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瞿老闆悲痛之餘,遇上了一個正在招收信徒的教派,名叫同善門,就加入了進去。
加入這同善門之後,他就跟同門一起學習教義,修習法術。
當時百鬼夜宴的傳說已經廣為人知,瞿老闆為了斬殺邪祟為家人報仇,也為了以後自己能活命,努力地學習術法。
雖說他術法天賦一般,但在勤學苦練之下,也有些所成。
按照這瞿老闆所說,他在同善門中得到了心靈的撫慰,同時得到了神明的庇佑。
在此之後,他就努力地替同善門招收新的信徒,以至於他自己也在同善門中成了個小頭目。
大概在三天前,他們一眾信徒再次得到了神詔。
這瞿老闆等人熱血沸騰,當即帶領一批教徒來到此地埋伏,他們的目標正是負責運輸物資的聯防隊。
這些人假裝是途經此地的旅客,在江上落難,聯防隊把他們救起之後,這些人就混上了船,趁著聯防隊不備,眾人突然間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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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防隊瞬間死傷大片。
最後雙方生死搏殺,最後落得個兩敗俱傷,只有這瞿老闆倒在死人堆里昏迷了過去,最後被余大力給拎了出來。
「聯防隊也成了罪人?」我冷聲道。
那瞿老闆嘿嘿笑道,「一群走狗而已,難道不是罪人?」
「要是沒有他們到處運送物資,其他人吃什么喝什麼?」我盯著他問。
那瞿老闆愣了一愣,卻是又嘿的一聲,「這些物資運過去,還不是給上頭那些罪人吃吃喝喝了,一般人又哪裡分得到?」
說著眼睛一翻,厲聲罵道,「與其被那些個罪人糟蹋了,還不如扔在江里餵魚!」
「那就把他也丟下去餵魚。」我也不再跟他多說。
這種人被邪教洗腦,已經是完全是非顛倒了。
「走,餵魚瞿!」余大力過去就給了那瞿老闆一個巴掌,將其拎了就往外走。
正在這時,只聽外面傳來余正氣和余小手的示警聲,又有船朝著這邊逼近。
我和余大力拎著那瞿老闆來到甲板,只見遠處江面上有兩條船朝著這邊疾速逼近,轉眼間已經到了近前。
這兩條船都不大,船頭站著數人,等船靠近,兩條船上的人就紛紛縱身上了貨船,將我們團團圍住。
剩餘的人則上了黑舸法船,將余正氣和余小手、寶子圍住。
來人看了一眼船上屍橫遍地的慘像,都是臉色大變。
「你們什麼人?」其中一名高瘦的中年漢子厲聲喝道。
「我們是過路的,見到這艘船漂在江上,就上來看看。」我解釋道,又問,「各位是哪裡的?」
「我們是第九局的。」那高瘦漢子凌厲的目光在我們身上掃了一圈。
「能不能看看證件?」我說道。
那高瘦漢子往余正氣他們那邊看了一眼,目光微動,說道,「黑舸法船?」
「是,我們是從漢陽過來的,前往南疆執行任務,正準備返程。」我說著,取出第九局的證件給對方遞了過去。
那高瘦漢子接過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縮,抬頭問道,「你們也是第九局的?」
我笑道,「是。」
那高瘦漢子又仔細看了看證件,隨即又取出一本證件,將兩本證件放在一起,給我遞了過來,肅然說道,「第九局江口小隊,融輝!」
「原來是融隊長。」我接過證件看了一眼,笑著遞還了回去。
雙方確認身份後,知道是自己人,氣氛自然又不一樣了。
「林隊,麻煩你說說情況。」雙方寒暄過後,融輝當即問起具體情形。
我把事情大致講了一遍,又把那瞿老闆給拎了出去。
「同善門,又是同善門!」融輝恨恨地罵道。
「這同善門很猖獗麼?」我問道。
沒等融輝回答,隊中一名年輕人就氣憤地大聲道,「何止猖獗,簡直是喪心病狂!」
聽他一說才知道,原來就在幾個鐘頭前,一群同善門的信徒偽裝成逃難的百姓,衝擊了江口鎮。
更為歹毒的是,這些信徒沖入人群之後就突然間爆開,一時間聯防隊和鎮中的居民死傷無數。
等融輝等人趕到的時候,那些同善門的信徒已經死光,但是江口鎮也是傷亡慘重。
一行人悲憤之餘,當即追蹤了過來,一路追蹤到此地。
「這些同善門的妖人詭計多端,兇殘狠毒,這些天來已經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一眾隊員也是紛紛罵道。
「這同善門是最近突然間冒頭的麼?」我有些疑惑地問道。
「是!」融輝點頭道,「最近也不知怎麼回事,那些個邪教都像發了瘋似的,到處開始作亂!」
我越聽越是心驚。
自從芭山鬼雨後,雖說各地大大小小的教派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但這些教派大多數時候還是低調行事,最起碼不會明著跟第九局對上。
可如今聽融輝一說,這天底下各路牛鬼蛇神突然間開始齊齊作亂。
「聽到了吧,這就是天命,這就是神詔,應該把你們這些罪人統統清除掉!」那瞿老闆忽然間哈哈大笑。
「還叫!」余大力當即一個巴掌賞了過去。
我卻是暗暗皺眉。
看這架勢,不僅僅是江口一地,其他地方也是各路邪教開始作亂了,而且就發生在我去南疆的短短几天內。
我忽然又想到,從時間上來說,這事情正好是龜蛇二山鬥法之後。
或許龜蛇二山的鬥法,就是天下牛鬼蛇神作亂的開始。
「融隊長,你知不知道漢陽那邊怎麼樣了?」我問道。
「聽說那邊動靜很大,本來我們也是要奉命前去支援的,結果沒想到這同善門開始作亂,我們就無暇分身。」融輝皺眉道。
我聽他這麼一說,當即愈發肯定了之前的猜測。
看來各路牛鬼蛇神作亂,的確是跟長江鬥法有著極大的關聯,如今各地都受到這些邪教的攻擊,自然沒法凝聚力量拱衛長江。
也不知如今龜蛇二山那邊情況如何了。
「融隊長,我們得立即趕回去,這人交給你們處理了。」我說道,又讓余大力將那瞿老闆交給江口小隊。
「好,各位保重!」融輝抱拳道。
其餘小隊成員也紛紛向我們道別。
如今時間緊迫,雙方都沒有空閒多聊,當即道別,各自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