原地。

  「林施主,咱們當日在無相天地也是共過患難,今日貧僧幫林施主一把,那也是看在彼此的情分上。」葬海繼續說道。


  「林施主,那位清微派的小姑娘被妖婦下了禁制,貧僧能解!」葬海道。

  我繼續走,很快,距離對方只有數步之遙。

  「這妖婦一死,余家那三位小兄弟怕是有性命之憂!」葬海疾聲說道,語速比之前快了不少。

  我這才停下腳步,冷冷看了他一眼,「怎麼,你也給他們下了禁制?」

  「林施主說笑了,貧僧與林施主那是共患難的交情,又怎麼可能對這三個小兄弟下手?」葬海微笑道,「不過貧僧知道,這三位小兄弟人在哪裡。」

  「哦,那就說來聽聽。」我斜睨著眼睛看著他。

  「三年不見,林施主倒是有點讓貧僧看不透了。」葬海微微笑道,「就像剛才那妖婦,估計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要不你也嘗嘗?」我淡淡說道。

  「阿彌陀佛。」葬海念了句佛號,笑道,「貧僧早就說過,林施主最擅長的就是實則虛之,虛則實之,虛實難分,真假難辨。」

  微微一頓,又道,「之前林施主看著虛弱得很,實際上暗藏殺手,可如今林施主看著強得很,卻也未必真像看起來那樣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