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9章 靈門

  「成仙這個東西,太過虛無縹緲,民間傳說是很多,不過誰也沒親眼見過。」我斟酌片刻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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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沒人親眼見過。」只聽屈芒冷聲道,「不過本尊卻是不信這個邪,既然世上有羽化飛仙的傳說,那成仙就是可能的,本尊必然也能做到。」

  我聽得倒吸一口涼氣,原來這位欽天監的大佬,在當年就對「成仙」有如此大的執念。

  「所以本尊執掌欽天監後,翻閱了各種典籍,為的就是能得窺一絲天機,既然別人能成,那本尊為何不能?」屈芒道。

  「前輩說的是,那後來怎樣?」我能怎麼說,當然是順著他說。

  「本尊精通巫蟲蠱三道,自然是要從這三道之中找出成仙的法門,於是找來了一些雜碎,用於探究人天合一之道。」屈芒說道。

  我聽他這麼一說,不免想起之前徐嵩說過,當年的欽天監監正劉道合,曾經抓來一些窮兇惡極之輩煉蠱。

  劉道合就是屈芒這老登的化名,至於這些被煉蠱的窮凶極惡之輩,自然就是那老登口中輕飄飄的「雜碎」了。

  「只不過這些雜碎實在是沒用的很,本尊一直也沒找到那條通天之道。」屈芒冷聲道,「直到後來本尊進入赤水古城,參透了鎮元珠的奧妙,這才發現,原來這鎮元珠才是那條通天之道!」

  「所以鎮元珠能讓人成仙?」我吃了一驚。

  「鎮元珠並不能讓一般人成仙。」誰知屈芒說出來的話卻是出乎意料。

  「但是本尊卻發現,鎮元珠鎮壓在赤水古城中多年後,卻是吸收了大量的黑煞和地氣,如果使用得當,是可以助本尊更上一層樓的,說不定就能破了那一道門檻!」

  我聽得一陣陣心驚,屈芒雖然說的相當模糊,但他這話里的意思,我卻是聽明白了。

  也就是說,一般人或者修為不夠的,拿到鎮元珠並沒有什麼用處,可像屈芒這樣已經到了頂點,遇到了瓶頸無法再上一層之人,卻是可以借用鎮元珠,來突破這道瓶頸。

  這瓶頸突破之後,誰也不知道上面是什麼,但按照傳說,那就是羽化成仙,長生不老了。

  當然了,這個「鎮元珠」指的是在赤水古城鎮壓了無數年的鎮元珠。

  像我手裡現在那顆污跡斑斑的鎮元珠,那肯定是沒用了。

  「所以當年那個神女設計出赤水古城,又留下了鎮元珠,其最根本的目的,實際上是為了煉珠?」我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你這小輩猜的大致不錯。」屈芒看了我一眼,「不過這位神女在鍛鍊鎮元珠的同時,又順手收拾了黑喇嘛,鎮壓了地眼和惡疾,那才是手眼通天。」

  聽這老登的口氣,倒是對那神女頗為崇拜,搞得跟小迷弟似的。

  不過也就是心裡想想,面上自然是不敢表露,附和道,「是,這神女絕對是個頂厲害的人物,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聖。」

  屈芒卻是並沒有接這話茬,而是繼續說道,「本尊從鎮元珠上窺得了一絲通天之機,於是開始沉迷於此,經常在赤水古城中流連忘返。」

  我心說你身為欽天監監正,不就是監守自盜,悄悄拿祖龍大陣來助你私下修煉麼,還說得這麼好聽。

  「只是本尊也想到,這通天之路實在是太過艱難,稍一不慎,就是萬劫不復。」屈芒沉聲道,「本尊還沒有窺得天機,反倒中間出了岔子,導致鎮元珠被邪氣污染。」

  我雖然早知道此事,這會兒卻是不得不配合地吃驚道,「怎麼會這樣?」

  「你問本尊,本尊問誰去?」屈芒冷聲道,「那時候本尊進退兩難,鎮元珠已經被污染,就算想要罷手,那也已經是晚了,只能繼續,結果越陷越深。」

  我聽得有些懵。

  當時聽徐嵩說起這件事,我們都認為這個劉道合處心積慮地拿祖龍大陣修煉,只是沒想到這老登居然是一失手把鎮元珠給污染了,結果泥潭深陷。

  這麼一想,也不知是好氣還是好笑。

  不過要是把自己代入當時那老登的處境,的確是窘迫萬分,進退維谷,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本尊之後倒是有大半精力都花在了赤水古城裡,為的不是拿鎮元珠修煉,而是想著如何鎮壓地眼,如何修復鎮元珠。」屈芒冷聲道,「只是那東西就像捧在手裡的水,又哪裡兜得住。」

  我聽得都有點同情這老登了,試想一下,這老登身為欽天監大老闆,平日裡不僅要處理各種事務,還得時時刻刻提心弔膽地掩蓋赤水古城的秘密,估計是寢食難安。

  「直到後來那個王柯殺進欽天監。」屈芒說到這裡,語氣驟然變得森然了幾分。

  我聽得心中突突亂跳,這王柯不就是我們靈門的前輩麼,這說著說著就說到我頭上了,當即定了定神,疑惑地問道,「前輩,這王柯是誰?」

  「這王柯不就是你們靈門的長輩麼,你會不知道?」屈芒哦了一聲,淡淡問道。

  我渾身如同觸電一般,下意識地就要遁身而逃,卻是強行忍住了,一臉迷茫地道,「前輩你說什麼,什麼靈門?」

  「你這小輩雖然極力隱藏了,但在那種生死大戰下,就算你隱藏了,又如何瞞得過本尊的法眼?」屈芒冷笑一聲。

  我聽他這麼一說,就知道是忽悠不過去了,當即輕吸一口氣,說道,「靈門弟子林壽,見過前輩。」

  「怎麼,不裝了?」屈芒冷聲問。

  「我這點拙劣的把戲,在前輩面前就是班門弄斧,裝了也沒用。」我苦笑道。

  屈芒目中精光閃動,冷冷地道,「既然你認了,那就受死吧!」

  「在前輩面前班門弄斧,是晚輩的錯,不過我們靈門弟子,可不會束手待斃,請前輩見諒。」我說道。

  「怎麼,你還能翻天不成?」屈芒面無表情地道。

  「翻天那肯定是不行,不過要說只是保命逃出去,那也未必做不到。」我微笑道。

  屈芒盯著我看了片刻,冷聲道,「你們靈門的人都是這麼自大麼?」

  我笑笑沒有作聲,只是打起十二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