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您……您就別跟小的開玩笑了……」光頭苦著臉顫聲道，「小的被爺教訓之後才知道，這知道小的根本就不算什麼東西，哪能當什麼湘王。」
說到這裡，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分，「在小的心目中，只有爺才有資格當湘王！」
「閻王不當，當湘王？」我哦了一聲，慢條斯理地道。
那光頭一張臉刷的一下白了，急聲道，「爺……爺您別誤會，小的說的是，說的是……爺本身就是閻王，那什麼湘王對爺來說，那不就是小菜一碟麼？」
「是這樣麼？」我不置可否地道。
「是是是！」光頭連連點頭，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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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圈，見這巨大的廳堂里點滿了一排排的蠟燭，這些蠟燭足足有一人多高，而且清一色都是紅燭，燭火將整個廳堂照得明晃晃的。
廳堂四面八方都有立著那些個提著白紙燈籠的黑衣女子，但白紙燈籠中偏偏又沒有點燈，看著就很是古怪。
除了這些黑衣女子和滿堂賓客之外，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桌上倒是擺滿了各種菜餚，這些菜看著也算正常，不像屈家寨上來就是一堆稀奇古怪的毒蟲。
只不過雖然滿桌菜餚，但全場沒見一個人動筷。
在場的這些賓客，顯然都是像光頭那樣，被彌天法教給請過來的，至於其中是威逼還是利誘，只怕兩者皆有。
可能在湘西這種地方活下來的，又有哪個是糊塗蛋，雖然來是來了，又有哪個不防著一手。
「屠老大，你也來了。」突然間一個有點尖銳的聲音傳來。
只見人群中走出一個身材高瘦的男子，這人一對三角眼，還喜歡微微眯著，看著一臉陰鷙。
那光頭轉頭看去，見到對方，臉色變了一變，說道，「刀頭子，你怎麼也來了？」
「你都能來，我怎麼不能來？」那刀頭子嘿嘿一笑。
說話間冷颼颼地掃了我們一眼，笑道，「怎麼，最近又招兵買馬了，多了不少生面孔啊。」
那光頭正要說話，就被我打住，笑道，「這位怎麼稱呼？」
「這個人姓劉，具體不知道叫什麼，不過這狗東西專門喜歡砍人腦袋玩，所以別人都叫他刀頭子。」光頭急忙解釋道。
那刀頭子打量了光頭幾眼，笑道，「屠老大，你今天哪根筋不對？」
「要你管！」光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隨即又回頭跟我仔細解釋了一番。
原來這個刀頭子跟那光頭原本是舊識，也可以說是對頭，雙方以前就相互敵視，後來陰陽交界，兩人都跑到了湘西境內。
二人各自收攏了一批人手，占據一塊地盤，平時相互間衝突不少。
「這個人喜歡砍腦袋瓜子，都是砍得誰的。」我淡淡問道。
「大部分都是無辜之人，這人最喜歡濫殺無辜！」光頭急忙告狀道。
那刀頭子嗤的冷笑一聲，「什麼無辜不無辜，這世上只有活人和死人之分，宰就宰了，有什麼分別？你難道宰人還少了？」
「他媽的，老子跟你一樣？」那光頭怒罵道，「老子再不濟，也從不殺普通人，普通人怎麼能殺？那是做人的底限！老子底限可是很高的！」
我知道這光頭明著是罵那倒頭子，實際上是在向我解釋他絕不是濫殺無辜的人。
不過既然那刀頭子沒有反駁，看來這一塊那光頭倒也沒有信口開河。
「什麼普通人不普通人，還不都是一樣？」那刀頭子微微皺眉，又盯著我看了一眼，「這小白臉什麼人？」
正在這時，屋外又進來一個人。
那刀頭子看了一眼，當即臉色一變。
我有些好奇地仔細看了一眼，見進來的這人，身上披著一件黑色斗篷，一張臉白得跟油了白漆似的，慘白慘白，偏偏眼睛卻是紅彤彤，跟犯了紅眼病似的。
這人一進來，原本的嗡嗡聲驟然又停了一瞬。
這話一出口，霎時間無數道目光就朝著這邊齊齊射了過來，這這當中也包括了那個臉白如漆的黑斗篷。
「我……我可沒說，我說的是……」那刀頭子呆了呆，急忙辯解道。
「說就說了，你狡辯什麼，你剛說小白臉什麼來著？」我問道。
那刀頭子急聲叫道，「我沒說，你別胡說八道！」
那黑斗篷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盯著刀頭子看了片刻，轉身來到東南角一個角落，獨自一人坐下。
他這一坐，邊上原本坐著的一些人都趕緊地往遠處挪了挪。
「老刀，這小白臉誰？」我疑惑地問。
「我說的小白臉，說的是你！」那刀頭子氣急敗壞，「我什麼時候說他了？」
說罷，臉色又變了變，趕緊地回了他原先的位置坐下。
「爺，那個是……是白臉魔。」光頭低聲道，神情也是有些驚恐之色，「沒想到這人也來了。」
「什麼白臉魔？」我問。
「小的也不知道這白臉魔的來歷，不過這人獨來獨往，敢招惹他的人就沒有一個能活的。」光頭說道，「這人長著那麼一張臉，很多人就叫他白臉魔。」
「看來湘西能人輩出啊。」我感嘆道。
「這湘西是無主之地，很多厲害的人物都跑到這裡來了。」光頭急忙說道，「不過這些人再厲害，那也厲害不過爺！」
我看了他一眼，笑道，「那你還敢來參加湘王宴？」
「小的……小的那不是一時糊塗麼……」光頭哭喪著臉道，「小的本來以為這些個怪物應該是不會來的，那彌天法教的人信誓旦旦，說要扶持小的成為湘西之王……」
「你就這麼被忽悠來了？不見得吧？」我冷笑道。
那光頭哆嗦了一下，急聲道，「爺您明鑑！小的……小的其實也知道，這果子不好摘，可要是不來，小的就怕那彌天法教當場把小的給先摘了，畢竟這彌天法教……不好惹……」
我看了一眼四周，只怕這裡面有一大半都是抱了這光頭相同的心思，彌天法教一邊威逼，一邊利誘，把這些人全都給聚攏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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