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那留著一頭長髮的煉屍術士突然哈的笑道,「你說你是閻王,不會是那個什麼『閻王叫你三更死,不會留你到五更』吧?」
「老二,那是個什麼?」光頭咧著嘴問道。
那長發男嘿嘿笑道,「大概也就這兩天,咱們湘西地界上有人傳話,說是以後誰要敢買屍賣屍,就死無葬身之地!」
「哦,哪個比崽子這麼囂張?」光頭摸了摸他那油光滑亮的腦袋,哈哈大笑著問。
那長發男陰森森地笑道,「那人就是自稱什麼閻王,還說什麼『閻王叫你三更死,不會留你到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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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這比崽子比老子還能裝!」那光頭破口大罵,說著那對小眼睛精光閃爍,打量了我一眼,森然笑道,「老弟,這說的不會真是你吧?」
「老哥你可真聰明,就是我。」我微微笑道。
那光頭一陣哈哈大笑,笑完之後,摸著他那大光頭道,「媽的,老弟你可真夠能的,看在你這麼能裝的份上,老子給你活命的機會!」
「哦,什麼機會?」我感興趣地問。
那光頭兩眼一翻,說道,「只要你這小閻王能挨得住老子一拳,老子就留你們一條活路,讓你們在老子手底下混口飯吃!」
說著又嘿的冷笑了一聲,凶相畢露,「要是挨不住,那你們這一群比崽子,那就只能給我家老二當個收藏品了!」
「怎麼,你也喜歡搞收藏?」我看了一眼那長發男。
「你們想成為我的藏品,那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資格。」那長發男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
我點了下頭,「我也挺喜歡跟你們這種搞收藏的人打交道。」
「什麼?」那長發男眉頭一皺。
我卻沒理會他,沖著那光頭說道,「還等什麼,趕時間。」
「你他媽的……」那光頭怒極而笑,「老子還沒遇到像你這種迫不及待找死的!」
說話間就大步走了過來,走動間,一身橫肉顫顫悠悠的。
「寶子去玩一下。」我說道。
話音剛落,寶子一個閃身就沖了出去,瞬間來到了那光頭男跟前,那吃貨貂還蹲在寶子頭頂上,由於寶子沖得太快,以至於吃貨貂顛了一顛,差點給甩了下去。
吃貨貂不滿地「咕咕」叫了幾聲。
那光頭卻是吃了一驚,急忙停了下來,瞳孔縮了縮,顯然是被寶子奇快的速度給驚到了。
突然間那光頭大喝一聲,雙臂一振,一身橫肉顫了顫,肌膚上突然間長出密密麻麻的黑點。
這些黑點凝聚在一起,如同一片漆黑的鱗甲,轉眼間幾乎覆蓋了全身,只剩下頭面上還有些地方有點稀稀拉拉。
「這是不是……蟻甲術?」我咦了一聲問。
以前跟邵子龍閒聊的時候,我記得他提到過一種名叫蟻甲術的護體咒,法咒一起,身上就會凝聚出類似螞蟻的黑點,看著倒是有點像。
「老弟說的不錯,這的確是蟻甲術,沒想到還有傳人。」接話的卻是屈臨滄,言語間也頗為詫異。
「你們兩個眼光倒是不錯,居然認得老子的蟻甲術!」那光頭哈哈大笑。
獰笑中猛地一拳砸向寶子。
只聽咚的一聲響,那光頭碩大的拳頭正中寶子腦門,只是寶子卻是紋絲不動,倒是把吃貨貂給震得跳了起來。
吃貨貂發出「咕咕」一聲怒叫。
那光頭被反震得噔噔噔倒退了幾步,呆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又看了一眼寶子。
忽然間銀光一閃,直撲那光頭面門,那光頭反應倒也是快,下意識地扭頭,探手疾抓。
只聽啊的一聲慘叫,那光頭扭頭及時,兩隻眼睛倒是沒有被怒氣沖沖的吃貨貂給撓下來,但臉上覆蓋的蟻甲,卻是被撓出了數道觸目驚心的爪痕。
「鬼,見鬼了!」那光頭駭然大叫,扭頭就跑。
他那一群手下,也忙跟著逃命。
忽然間兩道人影閃電般掠去,撞入人群,那長發男大叫一聲,兩具寶屍直衝而上。
然而只是一個轉瞬間,那兩具寶屍就被硬生生地按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這沖入人群的,其一是寶子,其二則是老爺子屈臨滄。
那按住長發男兩具寶屍的,正是屈臨滄,他只是將兩隻手臂搭在那兩具寶屍肩上,那兩具寶屍就再也動彈不得。
能比寶屍還強悍的煉屍術士,那也真是少見得很,把旁邊的吳大師都給看得兩眼直冒光。
也就在屈臨滄壓住兩具寶屍的瞬間,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那光頭碩大的身軀就倒飛了回來。
身上覆蓋的漆黑蟻甲,如同水浪般起了一層波紋,重重砸在一棵大樹上,樹身應聲而斷,那光頭也滾在地上,接連打了幾個滾。
「閻王都發話了,你還買屍賣屍?」忽聽屈臨滄老爺子冷颼颼的聲音傳了過來。
就見老爺子此時已經出現在了那長發男的背後,一隻手捏住了那長發男的後脖子,那長發男雙目圓睜,滿臉驚恐。
「饒……饒命……」那長發男顫聲道。
只是話音未落,就聽哢嚓一聲,已然被屈臨滄給捏斷了脖子,臉上還帶著無比驚恐的表情,屍體咕咚滑落下去。
「閻王叫你三更死,你還敢廢話!」屈臨滄冷哼一聲,扭頭就朝那滾倒在地的光頭走了過去。
我看得一陣好笑,心說這老爺子是真能處。
他一出手就把那長發男給料理了,自然是因為我之前下過「誰都不得買屍賣屍,否則殺無赦」的通牒,這是真給面。
那長發男斃命當場,光頭生死不知,他那一群手下又被寶子和吃貨貂給攔下,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一個也不敢亂動。
屈臨滄過去一把抓住那光頭的腳踝,拽著就給拖了過來。
那光頭身上的蟻甲術此時已經崩潰,恢復了原本的膚色,他大概是也見到了長發男的下場,看到自己被屈臨滄拽住,頓時嚇得連聲慘叫。
「別別別,我……沒買過屍,也沒賣過屍……那老二做得太過分了,我早就想把他給做了……什麼事都好商量,給個機會,給個機會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