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連遺言都沒有,那倒也省得麻煩了?」我淡淡道。
「不不……狗子……狗子還不想死。」那萬瘴神君結結巴巴地道。
「不想死也行。」我說道,「我師父說了,以後你就在裡面老老實實待著。」
「待……待哪裡?」萬瘴神君急聲問。
我冷笑一聲,「你說呢?」
「您能不能轉告娘娘,狗子只想在娘娘身邊當個狗腿子,您一定要幫幫忙,一定要幫幫忙!」那萬瘴神君聲音急促地叫道。
「我師父缺你這種狗腿子?」我冷笑一聲。
「是是是,那……那狗子以後就跟著您,您是娘娘的弟子,狗子給您做牛做馬,那也是一樣的!」那萬瘴神君連忙說道。
我啞然失笑道,「你當我傻?」
「不敢,狗子絕對不敢!」那萬瘴神君聲音直哆嗦,「您是娘娘的弟子,在狗子心目中,您說的話,就是娘娘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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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著,我嫌麻煩。」我不耐煩地道。
「您放心,絕對不用您操心,狗子可以跟您結本命咒!」那萬瘴神君急聲道。
我聽得一陣愕然。
本命咒?
那是個什麼東西我可太清楚了。
所謂的本命咒,用最簡單的話說,就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給交出去的一種法咒,而且單方面的。
這種本命咒,只有大鬼級別的存在才可以結得出來。
一旦結了本命咒,這隻大鬼就等於把本命給交了出去,生殺予奪,全在於對方。
只是這本命咒雖然存在,但僅僅是理論上可行,因為要達成了結本命咒的條件,實在是千難萬難!
大鬼級別,那已經是世間最頂級的恐怖存在,這樣的存在,又怎麼可能把身家性命給交出去,自己則為奴為仆,做牛做馬?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要結本命咒還有個最棘手的問題,那就是在結本命咒的時候,必須要心甘情願,不能有絲毫勉強!
這也就意味著,哪怕你有通天法力,能以碾壓之勢將某隻大鬼鎮壓住,用生死來逼迫對方結本命咒。
可只要對方心裡哪怕有一絲不情願,本命咒也不可能成立。
所以說,本命咒雖然理論上可行,但真正想要結成,幾乎是天方夜譚。
就像是當初的黑白娘娘,我也只是恰好卡住了一個時機,讓對方權衡利弊,又配合靈門秘術,跟對方達成了某種合作。
可本命咒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一旦本命咒成立,那這大鬼就跟狗腿子一般無二。
這換做任何要點臉的大鬼,都是不可能做出這麼離譜的事情。
但話又說回來了……
「您別嫌麻煩,您什麼都不用做,讓狗子來就行,一切讓狗子就行!」只聽那萬瘴神君苦苦哀求道。
「你這要求讓我很為難啊。」我嘖了一聲道。
「您就當可憐可憐狗子,狗子對娘娘忠心耿耿,以後對您也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萬瘴神君連聲祈求。
「誰叫我這人心比較軟呢。」我猶豫片刻,這才勉為其難地嘆了口氣道。
「您放心,絕對不會讓您麻煩,只要您答應就行!」那萬瘴神君又驚又喜地道。
我皺了皺眉頭道,「行吧,那就試試,記住只有一次機會。」
「是是是,您放心!」那萬瘴神君連聲道,「您什麼都不用做,只要……只要不抗拒就行。」
這本命咒怎麼個結法,我自己十分清楚,這對於那萬瘴神君來說千難萬難,但對於我這個接受者來說,確實簡單到極點。
基本上不用做什麼,就是等著接受即可。
我一直通過鐵片感應曹永賢體內的情況,很快就察覺出了變化,那縷煙氣在曹永賢體內如同一個圓圈般開始旋轉。
這一等,就等了足足有半個多鐘頭,期間可以清晰地感應到那本命咒正在一步步結成。
「您……您接一下……」只聽到那萬瘴神君央求的聲音傳來。
此時此刻,我真覺得有種強烈的荒唐感,什麼時候有大鬼求著別人結本命咒了?
只怕說出去,都沒人相信。
要不是我可以確定這就是本命咒,甚至都懷疑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急什麼。」我冷淡地應了一聲。
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是頗為緊張,趕緊做好準備,定了定神,將那本命咒接納了過來。
只見曹永賢胸口處赫然浮現出一縷紫光,紫光緩緩透體而出,形成了一道極為複雜的符咒!
這符咒的筆觸歪歪扭扭,如同無數血管糾纏在一起,只是看一眼,就讓人心悸。
眼前這道怪異無比的符咒,就是本命咒了!
我也還是頭一次親眼見到,心悸之餘,當即凝神將那符咒接納了過來,伸手向前一抓。
那符咒頓時融入我的掌心,化作一道紫色光芒,轉瞬間透體而入。
這本命咒一入體,體內原本蟄伏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妖氣,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跳了一陣之後,這妖氣就開始繞著我周身急轉,我估計這玩意兒也好奇啊,好奇究竟是什麼東西居然結了個本命咒出來。
「狗子的本命咒已經結成了,您……您看看?」只聽到那萬瘴神君怯生生的聲音傳來。
緊跟著就感覺體內那縷妖氣抖得厲害,感覺上像是那玩意兒在瘋狂笑話。
我立即仔細檢查了數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心裡也是暗暗高興。
這什麼萬瘴神君雖然慫得厲害,但再怎麼說,那也是只大鬼!
結了本命咒的大鬼,那真是可遇不可求!
「還行,那就這樣吧。」我淡淡地嗯了一聲。
「您……您能不能把狗子放出來,狗子也好給您跑跑腿。」那萬瘴神君戰戰兢兢地問道。
我嘖了一聲道,「這是我師父安排的,我也沒問過該怎麼解,有點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您只要把這寶屍的嘴捏開,禁制就破了。」萬瘴神君急忙道。
「這你都知道。」我冷笑一聲,「看來你是早就想好了。」
「不敢不敢!這禁制要是娘娘認真布置的,狗子絕對沒辦法破。」那萬瘴神君嚇得連聲辯解。
「什麼意思?」我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