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0章 雙絕

  「那各位現在是都看過了,都有什麼想法?」我淡淡問道。

  「沒什麼想法,我們就要茅山給個交代!」那瘦子說道。

  他這一開口,其餘人等也紛紛鼓譟起來,要求茅山說明黑氣沖天的原因。

  「要是茅山交代不出來,那就是跟外邊傳說的一樣,是你們道門受了天譴,要遭受神罰!」一名矮墩墩的漢子喝道。

  「不錯,你們道門犯下大錯,如今引來天譴,牽連了所有人,你們陸掌教卻避而不出,這是何道理?」另一人跟著怒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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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微微笑了笑道,「陸掌教避而不出,那當然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那長眉毛的瘦子冷笑道。

  「這個原因,那就要問在場的各位了。」我掃了一眼眾人,「你們這些人裡面,有彌天法教的徒子徒孫!」

  「什麼彌天法教?我們跟彌天法教有什麼關係?」那瘦子怒道。

  其餘人等也紛紛跟著鼓譟起來。

  「老哥,你連彌天法教都不知道麼?」我盯著冷聲道,「這彌天法教在滄州屠城,殺害滄州第九局和滄州協會數百人,如今的名頭可是大得很!」

  我管他跟彌天法教有沒有關係,就當他有關係再說。

  「滄州屠城?」人群頓時一陣騷動。

  「孔會長,這個事情你應該知道吧?」我轉頭問孔晁。

  「不錯。」孔晁臉色凝重,面露悲痛之色,「各位或許還不知道,就在不久前,滄州第九局和滄州協會中了圈套,幾乎全軍覆沒,馮局長和趙會長以身殉難,據說做下此事的,就是彌天法教!」

  孔晁此言一出,眾人頓時又是一陣譁然。

  「這彌天法教不僅悍然偷襲第九局和風水協會,還敢屠城!」我寒聲道,「各位說該當如何?」

  人群一陣沉默,面面相覷。

  「這彌天法教的確罪孽深重,但我們跟這什麼法教又有什麼關係!」那長眉瘦子突然叫道,「你可別胡亂攀扯!」

  「老哥,我又沒說你,你急個什麼?」我說道。

  「估計心虛了,能不急麼?」不等那瘦子開口,邵子龍就輕飄飄地把話給接了過去。

  「你們別胡說八道,我們跟彌天法教絕無關係!」那瘦子又驚又怒地道。

  我點了點頭道,「我相信各位大部分應該都是跟彌天法教無關的,只可惜啊,就是有幾隻蒼蠅混進了肉湯里,只怕各位也分辨不出來。」

  「還請林長老賜教,林長老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們當中有彌天法教的人?」那頭髮焦黃的老者皺眉問道。

  「那老爺子你能保證,你們當中沒有彌天法教的徒子徒孫麼?」我反問道。

  那頭髮焦黃的老者一滯,「這個……我自然也不能保證……」

  「那誰能保證?」我環顧四周。

  「我們這些人都是看到茅山鬼氣衝天,這才趕過來看情況的,哪來的彌天法教?」忽然一名白面青年不滿地說道。

  「看來這位兄弟敢保證。」我嗯了一聲。

  「我保證就我保證,我來擔保!」那青年冷哼一聲道。

  我臉色一沉,吩咐道,「把這兄弟帶下去,嚴加審問。」

  「是!」羅朔和另外一名茅山弟子當即搶身而上。

  那青年急忙想要閃避,然而羅朔二人配合卻是十分默契,搶身而上的瞬間就變成前後夾擊,轉眼將人制住。

  「林長老,你這是幹什麼?」那頭髮焦黃的老者急聲問道,想要阻攔。

  「各位都不敢保證在場沒有彌天法教的徒子徒孫,偏偏這兄弟敢用性命擔保,你們說他是蠢呢,還是壞?」我淡淡問道。

  「我跟彌天法教沒有任何關係,你們……」那青年怒聲咒罵。

  結果一句話沒罵完,就被羅朔連封了幾個關竅,聲音戛然而止。

  我擺了擺手,羅朔當即叫過兩名弟子,把那青年給拖了下去。

  「還有誰敢保證?」我再次問道。

  眾人一時間鴉雀無聲。

  「既然沒人敢保證了,那就說明各位也無法確定在場有沒有彌天法教的徒子徒孫混了進來,那就只好暫時先委屈各位了。」我抱歉地說道,又吩咐小穀子,「請各位前輩回道院裡休息。」

  「各位前輩請吧。」小穀子當即帶著數名弟子上前道。

  「你們這簡直是……你們茅山實在太霸道了!」那長眉瘦子怒道。

  「老哥,你不會真是彌天法教的吧?」我疑惑地問。

  「你……我……我當然不是了!」那長眉瘦子又驚又怒道。

  小穀子伸手道,「既然前輩不是,那就請吧。」

  「那照你們這麼說,是不是孔會長也是彌天法教的?」那長眉瘦子怒聲道。

  我愣了一愣,有些錯愕地道,「你是說,孔會長也是彌天法教的?」

  「我沒有這麼說,我是說……照你們這麼說,孔會長也可能是彌天法教的!我當然不是說孔會長就是……」那瘦子急忙辯解道。

  「你急著解釋什麼,問問咱們孔會長不就知道了?」邵子龍打斷道,又轉頭問孔晁,「孔會長,你說呢?」

  孔晁看了我們二人一眼,微微笑道,「兩位號稱梅城雙絕,還真是名不虛傳啊。」

  「什麼梅城雙絕?」我和邵子龍同時愕然。

  孔晁呵呵一笑,卻也並沒有解釋,說道,「茲事體大,並非兒戲,還是請茅山能做主的大長輩出來說話吧。」

  「孔會長這是什麼意思?」邵子龍疑惑地問。

  只不過他問歸問,卻不是問孔晁,也不是問我,而是回頭去問小瘋子和蓮花二人。

  「嫌你倆沒分量。」小瘋子細聲細氣地道,語音卻是清脆透亮。

  「小僧也覺得。」蓮花跟隨。

  「原來是這樣。」邵子龍回過頭來,恍然道。

  孔晁微微眯了眯眼,卻是面不改色,笑道,「孔某可沒這個意思,不過茅山雖然是茅山派的祖庭,可並非是茅山一家之地,而是關係天下,此事恐怕兩位擔當不起。」

  「那不知我這老骨頭擔不擔得起?」忽然一道渾厚的聲音遠遠傳來。

  等說到最後一個「起」字,那聲音已經近在咫尺。

  只見一名白髮黑袍的老道從外面飄然入內,緊跟著一陣腳步聲疾響,有十數名茅山弟子隨後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