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進了屈家寨之後,時不時地就能看到一些人在附近活動,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都是面目慘白,身形消瘦乾癟。
眼神更是空洞木然,一看到人,就下意識地低下頭去,不敢與人對視。
很顯然,這些都是被控制的屈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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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能不能幫幫我們?」小雀雀突然說道。
「幫什麼?」我打量著四周問。
「我想把大傢伙救出來,但是我沒這個能耐。」小雀雀苦著臉道。
我看了他一眼,笑道,「那得把你小雀雀剪了,行不行?」
「那……那也行吧……」後者猶豫了好半天,像是下定了重大決心。
我一陣好笑,說道,「看情況吧。」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屈家寨內一片昏沉沉的,但唯獨寨子中心地帶卻是一片亮光。
「那是你們家祠堂吧?」我說道。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小雀雀說著,有些詫異地咦了一聲,「怎麼這麼亮?是有什麼人來了麼?」
又忙向我們解釋道,「那兩個人平時不喜歡亮的地方,有點奇怪。」
「這兩人就住在祠堂?」我問道。
他說的「那兩個人」,自然就是霸占這屈家寨的那一對男女。
「對,就住在祠堂。」小雀雀撓了撓頭,嘀咕道,「奇怪。」
「看看就知道了。」我說著,帶著眾人上前。
不一會兒,就來到了祠堂門口。
祠堂內燈火通明,在門口守著四個人,都是身穿繡著毒蟲的藍色布衣。
四人看到我們,只是眼珠子微微動了動,卻並沒有任何其他舉動,既沒有阻攔,也沒有問話。
既然如此,我也就當他們不存在,帶著其他人就大搖大擺地往裡走。
那四人直愣愣站在那裡,如同四尊雕像,居然也不管不問。
這一進入祠堂,就發現祠堂內聚集了好一些人,正在吃席,那是相當熱鬧。
眼前這祠堂,跟當年見的祠堂,那已經是截然不同了,可以說沒有半分相似之處,那看起來,完全就像是一個宏偉氣派的大殿。
不管是地板還是石壁,亦或是頂上,都刻滿了各種各樣的毒蟲。
在大殿之上擺著兩張石椅,椅子上同樣雕刻著密密麻麻的毒蟲,有一男一女坐在其上。
其中那名男子看上去大概二十六七歲的樣子,麵皮白淨,穿著一身紅衣,嘴唇微微有些發黑,身體半靠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杯酒,邊喝邊四下里看。
我們進來的時候,那紅衣男子看了我們一眼,隨後又很快地把目光縮了回去,低頭喝酒。
我看了這第一眼,就覺得很是古怪。
這高坐大殿之上的一男一女,顯然就是小雀雀口中霸占屈家寨的那對男女,可這男的眼神閃爍,看上去怯生生的,完全超出了我的意料。
至於坐在男子右首的那名女子,穿著一身黑衣,同樣臉皮雪白,嘴唇微微發黑,年紀也跟他相差仿佛,卻是一臉冷峻,目光森然,身子筆直端坐,凌厲無比。
這二者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頭鹿和一隻老虎坐在了一起。
在這大殿之中,擺開了幾排桌椅,桌上堆滿了碗碟,正中間坐著有四人,不過並沒有人去碰碗碟里的菜餚。
另外有十餘人坐在一旁,看起來應該也是跟那四人一夥的。
當我們進來的時候,這些人齊刷刷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大家吃著呢?」我笑著招呼了一聲,找了沒人的桌子坐下。
吳大師見狀,也趕緊跟了過來,挨著我在邊上坐下,曹永賢則無聲無息地立在我身側。
那小雀雀稍一遲疑,跑過去撲通向著那寶座上的那對男女跪下,「族長,怪屍找到了,小的把他帶回來了。」
我見那紅衣男依舊縮在椅子裡,眼珠子骨碌了一下,沒有作聲,那黑衣女卻是目光森森然地掃了一眼小雀雀,冷聲道,「帶過來。」
「是。」小雀雀連連點頭,忙爬起來,一溜煙跑了過來,沖我連眨了幾下眼睛。
「先放著吧。」那黑衣女盯著曹永賢看了幾眼,擺擺手道。
小雀雀當即帶著曹永賢又跑了回來。
我看得越發奇怪,只覺得不僅是這紅衣男,包括這黑衣女,也總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彆扭感。
「吳大師,吃啊。」我招呼道。
「啊?我……我不餓,不太餓……」吳大師忙搖頭道。
這桌子上的碗碟里,裝了各色的菜餚,琳琅滿目,只不過這些菜餚的材料,都是各色各樣的毒蟲。
我也算是見過世面的,這規格,那就是當初的屈家寨蟲宴的級別。
沒想到時隔三年,又再次吃上了蟲宴,只可惜老邵和余神醫不在,否則倒也挺有意思。
「各位怎麼不吃啊,別客氣,就當自己家。」我又向在座其他人招呼道。
那幫人轉過頭來沖這邊看了一眼,神情都是頗為古怪。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根手指長半透明的蟲子,放入嘴裡嚼了嚼,嘎吱作響。
不得不說,做蟲宴這一塊,屈家寨還是權威的,相比起來,崑崙山那個都不是人吃的。
小雀雀見狀,也跟著吃了起來。
兩人吃的嘎吱嘎吱的,只是其他人卻是連筷子都不動,四下里一片寂靜,只有我們兩個咀嚼的刺耳聲音。
「吳大師,你不嘗嘗?」我招呼道。
那吳大師臉色蒼白,道,「那……那我也嘗嘗。」
他挑了好半天,終於挑了我一開始吃的那種半透明的蟲子,閉著眼睛就塞進了嘴裡,連嚼都沒嚼就吞了下去。
「這菜做得不錯啊,大廚是誰,叫出來看看。」我說道。
卻是無人應聲。
只有小雀雀低聲道,「是我們族長做的。」
他說是族長,那自然就是屈懷山了,這老屈也算是屈家難得的人才,沒想到做菜的水平也挺高。
這時就聽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道,「好吃麼?」
說話的,正是那面目森然的黑衣女。
「好吃得很,怎麼其他人都不吃?」我笑著說道,「不會是怕你們下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