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按照屈家的說法,這昏睡病是惹到了此地的什麼妖魔?」我問道。
「大概是這麼個意思。」刑鋒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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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笑話!」王一俠嗤笑一聲,「難不成不管不顧,這些妖魔鬼怪就不會出來了,我都有點懷疑,這屈家到底是幹什麼的!」
「老王你變聰明了啊!」邵子龍忽然一拍王一俠的肩膀,「你們說會不會這邊的事情,就是那屈家搞出來的?」
王一俠怔了怔,嚴肅道,「不錯,老邵說得對,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刑鋒問。
「目的麼……」王一俠撓了一下頭,「誰知道他們想幹什麼,現在可不比以前,這幫人躲在這裡,說不定起了別的什麼心思,老林你怎麼看?」
「有道理。」我笑道。
雖然邵子龍和王一俠基本上就是拍腦袋那麼一說,但話又說回來了,也不是沒有道理。
大難臨頭的時候,就連結髮夫妻都可能各自飛,更不要說其他了。
如今世道混亂,泥沙俱下,誰能保證沒有其他的小心思?
「齊心協力」這四個字說說容易,做起來那真是太難了。
不過這種東西也只是猜測而已,至於屈家究竟是什麼意圖,此時此刻也沒法斷定。
「這樣吧,我們幾個去摸摸屈家的底。」我思索片刻說道。
反正目前也找不出其他什麼端倪,索性去那邊看看。
「也好,你們自己當心。」刑鋒道。
我這回把余麟也給叫上了,再加上邵子龍帶上寶子,讓王一俠領路,前往屈家寨。
瀘水這邊的地形,就是丘陵多,峽谷多,還有就是溪流多,要去屈家寨,得翻過好些個丘陵。
「先停一下。」在經過又一條山間小溪的時候,我把其他人叫住,隨即過去捧了一把溪水,放在鼻端聞了聞。
「老林你要聞什麼,這不得讓哥來嗎?」邵子龍湊過來同樣捧起水來,就用力嗅了嗅。
我差點忘了,老邵這鼻子,當年那可是一聞就聞出了沈青瑤身上的引龍香的。
「這水怎麼有股腥氣?」邵子龍道,隨即又喝了一小口。
「腥麼?」王一俠有些好奇,同樣捧起水來聞,結果聞了半天,疑惑道,「沒有啊。」
余麟也過來看了一眼,但沒動手去碰那溪水。
我抬頭向著溪水的上游看了一眼,說道,「上去看看。」
一行人溯溪而上,不一會兒,就看到前方的溪流中蹲著一個人影,只是霧氣朦朧,看得不太真切。
再往前走一陣,那人大概也是聽到了響動,抬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只見那人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擼著袖子和褲腿,兩隻腳站在溪水中,彎著腰在溪水中摸索著什麼。
「什麼人?」那年輕人警惕地問。
「我靠,你在幹什麼?」邵子龍叫道。
那年輕人盯著我們看了幾眼,道,「大驚小怪的幹什麼,我就洗個腳。」
說著,他就走上岸來,赤著腳濕漉漉地踏在石頭上,只見他兩隻腳上面疙疙瘩瘩,長滿了奇怪的鼓包,看起來很是怪異。
「你這腳幹什麼了,得什麼病了?」邵子龍臉色大變。
「沒什麼,我習慣光著腳走路,練功練出來的,就是味有點重,我洗洗,你激動個什麼?」那年輕人不以為然地道。
「你好端端的洗什麼腳?」邵子龍怒。
「莫名其妙。」那年輕人嘁了一聲道,「你們也是來參加拜山的吧?」
我剛才一直在觀察對方,這人看似松松垮垮,毫不在意,其實警惕性極高,擺開的架勢,可以隨時逃遁。
而且就在距離他不遠的草叢裡,應該還蟄伏了有東西。
「兄弟,你猜的可真准,我們就是來拜山的,你也是?」我笑著說道。
「也沒什麼準不準的,這大半夜荒山野嶺的,要麼是來拜山的,要麼是那邊的,不過你們幾個看著也不像。」那年輕人嘿了一聲道。
他說到「那邊」的時候,看了一眼第九局和聯防隊駐紮的方向。
「那正好,咱們一起結個伴?」我笑道。
那年輕人打量了我們一眼,目光落到了寶子身上,定了定,說道,「這寶屍是你的?」
以寶子現在的階段,其實已經可以隱匿屍氣了,基本上散發出的屍氣極其微弱,又是在這樣的距離下,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
除非是很厲害的高手,或者是屍道中人。
「是我的,兄弟咱們是同行啊。」我笑道。
那年輕人面露詫異之色,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兄弟的眼光這麼好,那肯定是很厲害的同行沒錯了。」我誇讚道。
那年輕人微微一笑,道,「一般吧。」
說話間一招手,就見一道灰影從草叢中呼地躥出,那是一具身著灰衣的寶屍,身材高大,甚至比對方還高了半個頭。
「兄弟怎麼稱呼?你這寶屍養,怕是已經養成銅皮鐵骨了吧?」我嘖嘖稱奇道。
「那倒也沒有這麼誇張。」那年輕人笑道,「我叫張賀,兄弟怎麼稱呼?」
說著帶著寶屍走了過來。
「玉面小郎君。」我說道,「這是玉面小青龍,這是老王,這是老余。」
那張賀聞言,臉色陡然變了變,「咱們煉屍術士當中,好像是有個叫玉面小郎君的,我只聽說過,從未見過,就是你麼?」
說話間,帶著他那寶屍離得我們遠了一些。
「那如果是不好的傳聞,那應該不是我,江湖傳言,不可信啊。」我說道。
那張賀「嗯」了一聲,態度卻是冷了許多,也不再說話,跟我們的距離拉得越來越大。
「這兄弟怎麼了,是怕了你麼?」邵子龍詫異地問,「你是不是在你們煉屍術士裡面挺牛逼的?」
「還行吧。」我隨口道。
話音剛落,就聽那張賀冷哼了一聲,道,「這玉面小郎君不是厲害,是名聲不好。」
「兄弟,你這話說的,你看我像是那種人麼,謠言害死人那。」我嘆氣道。
張賀瞥了我們一眼,「這大半夜的,你們兩個搞成這樣是幹什麼?」
「受了點傷,有什麼好大驚小怪?」邵子龍反問。
張賀冷哼一聲,顯然是不信。
「對了,兄弟也是湘西這邊的人麼?」我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