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5章 令祖

  「阿彌陀佛,林小友放心,貴友在貧僧那做客,並無大礙。」只聽那葬海慈眉善目地說道。

  「那可得多謝大師照顧了。」我淡淡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請大師把人還回來吧。」

  「好說,好說。」葬海微微頷首,「不過禮尚往來,林小友若要接回貴友,是否也得回饋些東西?」

  「大師的意思,還是換?」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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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友也可以當成是這個意思。」葬海微笑道。

  「那倒也公平。」我點了一下頭,一指地下,「這裡的死人樁,是大師打下的吧?」

  「林小友這是何意?」葬海既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但不表態,其實就是默認。

  而且對方聽到「死人樁」三個字並沒有任何意外,顯然是知道死人樁的。

  「我看這死人樁不太順眼,等會兒決定挖出來燒掉。」我說道。

  葬海微微眯了眯眼,笑道,「林小友,萬法皆空,看不順眼的東西就當它不存在即可,又何必理會?」

  「我非要理會呢?」我語氣一沉。

  葬海盯著我半晌,呵呵笑道,「這隻怕是對林小友也沒有什麼好處。」

  「這我不管,我心情好最重要,我就喜歡把它們給全挖了!」我冷聲道。

  「林小友真的執意如此?」葬海笑容逐漸收斂。

  「那倒也不是。」我忽地語氣一轉,「要是把大師把人都放回來,作為交換,我也可以不挖。」

  葬海沉默片刻,突然放聲大笑,「林小友啊林小友,你還是這麼讓人捉摸不透!」

  「大師以為如何?」我微笑問道。

  「林小友這筆帳算得倒是精妙,只是在貧僧看來,林小友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麼?」葬海說道。

  「大師如果不願意,那我只好動手了。」我也不跟他糾纏。

  「林小友且慢!」葬海出聲叫道,盯著我看了片刻,又微微一笑,「林小友虛張聲勢的本領,貧僧算是見識過了,只不過這死人樁是令祖的絕技,想必林小友也不至於出手毀壞。」

  我心頭一震,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淡淡問道,「大師認識我爺爺?」

  「倒是未曾謀面,不過倒是聽貧僧的師父提起過好幾次。」葬海微笑說道。

  「那不知大師的師父是哪位?」我有些意外。

  葬海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卻並沒有回答。

  我看了一眼站在葬海身邊的祝萍萍,忽然心中一動,腦海中猛地冒出一個念頭,脫口而出,「原來你師父是黃虎!」

  葬海微微露出詫異之色,卻並沒有否認。

  我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不少事情。

  難怪當時這黃虎會帶著祝萍萍出現在彌天法教,更準確地說,是出現在葬海那裡,大搖大擺地坐在那裡,被奉為座上賓。

  當時我就覺得挺奇怪,以葬海在彌天法教的地位,怎麼會在黃虎面前如此卑躬屈膝?

  現在回想起來,倒是合理了。


  黃虎這樣的人,教出葬海這樣的徒弟,倒也不算稀奇。

  只是這葬海,其實看上去比黃虎年紀還要大上一些,而且後來又怎麼當了和尚,也不知道這裡面又有什麼內情。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葬海的兩隻手臂,恐怕也是黃虎給換上的。

  畢竟這個黃虎,似乎精通某種極為詭異的改造之術。

  當年小瘋子就差點成了他改造的「瓶女」,甚至周曉玉變成如今這副田地,主要也是拜這黃虎所賜。

  之前我見到葬海和祝萍萍出現在此地,第一個反應就是彌天法教也進了隆州。

  可如今再仔細一想,只怕是未必。

  這葬海和祝萍萍,一個是黃虎的徒弟,另一個是黃虎的婢女,這兩人進入隆州,最大的可能還是受了黃虎的指派。

  「這位就是林小友的師兄吧?」葬海笑著朝陳無量施了一禮。

  陳無量淡淡道,「大師不必多禮。」

  「世間緣起,貧僧今日與二位在此相逢,也是緣分。」葬海呵呵笑道。

  「緣在哪裡?」我接了一句。

  這老禿驢如果是代表彌天法教出現在這裡,我還不怎麼在意,可如果是受到黃虎指派,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都說這隆州像極了當年的雪峰山。

  可偏偏我爺爺和黃虎,都是當年去過雪峰山的人。

  那黃虎使喚葬海和祝萍萍來到隆州,那就絕不是什麼意外了。

  在我的印象中,這個黃虎,是絕對不會做任何無意義的事。

  「咱們雙方的長輩,曾同行於雪峰山,如今咱們又同行於隆州,這豈不是緣分麼?」葬海呵呵笑道。

  「聽起來倒也有幾分歪理。」我不置可否,「你說我爺爺跟黃虎同行於雪峰山,怎麼個同行法,我怎麼不知道?」

  「小友連這個都不知道麼,你這孫兒當的,未免有點不稱職咯。」葬海說著,又是呵呵一陣笑。

  我心想,這老禿驢的師父是黃虎,他倒是可以叫做笑面虎,說道,「這麼說起來,大師知道咯?」

  「略知一二。」葬海卻是輕輕帶過,當即岔開了話題,「貧僧說了這許多,其實是想與小友和道長,一起重溫當年你我雙方長輩在雪峰山的情誼,共同破解隆州之謎!」

  「大師你這也未免太抬舉我們了。」我啞然失笑。

  「林小友何必過謙,在這隆州境內,要說有資格跟貧僧一起做這件事的,也就只有小友,以及小友這位師兄了。」葬海微笑說道。

  「大師怕是誤會了。」我糾正道,「我的意思是,大師這心機太深,心腸太毒,我怕我當不起。」

  「林小友說笑了。」葬海呵呵笑道,「要說心機之深,心腸之狠,林小友也是當仁不讓,咱們雙方合作,正是天作之合。」

  我嘖了一聲,「大師你這話說的,我可不太樂意了。」

  「林小友,咱們雙方此前的確是有些恩怨。」那葬海正色道,「不過如今咱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是不合作,包括小友的所有親朋好友,都得死在這裡,想必林小友也不願見到。」