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大師故意找這娘們假扮我爺爺,到處晃悠?」我看了一眼祝萍萍。
「臭小鬼,你再罵一句娘們看看?」祝萍萍罵道。
「老娘們。」我淡淡地說了一句。
「你……」祝萍萍大怒,卻是不敢上前。
「善哉善哉。」那葬海笑著打圓場,又向我道,「這倒也並非是有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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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黃虎讓你們這麼做的。」我立即接了一句。
那葬海臉上掛著笑容,神情不變,那祝萍萍卻是目光一閃。
我剛才連說兩次「娘們」,本身就是故意的,為的就是讓激怒對方,再趁著其心浮氣躁之際,突然套一句話。
這葬海老奸巨猾,城府極深,面上不動聲色,這祝萍萍卻還是露出了一絲破綻。
從對方的反應來看,應該是被我說中了。
她不假扮別人,偏偏假扮我爺爺,這當中必有緣故。
第一種可能,當然是葬海的主意,目的是把我引出來。
這兩者看起來差不多,但實際上是有本質的區別的。
如果是第一種,那最多只不過是葬海臨時起意,耍的一個花招而已。
可要是黃虎指派的,那就不一樣了,黃虎讓祝萍萍假扮我爺爺招搖過市,其中必有深意,甚至很可能涉及到當年雪峰山的某些隱秘。
「是誰讓我們做的不重要。」葬海呵呵笑道,「對於咱們雙方的合作,小友意下如何?」
「大師這誠意倒是不小,為了逼我合作,事先把我那些朋友都給請了過去。」我淡淡笑道。
葬海面不改色,笑道,「林小友心機叵測,不過對朋友卻是頗講義氣,貧僧那也是以防萬一,並無其他意思。」
「既然你誠意這麼足,看來我不答應也不行了。」我說道。
「貧僧知道,林小友是一定會答應的。」葬海雙手合十,微笑著念了句佛號,「隆州境內這麼多人的生死,可就全寄托在咱們身上。」
「大師這話也未免太過托大,就連紅塵道長這樣的道門前輩,此時可都在隆州。」我淡淡說道。
「紅塵道長的確是令人敬仰的高人,不過這隆州……」葬海說到這裡,微微一笑,「只怕紅塵道長也是自身難保。」
「大師這吹牛的功夫倒是不錯。」我嗤笑道。
葬海微微搖了搖頭,「林小友以為貧僧是在誇大其詞,但當年在雪峰山,貧僧的師父和令祖都差點沒走出去,小友還覺得,一個紅塵道長就能怎麼樣了麼?」
「那究竟當年的雪峰山是怎麼回事?」我問。
「令祖沒有向小友提起過吧?」葬海呵呵笑道,「既然如此,貧僧的師父自然也不會向貧僧提起。」
他這句話,倒也不一定是假。
當年雪峰山的事情的確十分蹊蹺,迷霧重重,爺爺把什麼都教我了,但對於雪峰山之事從來隻字不提。
就包括曾經去過雪峰山的楚子美、洪震等人,也是諱莫如深。
黃虎這人又是極度的心思莫測,他不說,更是合情合理。
「不過有一點貧僧可以肯定,今日的隆州,其實就是當年的雪峰山,而且比起當年,兇險更有過之。」葬海突然語氣一沉。
我有些疑惑,要說隆州就是當年的雪峰山,這點還能理解,畢竟很多人都那麼認為,可對方為什麼如此肯定,今日隆州的兇險,還要勝過當日的雪峰山呢?
正在這時,又聽葬海問道,「林小友,你有沒有覺得奇怪,怎麼總也碰不到人?」
「大師不是人麼?」我問。
「貧僧自然是不算,另外那些小雜碎自然也不算。」葬海沉聲說道,「就比如說那位紅塵道長,還有道門的一應高手,都去了哪裡?」
他說著,又立馬補了一句,「這可並不是隆州太大的問題。」
「那大師以為,他們是去了哪裡?」我問道。
聽這老禿驢那麼一說,倒也的確讓我生出了幾分懷疑。
我在隆州境內也轉了多時,期間雖然遇上了不少人,但始終沒有遇到過道門那些前輩高手,還有邵子龍以及黑白娘娘他們,也是音信全無。
本身隆州就大,一時半會兒遇不上人也不算什麼,但這葬海既然這麼說,必然是有其理由。
然而那葬海卻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話鋒一轉,說道,「當年在雪峰山,是令祖用死人樁這門秘術,定住了氣眼,如今咱們想要從這隆州脫困,勢必也得複製這一壯舉。」
「大師這死人樁用得也不錯。」我接了一句道。
那葬海微微一笑,「這死人樁是師父傳給貧僧的,不過師父也是當年從令祖那裡學過來的。」
我雖然早有猜測,但此時聽葬海親口說出來,還是不一樣。
從這裡就能看出,至少在當年雪峰山的時候,我爺爺和黃虎還真的是沒有把彼此當做外人。
「林小友和道長得到令祖真傳,在奇門術數一道自然是造詣深厚,但兩位是否覺得,這隆州並不像是某個奇門大陣?」葬海問道。
「那像什麼?」一直沒有作聲的陳無量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葬海看了他一眼,沉聲說道,「兩位有沒有覺得,這隆州,像個活物?」
我聽得心頭一動,其實羅燁那胖子也說過類似的話。
他是把隆州比作了「死人墓」,覺得有東西一直在盯著隆州境內的人。
這說到底,其實也是一種「活物」。
「難不成這隆州地界上,存在著某個大鬼級別的東西,能夠籠罩整個隆州?」陳無量冷聲問道。
「貧僧倒也這麼想過,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像,這天底下要真有這樣的大鬼,那該是怎樣一種恐怖的存在?」葬海語氣凝重。
四周一時間有些安靜。
其實我也不是沒琢磨過這個問題,就像葬海說的,這世上真有這麼恐怖的大鬼嗎?
可如果不是大鬼,那又是什麼?
「既然是活物,那就必然是有關竅。」只聽葬海說道,「那氣眼,就像是人體的關竅,而將死人樁打在氣眼之上,就如同封住了人體關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