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余大力手裡拎著的那個人,渾身血淋淋的,在余大力手裡不停扭動,面目猙獰,露著白森森的牙齒,嘴裡還罵著,「殺了你,殺了你……」
「在哪找到的?」我問余大力。
「在靠近船尾的一個小房間裡,裡面全是屍體,這傢伙就壓在屍堆里,沒死,讓我給拎了出來!」余大力道,「看樣子不像是聯防隊的,會長你看看。」
說話間,把那人給丟到了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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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人?」我盯著那人問。
那男子雙目圓瞪,忽地嘿嘿森然笑道,「你們這些罪人,怎麼還不去死?」
「什麼罪人?」我淡淡問道。
「都是罪人,都是罪人,罪孽深重,罪孽深重,都該死,該死……哈哈哈哈!」那人說著又發出哈哈一陣笑。
說話間身體不停扭曲,看起來極為詭異。
「哦,我懂了,你是罪人,罪該萬死。」我點頭道。
那人勃然大怒,尖聲罵道,「你才是罪人,你們都是罪人!這是天命,這是神罰!」
我聽到「神罰」二字,心中微動,好熟悉的說法。
「神罰?那是什麼意思?」我故作疑惑地問。
那人嘿嘿冷笑,「你連神罰都不知道,簡直是無知!」
「你懂,那你倒是說說。」我淡淡說道。
「浩劫要來了,浩劫要來了……這就是神罰!」那人說到這裡,身子扭曲,手指抓向空中,似乎要抓住什麼東西。
「原來是說的這個,老掉牙的東西,這誰不知道?」我嗤之以鼻。
「你懂個屁!」那人突然厲聲罵道,「你可知道為何會有浩劫,那才是根本!」
「哦,那你倒是說說。」我不置可否地道。
「浩劫那是老天降罪,懲罰罪人,此乃神罰!」那人冷笑道,「都是因為世人罪孽深重,罪無可恕,老天才降下惡鬼妖魔,要吃盡天下人!」
「胡說八道,我一不偷二不搶,有什麼罪了?我看你是腦子有問題。」我故意譏笑道。
那人大怒,尖聲罵道,「你懂個屁!我們這些人當然無罪,我們是被人害的,有罪的是那些人!」
「那些人是誰?」我問。
那人冷聲一聲,道,「你可知道吞靈大陣?」
說到這裡,又搖了搖頭,叫道,「你這蠢貨,那肯定是不知道!」
「繼續扯。」我不為所動。
那人勃然大怒,面目猙獰地厲聲叫道,「蠢貨!你知道歷朝歷代最頂上那些人都在幹些什麼,他們窮盡人力物力,建了一座法陣,這座法陣籠罩天下,所有人都難逃一劫!」
我聽得心頭一震,這人說的這個什麼法陣,聽起來怎麼這麼熟悉。
這說的難道不是祖龍大陣麼?
「什麼亂七八糟的,你說有人建了個法陣,可以籠罩全天下?你可真能扯。」我嗤笑道。
「真是愚不可及!」那人罵道,「你哪知道這世道的黑暗?那些人建立這座法陣,為的就是以天地為鼎爐,以眾生為血肉,煉製長生不老藥!」
「還長生不老藥,真是越說越離譜。」我故意譏笑,心中卻是暗暗震驚。
這人雖然滿口胡言,但他說的這個東西,跟祖龍大陣一樣,都是以天地為陰陽。
「離譜?那是你根本不懂!」那人嘿嘿嘿地冷笑了幾聲,「從古至今,上面那些人誰不求長生不老,那始皇帝還不是到處求長生?為了長生不老,他們什麼事情干不出來?」
「你是說歷朝歷代的皇帝,暗中建立了一個巨大的法陣,來煉製長生不老藥?」我皺眉說道。
「不錯!」那人叫道,「還有道門,還有那些所謂的風水大師、江湖術士,助紂為虐,統統都是罪人,都是罪該萬死!」
「放你的狗屁!」余大力罵道。
那人嘿嘿冷笑,「你們知道什麼叫吞靈大陣麼?你我這些普通人,那都是用來煉藥的祭品,也不知道有多少枉死的冤魂死在這法陣之中,被法陣吞噬,屍骨早已堆積如山!」
我此時幾乎已經能肯定,對方口中的什麼「吞靈大陣」,就是說的祖龍大陣,只不過完全被歪曲了。
祖龍大陣本是歷代先祖為了守護世間,耗費無數心血,經歷無數代建造而成,可在對方的口中,卻成了吞食血肉魂魄,用無數冤魂來煉製長生不老藥的鼎爐!
「你是怎麼知道的?」我問道。
「哈哈哈哈!」那人大笑道,「現在誰還不知道,只有你們這些蠢貨才愚昧無知!」
我聽得心中一凜,普天下知道祖龍大陣的人極少,而且這些人都守著同樣的默契,就是將此事絕對保密。
可如今顯然是有人故意將祖龍的秘密給泄露了出去,而且篡改的面目全非,將其傳廣傳天下。
「就是這些人倒行逆施,罪孽深重,以至於引來天怒神罰,上天降下惡鬼妖魔,要將世上的罪人盡數吃光,洗滌天下罪孽!」那人厲聲道。
那人越說越是激動,身子不停地扭曲著,「所以我們都是被那些人害的,什麼第九局,什麼狗屁道門,還有裝神弄鬼的風水大師,江湖術士,全都該死!」
余大力氣得要揍那人一頓,被我給攔了下來。
「所以咱們都是被那些人給連累了?」我問道。
「是,咱們所有人都被那些個真正的罪人給害了!」那人大叫道。
「那還有什麼活路?」我皺眉問。
那人忽然森然道,「當然有!老天開眼,降下神詔,所有罪人必將被惡鬼所食,只有立下大功之人,才能將功贖罪,才能在浩劫來臨之日活命!」
「那怎麼立功?」我繼續追問。
「真是蠢貨!」那人罵道,「想要立功,自然是順應天命,攻破那萬惡的吞靈大陣,剿滅那些罪人!」
那人一說起這個,就滔滔不絕。
我聽了一陣,得知這人原本是個做藥材生意的生意人,姓瞿,自從芭山鬼雨後,到處邪祟滋生,這生意自然也就做不成了。
後來他帶著一家子準備搬到另外一座城市去,結果在路上遇到邪祟,除了他一人僥倖活命,全家人死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